盈兒御馬飛奔,速度快到了極點??稍谒逍銉A城的臉上卻淌滿了熱淚,那是傷心的淚,是一種只為心愛之人而落的淚。
盈兒不是傻瓜,她有感覺,雖然以她的修為探查不到林霸天的氣息,但她卻能感應到對方的氣息,那種熟悉的氣息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或許這就叫心靈感應。
剛才凝視額娘時,她分明從對方的眼里看出一絲異樣的情愫,就是這異樣的東西讓此刻的她傷心欲絕,內(nèi)心似被萬千螞蟻噬咬。只是她并不是魯莽之人,她知道自己身上還肩負著她承受不起的重任,所以她沒有挑明,只能將莫大的悲痛抑制在心里,讓其在心底撕咬著她的身體,令她生死兩難。
不過她已下定決心,若林霸天真的死了,她絕不會茍活于世,待等借兵一事完成,她便了斷自己的余生。
……
鏡頭一轉(zhuǎn),再看林霸天這邊。
黑色暗光不斷吸噬著林霸天的身體和真元力,原本黯淡的顏色漸漸變得深了。樹妖用妖力控制著黑色暗光,滿是興奮之情。再過十幾秒,眼前的修真者便要充當他的妖力了,只要將其完全吸納,自身的修為又會精進不少。
就在大功告成之際,一道紅色的光芒電光火石之間便將樹妖控制的黑色暗光給籠罩起來,只一個瞬間,紅色光芒便將黑色暗光給擊散,牢牢的覆裹在林霸天的身體上,形成一張紅色的保護膜。
這時樹妖整個身形為之一震,從它那張空洞洞的嘴里吐出一大口翠綠色的液體,眼里流露出難以言狀的恐懼感。顧不得疼痛,急忙調(diào)出妖力默念“潛逃決”想逃離此地,然而它還是慢了一步。只見一團看似柔和其實無比強橫的紅色光芒將它周身緊緊的包裹起來,令它使不出一絲妖力,更無從逃脫。
樹妖驚恐的盯著遠處飛來的一道紅光,內(nèi)心充滿了絕望和震撼。以他五級妖靈的實力,竟看不出來者的修為,更被對方這道紅芒困的絲毫不能動彈,這是何等的實力!如果對方要取自己的性命,簡直如探囊取物一般,一點都不困難。
絕望歸絕望,但樹妖仍打起精神,對著遠處越飛越近的紅芒厲聲喝道:“來者何人,小妖可有得罪過前輩么?”
話音剛落,只見遠處的紅芒一閃,一眨眼便到了林霸天身前,紅芒也隨之消失,從里面現(xiàn)出一個仙風道骨般的中年美男,此人正是馬如云,封魔派的第十七代掌門。
馬如云并不答話,揮手撤掉林霸天身上的紅色護罩,將他平穩(wěn)的放在地上,安詳?shù)哪曋杳院蟮牧职蕴?,并調(diào)出神識將它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探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他雖然真力耗盡,受傷不輕,但元神并無受損,只要好生調(diào)理便能痊愈。
他還驚奇的發(fā)現(xiàn),在林霸天的丹田下還有一團更為強大的力量在涌動,此刻正在他體內(nèi)四處游走,似乎是在醫(yī)治他受傷的身體。
“看來我不用幫他治療了!”馬如云嘖嘖贊了幾聲,收回善意的目光繼而怒視樹妖道:“你這妖孽,你還有臉敢質(zhì)問我是誰,還敢說你沒有得罪過我?你可知你犯下多大的罪行嗎?”
馬如云怒視樹妖,眸子里流露出強大的殺意,繼續(xù)數(shù)落道:“你看看你的‘杰作’!原本富庶的地方,竟變得如此荒蕪!你為了追求自己的修為,竟搞的人類生靈涂炭,民不聊生,你說,你是不是和我結(jié)下莫大的愁?”
樹妖內(nèi)心滿是懼意,但在這生死關頭,為了活命,它也顧不得害怕,調(diào)動所有的大腦細胞,想著如何為自己開脫辯解,只聽它顫聲接道:“高人話雖不假,我確是將此地弄的民不聊生、雞犬不鳴,但這和高人你有什么關系?你是人,我是妖,你當然不知道我們妖類修煉是多么艱難!特別是我這類植物,能修出自己的妖識是多么的不易……”
樹妖顫抖的為自己做著辯護,它仍希望對方能看在自己修行不易的份上,饒它一條活命。
“哼,越是知道修行的艱難,你就越不應該做出涂炭生靈、禍害人間的行為。虧你還有臉拿‘艱難’二字為自己辯護!你就不覺得這有多么的可恥嗎?”馬如云義憤填膺的喝道,眼里的殺意更加濃烈了。
馬如云頓了頓,斬釘截鐵的道:“為了讓你死的明白,我不妨告訴你,我就是封魔派的第十七代掌門馬如云,我的職責便是專門鏟除涂炭生靈的妖類。況且你的修煉方法過為歹毒,竟然是以吞噬修真者的本源、神識和真元力來提升自己的修為,你說老夫能這樣放過你這種禍害么?”
馬如云一句話沒說完,樹妖便渾身顫抖不停,內(nèi)心的恐懼感也越來越深。特別是當聽到“馬如云”這三個字后,整個身體就像一灘爛泥般松弛下來,竟萎靡的坐在了地上。
馬如云注意到了樹妖的舉動,嘲諷道:“怎么,就連你也聽說過我?還是因為我要將你形神具滅,所以你才有如此反應啊?”
馬如云猜的不錯,樹妖確實聽說過他的名號,而且是在一個神秘的修真者口中得知馬如云的威名。只是樹妖也不清楚,這個神秘人為何沒有殺它,為何還要教它吞噬他人本體的邪惡功法……
樹妖此刻求生無門,也不再搭理馬如云,提氣大聲喝道:“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怪就怪我時運不好,遇上了你這瘟神……”
馬如云眉頭一皺,朗聲喝道:“呵,你這妖類倒還有幾分骨氣,那好,我就讓你得個痛快的死法吧……”話音剛落,馬如云便快速打著手訣,一團赤紅色的火焰突然閃現(xiàn)在虛空中,炙熱無比。
樹妖望著那團火焰,突然大嚷道:“慢著,我還有句話要對你說……”
“哦,有什么悔悟的話你就趕緊說吧,舉著這團火焰還是挺累的。”馬如云邊說,邊又灌入一股真力,融入火焰中,頓時紅光一閃,火焰變得更加炙熱了。
樹妖等的就是馬如云這句話,它將所有的氣力匯聚在一起,高聲罵道:“馬如云,我操你祖宗十八代……啊……”
“嗯……”馬如云冷哼一聲,眉頭皺的更加緊了,臉色也變得鐵青,只見他手腕一轉(zhuǎn),那團炙熱的火焰便穩(wěn)穩(wěn)的打在了樹妖身上。
隨著“轟……嘭……”數(shù)聲響,火焰毫無征兆的穿入了樹妖的身體,并在它體內(nèi)爆炸開來。
隨著震天的爆響聲,樹妖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中,風一吹過便煙消云散了。馬如云輕抖了一下身子,忿忿的道:“給你說話的機會,你卻用來罵我,還操我祖宗十八代,早知如此,我便不給你這痛快的死法了!”話雖這么說,但真讓他做起來,那可比登天還難。
畢竟馬如云乃一名真君子,而且又是一派之主,他的人緣、性格、人品都是修真界認同的,試想他又怎會為了一句咒罵,而做出殘忍卑鄙的事呢!要不是樹妖涂炭了如此多的生靈,而且修煉的功法又極為陰邪,料想他也會饒它一命,給它一個重生的機會。
馬如云收起不悅,走到林霸天身前,放出神識再探,結(jié)果卻讓他大吃一驚。他萬萬沒有想到,半柱香的工夫,眼前昏迷的人竟恢復了十分之一的真元力,而且身上所受的傷也漸漸的好轉(zhuǎn)了。照這個速度,不出兩天他便能完全恢復,實力修為也必定會有所精進,這簡直太讓人難以想象了!
“莫非是他丹田內(nèi)的那股力量在幫他恢復?這簡直比吃‘烏蠶續(xù)命丹’還要有效!”馬如云即好奇,又有一絲羨慕。
“這人明知自己的實力和修為比樹妖差幾截,卻仍冒死同樹妖搏殺,不可不說驍勇善戰(zhàn)……不對,或許此人是個傻子,明知自己敵不過卻要硬撐……也不對,嗯,莫非他是為了掩護其他人……唉,不想了,還是把他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讓他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馬如云片刻的工夫卻想了這么許多,最后還是拿定主義將林霸天帶到寒冰谷,并為他布設了一道防御陣。
做完這一切,馬如云深深的望了眼昏睡不醒的林霸天,自語道:“下次再見到你,我定要問你搏殺樹妖的原因。若你不是傻子或不是為呈一時之勇的話,我便要同你交個朋友,哈哈……有緣再見……”
話音剛落,馬如云一個閃身便不知蹤影,皚皚的雪谷中只剩下安詳入睡的林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