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聽到經(jīng)理的匯報,慕薇的心咯噔一下,暗暗的爆一句粗口,靠!蕭夜謙你還真有能耐!果然是奔著zǐ嫣而來的。
起身,沖出包廂,她很清楚,即便是zǐ嫣和凌少峰兩人加在一起,也未必是蕭夜謙的對手。
他可是赫赫有名的世界知名企業(yè)l的總裁,絕對的不容小覷。
擔心,zǐ嫣吃虧受到什么委屈,所以,她急急的趕來。
目睹眼前劍拔弩張的一幕,再抬眸看了一眼被蕭夜謙鉗制住的閨蜜,她暗暗的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沖動是魔鬼,然后,稍稍的調(diào)整了一下心態(tài),這才走上前,語氣委婉卻不失鋒利。
不等蕭夜謙開口,慕薇轉(zhuǎn)身摟著zǐ嫣的肩膀,不冷不淡的甩下一句,“兩位,出門右拐,前行五十米有一個廣場,那里的地兒比這里敞亮多了,比較適合做熱身運動。”說完,攬著驚魂未定的zǐ嫣走回包廂。
“哼!凌總,她的心里裝著誰,你應(yīng)該心知肚明,何必一廂情愿的為難自己?!笔捯怪t望著zǐ嫣的背影,偏頭,望了一眼被弄褶皺的臂彎,女人身上的馨香的氣息,還依稀可聞,余熱似乎不曾散去。
單手插兜,一步上前,磁性醇厚的聲音濃烈中帶著一股霸氣。
“我不在乎她的心里裝著誰,我愛她就足夠了,給她一個可以安心??康母蹫?,你……能嗎?”凌少峰不屑的挑了挑眉,心口處好似突然被人扎進了一根刺,稍一觸碰,雖然沒有鮮血淋漓的傷口,卻也有錐心之痛。
他愛zǐ嫣,從看到zǐ嫣的第一眼就徹底的淪陷進去,無可自拔,即便,是一廂情愿,他也義無反顧。
寂靜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一觸即燃。
這時,蕭夜謙兜里的手機鈴聲響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他淡淡的開口,“夏風,有事?”電話另一端的人,捂著話筒壓低了聲音,“于盛回來了,剛從我的辦公室里出去。”
“嗯,我馬上過去?!逼嚯娫?,蕭夜謙斜睨了一眼原地不動,擺著一副不肯罷休的姿態(tài),還想和他理論一番的凌少峰,忍不住低聲嗤笑了一聲,上前一步。
“失陪了,凌總,你最好和zǐ嫣退婚,否則的話,受罪的人是她不是我,懂?”
“你……?!?br/>
不理會他的吃人的表情,蕭夜謙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望著消失在拐角處的氣焰囂張的背影,凌少峰的心口好像被人堵上了棉花,沉悶的喘不過氣來,暗暗的咬牙,緊攥著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吱吱的響聲,低吼了一聲,掄起拳頭狠狠地砸在墻壁上。
蕭夜謙趕到醫(yī)院,并未去于嫚的病房,而是直接去了沈夏風的辦公室。
推門而進,連招呼也懶得打,一臉陰郁的男人坐進一旁的沙發(fā)里,隨手,拿起一本醫(yī)藥雜志,漫不經(jīng)心的翻看。
“老大,是誰有這么大的本事,讓你動了怒氣?”沈夏風抬眸,訝異的起身,繞過桌子,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隨手,拉過一旁的座椅,坐在了他的對面,滿臉好奇的盯著他。
“有嗎?”蕭夜謙牽強的扯了扯唇角,話鋒一轉(zhuǎn),直接的切入主題,“于盛說什么?”
“他擔心我們醫(yī)院的條件有限,想送于嫚去西雅圖治療?!?br/>
聞言,蕭夜謙微瞇的眸光一沉,沉吟了片刻,“不能讓她轉(zhuǎn)院?!?br/>
“我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br/>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找人補上,錢不是問題,你想辦法聯(lián)系一位國際骨科的權(quán)威,重要的是不惜一切代價讓她站起來?!闭f完,蕭夜謙掏出一個金卡,遞給了沈夏風,“這里面有一千萬,不夠的話,我會讓人再打上?!?br/>
拿著貴賓金卡,沈夏風翻來覆去的把玩著,最后,輕嘆了一口氣,“老大,你這一擲千金的大手筆,要說對于嫚沒有一絲的感情,誰信?。俊?br/>
“哼!我要說讓她站起來是為了成全另外的一個女人呢?!笔捯怪t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唇。
“???老大,我怎么越聽越糊涂了,為了另外一個女人?人家曲線救國,到你這里成了曲線救美人啦?!?br/>
沈夏風一臉不解。
“我擔心于盛將這件事捅到老爺子那里,老爺子的身體不太好,最近,一直在家療養(yǎng)。”
“嗯,明白了,放心,我一定盡力而為?!?br/>
“那就好,我去病房。”說完,蕭夜謙站起身離開,一旁的嚴浩恭敬的打開了房門。
特護病房。
嚴浩打開房門,恭敬的站立一側(cè)。
蕭夜謙倨傲的身影在房門口頓了頓,抬眸,深邃的眸光望向病床上的雙腿打著石膏的女人,恰在這時,病床上的于嫚聽到開門的聲音,偏頭,循聲望向門口。
猝不及防間,兩人的眸光在靜謐的空氣中交纏,一個莫測高深,一個愛恨交織。
坐在床邊的于盛抬頭,見蕭夜謙進來,急忙的推開座椅,迎上前,“夜謙,你來啦,快坐,快坐。”親切的拉住蕭夜謙的手臂,一通坐進了座椅里。
“嫚嫚,好些了嗎?還疼不疼?”蕭夜謙前傾著身子,抬手,抓住了于嫚的手,攥在掌心。
寬厚的掌心的溫熱順著于嫚微涼的手指蔓延開來,一直睜著眼盼了兩天,才盼來的男人,這一系列的自然而又無可挑剔的舉動,讓于嫚徹底的驚呆了。
只是,瞪著不可置信的雙眸,死死的盯著蕭夜謙,生怕這只是一個夢,夢醒了又恢復了冷戰(zhàn)的狀態(tài)。
“怎么啦,干嘛這樣看著我?”蕭夜謙深邃的眸光似一泓寒潭,深不見底又讓她瞬間可以凌亂,看的于嫚一陣芳心亂顫。
“我,我一直害怕你不理我了?!陛p咬著下唇,慘白的唇失控的抖動著,強忍的眼淚順著眼角流進了鬢角的頭發(fā)里。
深的眸子盯著被厚厚的石膏包住的雙腿,蕭夜謙的心尖劃過一絲的不忍,暗暗地懊悔,那晚實在是太沖動了,要是再稍稍克制一下,少說一些傷害她的話,也許,她也不至于傷成這樣。
“不會的,安心的養(yǎng)傷,我剛剛和夏風商量過了,他聯(lián)系了一位國際骨科權(quán)威專家,放心,你很快就會康復的。”
于嫚聽著他充滿了溫情的話語,哭的更是一塌糊涂,此情此景,讓她不禁又想起了三年前的兩人相處的情形,只不過那時的他躺在床上,而她守護在他的身旁。
那時,她形影不離的守著他,讓他依賴她,那時,他就是她的天,一片光芒四射的艷陽天!
所以,有那么一瞬間的晃神,于嫚以為,蕭夜謙沒有恢復記憶,而她又變成了他身邊,他整個記憶里唯一的一個女人。
一旁的于盛,不動聲色的望著蕭夜謙與于嫚,久久的沒出聲。
直到,蕭夜謙轉(zhuǎn)頭望向他,“伯父,你這次回西雅圖,事情還順利吧?”
“嗯?”似乎是沒想到蕭夜謙的話鋒一轉(zhuǎn),冷不丁的拋出一個這樣看似平常的問題,他微微的一怔,訝然的臉上很快的恢復了平靜,皺了皺眉,他輕嘆了一聲,“不順利,出了點意外,不過,還算是萬幸啊!多虧了你的那個電話,讓我錯過了一場車禍,要不然,后果,還真是不可想象!”
話音落下,于盛微微的瞇了一下眼,好似,還沉浸在可怕的場面里,細長的小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蕭夜謙。
那晚,是兩人暗中較量的第一步,人證生死未卜,他們之間的較量一比一平了,唯一失策的地方就是沒想到他的女兒會受傷。
即便于嫚發(fā)生車禍這件事,不是蕭夜謙派人指使的,但是,也跟他脫不了關(guān)系,這筆賬,他都會算在他的頭上。
蕭夜謙在心里暗暗罵了一聲,老狐貍??∫莸哪橆a沒有一絲情緒起伏的表情,低沉的聲音波瀾不驚,“那就好,以后,出門還是多加小心的好,”
于嫚一直緊攥著蕭夜謙的手,生怕一松開,眼前這個溫潤尊貴的男人又變成另外一個冷漠而無情的人。
“夜謙,你陪我一起吃晚飯好不好?”于嫚輕搖了搖他的手,嬌嗔的問道。
“好?!毙牟辉谘傻膽?yīng)了聲,轉(zhuǎn)身,吩咐嚴浩去附近的酒店訂餐。
zǐ嫣被慕薇帶回包廂,愣愣然的蜷縮在沙發(fā)里,大腦里一片空白。
站在窗前的慕薇沉思的許久,端著一杯水,遞了過去,zǐ嫣輕搖了搖頭,“我想喝酒!”仰頭靠在沙發(fā)上,長吁了一口氣,將浮在臉頰上的頭發(fā)吹向一側(cè)。
“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就知道是為了誰?”冷嗤了一聲,慕微嘲諷的勾著唇,擠在她的身邊坐下。
zǐ嫣睜開一只眼,斜視著身旁的閨蜜,“我該怎么辦?”
“好辦!愛他就和凌少峰退婚,不愛了,就和凌少峰結(jié)婚?!?br/>
zǐ嫣長嘆了一聲,喃喃低語道:“問題是我現(xiàn)在沒辦法和凌少峰結(jié)婚……”
“什么?該不會凌少峰也有個女友回來啦,要死要活的非他不嫁?!”慕微一驚,緊張的抓住了zǐ嫣的手。
“那倒沒有,其實……?!眤ǐ嫣緊咬下唇,遲疑了半天,緩緩的開口,“其實,三年前,我就和蕭夜謙領(lǐng)證了。”
“什么?不作死就不會死,懂嗎?”一向藏不住事的人,猛然說出一個秘密,反倒讓做事果斷,頭腦清醒的慕微一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