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哈哈,億萬年了,本帝終于得到你了,天魔神池!”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汪僅僅只有丈余寬度的池水旁邊,只見他身著紫金龍袍,一頭紫金色的頭發(fā)披散在肩上,頭上長著一對龍角,形象好是威武,更令人驚奇的是他的雙眸也是紫金色的,不禁透出一股霸氣和威嚴。
但是仔細看來,卻又面目猙獰,雖非面目獠牙,卻從眼神中透出一股殺氣,好像要把人碎尸萬段一般。忽然間,他停止了笑聲,那一刻來的那么突然,臉上一點也看不出剛才的霸氣,好似一個溫文爾雅的紳士一般。
他修長的手指慢慢褪去了身著的紫金龍袍,一道霧氣好像是從他的腳底下升騰上來,將他整個籠罩了起來。盡管四周沒有一個人,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身體,但是他還是用霧氣將自己遮掩了起來,顯得更加神秘。
盡管看不到他的身體,但是卻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一道霧氣正在緩慢地向那一汪被他稱作“天魔神池”的潭水移動。從池面上的波紋可以想象出他的腳尖已經(jīng)跟池水做了親密的接觸,水波越來越大,霧氣也漸漸的消散了。
池水并不是清澈見底的,而是帶有淺淺的紅色,池水中沒有植物,也沒有動物,甚至都不知道有沒有石頭,因為看上去它好像是深不見底的,但是池水的中央?yún)s時不時會冒出幾個泡來,煞是奇怪。
身著紫金龍袍的男人已經(jīng)整個身子浸泡在了池水之中,但是他的頭依舊浮出水面,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這一點的。漸漸地紅色與他紫金色的頭發(fā)交相輝映,著實好看。原本面色平靜的他卻又忍不住嘴角露出一道微笑,像是在嘲諷,卻又像是在炫耀。
他閉上了那對紫金色的眼睛,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全神貫注的開始修煉了。
只見他周身的氣泡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好像這池水已經(jīng)沸騰了起來,而他卻依舊面不改色。漸漸地,他的氣息變得沉重起來,眼皮子好像是想要睜開卻無法做到的樣子,嘴角流露出一絲痛苦的樣子。
“?。 彼K于睜開了雙眼,同時吼出響徹天地的一聲,水花飛濺了起來,足足有十余丈高,煞是壯觀。
“陰謀,原來只是一個陰謀,可笑,可笑?!闭f完這句話,他那雙絢爛的眼睛又閉了起來,整個世界重新陷入了平靜之中。
修煉無歲月,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天魔神池的紅色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變深了,如果說一開始池水的紅色算是一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達到了五的樣子了。而中年男人的秀發(fā)之中也參雜著一絲絲的紅色,血紅血紅,顯得更加妖異恐怖,確切的說,現(xiàn)在不應該稱呼他為中年男人了,他的臉龐變得細膩,而且十分美貌,乍一看還以為是名女子。
“桀桀,桀桀。”在無比靜謐的環(huán)境中突然出現(xiàn)一絲陰笑聲,不禁令人毛骨悚然。他又睜開了那雙眼睛,眼睛里面布滿血絲,但看上去又是那么自然,好像構(gòu)成了一個奇特的圖形,而并不像普通人熬夜形成的那樣雜亂無章。
他從天魔神池中走了出來,這次卻并沒有霧氣將他的身體遮掩,一條條血線纏繞在他身上,很是嚇人,但是仔細看來卻又覺得有幾分眼熟,再看向他那雙奇特的眼睛,終于知道為什么有這樣的感覺了,原來身上的血線和眼睛里面的血絲形成的是同樣的圖形。只是不知道身上的紅線和眼睛里面的血絲究竟是怎么出現(xiàn)的,是原本就存在而隱現(xiàn)起來,或者是經(jīng)過天魔神池的洗禮之后才出現(xiàn)的。
“本王終于出來了,桀桀。”紫金龍袍男子陰沉著臉說道。只是很奇怪的是,這回他并不是自稱本帝,而是本王。
正文第一章天降流星
億萬年以后的某個世界。
“嗤嗤嗤......”一顆顆隕石劃過天際,和大氣層發(fā)生著強烈的摩擦,原本猶如高樓一般大小的隕石在摩擦中漸漸變小,流星的壽命是短暫的,它們只有這短短幾十分鐘的時間,發(fā)出屬于自己的光芒,但是最終或化為灰燼,或留有細石,最多也只是一塊較大一點的石頭罷了。經(jīng)歷了磨難不一定會有成就,被平民揀去可能只是作為一塊基石,被修仙者揀去可能就是一把寶劍,而沒有人發(fā)掘它,它便只能是一件單純的死物罷了。
一顆不同尋常的隕石,或者說其實它根本就不是隕石。隕石的使命便是經(jīng)過天地的磨礪,磨去它的鉛華,保留真正實質(zhì)的東西,而這顆奇怪的隕石卻好像不會和大氣接觸,大氣根本就不能將其鍛造。它散發(fā)出屬于它自己的光芒和氣息,他的光也和其他的隕石不一樣,如果說其他的隕石發(fā)出的光芒是囂張的,而它的則是內(nèi)斂的,是那么纖純。
原本它是隕石當中最小的那顆,但是其他的隕石在和大氣搏斗的過程中,逐漸變小,而它卻依舊保持原樣,最后它竟然成了最大的那顆。
“嘭...嘭...嘭...”一聲聲的巨響代表著一顆顆的隕石和地面發(fā)生強烈的碰撞,還好這是在荒野森林之中,要不然都不知道會死上多少無辜的老百姓。
但是樹木卻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原本就和大氣摩擦得火熱的隕石在降落之后所飄落的火星將周邊的樹木點燃,于是一場熊熊大火便蔓延開來。動物們開始逃亡,一場生死追逐游戲正式展開了,有的動物因為速度太慢而被大火吞噬,面對死亡的恐懼,其他的動物拼了命的朝安全的地方跑去,奇怪的是,他們所跑的方向竟然是那么的一致,也許那個方向有水吧。
“呼呼呼~~”風助火勢,大火鋪天蓋地而來,一時之間想要讓大火熄滅是不大可能的了。
火災的四面八方正有一群群騰云駕霧的修仙者,修魔者趕來,而森林里面也有各種妖怪開始騷動,對于這樣大的火災,單人的力量已經(jīng)不夠了,但是要是讓他們齊心協(xié)力撲滅火災卻又是十分艱難的。他們必須時刻警惕其他妖怪,平日里積怨甚深的害怕對方落盡下石,最后落得個魂飛魄散就得不償失了,同時他們也害怕那些道貌岸然的修仙者趁他們撲滅火打盡。
樹木不斷被燒毀,發(fā)出“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聲響,由于樹木潮濕,同時陣陣黑煙沖天而去,好一股烏煙瘴氣。
沒多會,天空竟然布起烏云來,淅淅瀝瀝的雨滴開始從天空中掉落,漸漸地又開始轉(zhuǎn)大了。說也奇怪,下雨的地方也僅僅是大火旺盛的地方。
一場雨,一場清涼。
原本還來勢洶洶的大火見到大雨就好像綿羊見到餓狼一般,漸漸消了下來。逃竄的動物開始停了下來,它們也跑累了。而妖怪們則是流露出一副疑惑地樣子,轉(zhuǎn)而一些聰明一點的或者地位高一點妖怪臉上開始出現(xiàn)敬畏的神情,不敢再說一句話了。而剩余的妖怪們,看到這幅場景,好像頓時也想到了什么,不再作聲。
騰云駕霧,瞬息千里。原本還在老遠處的修仙者和修魔者陸陸續(xù)續(xù)到了火災的附近,修仙者一群實力強者先占據(jù)了有利位置,實力弱者或拉幫結(jié)派,或依附強者,或獨自一人。
等到人差不多都到齊了,一位面目慈祥的花甲老人開口道:“諸位道友且聽貧道一言,想必諸位是和貧道一樣沖著天外隕石而來,天外隕石是煉制法寶的原材料,而這一次,天賜如此之多的天外隕石,人人都想分上一羹啊。只是現(xiàn)如今天外隕石還在天目森林之中,而天目森林之內(nèi)又有大量的妖怪,想要將天外隕石取出,單憑個人的力量恐怕是不太現(xiàn)實的了。眾道友何不萬眾一心,先將那天外隕石取出,至于分配問題,再細細說來也不遲啊?!?br/>
“帆俠道友說的極是啊,諸位道友先取了那天外隕石才是上策??!”又一個白發(fā)老頭呼吁道。
“我們聽帆俠前輩和李肖成前輩的。”眾人喊道。
“好,我們便商量商量怎樣攻進天目森林,奪了那天外隕石?!狈珎b厲聲喝道。
另一方面,魔道一方,默不作聲,靜靜等待魔王的號令。但是聽著修仙者們不斷的討論著該如何奪取天外隕石,修魔者們開始有些騷動了,盡管迫于魔王的威嚴不敢大聲的討論,但是私底下已經(jīng)開始了交流。
魔王終于發(fā)話了,魔王的聲音并不是很響,但是卻充滿了威嚴。魔王用目光掃視了修仙者們,又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一眼修魔者,道:“孩兒們,知道我們今天的任務嗎?天外隕石是我們的,但是修仙者們的鮮血也是我們的,盡情的殺戮吧,魔就是在殺戮中成長的?!?br/>
“哇...哇...哇...”修魔者們發(fā)出興奮的叫聲,好似要嗜血一般。他們此時看向修仙者們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著獵物一般,不時發(fā)出貪婪的笑聲。
正在激烈討論的修仙者感受到修魔者們嗜血的目光,心中不禁一凜,但是聽著帆俠和李肖成的鼓舞,終于有鼓足了士氣,絲毫不落一步。沒多久,他們便商量出了結(jié)果,由帆俠帶領(lǐng)一隊修仙者在前面探路,而李肖成帶領(lǐng)另外一隊人馬在后面跟隨,主要是防備修魔者的偷襲。另外修為較高的薛涌,薛浪護在兩側(cè),以防被截斷,造成分開被消滅。
而修魔者一行人,伺機而動,等候時機,他們更像是一群殺手,一群獵人。
不一會兒,他們都進入了天目森林,天目森林之外一片寂靜,好像從來沒有來過這么一批修仙者和修魔者一般?!鞍?!”“??!”“啊!”不斷有慘叫聲傳來,整個森林充滿了恐怖的氣息,烏鴉開始鳴叫,開始飛騰,動物們又開始了他們的逃命旅途。
一個小時的時間里,慘叫聲不斷發(fā)出,不知道天目森林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到底是修仙者們的慘叫聲,還是修魔者們自食惡果,亦或者是成了精的妖怪被屠殺的慘叫。
整整三天,天目森林里面一個人也沒有出來,難道是同歸于盡了嗎?
第七天,有一個神智有點不清的修仙者逃了出來,他渾身上下都是傷痕,作為修仙者,只要不是斷肢之類的殘疾很難恢復之外,皮外傷只要消耗一些靈力就能恢復,但是現(xiàn)在他渾身上下全是傷痕,只能說明他體內(nèi)已經(jīng)沒有靈力了,亦或者是他不舍得用靈力來修復傷口,只想用靈力來逃命。
最后他還是死了,是流血過多而死的,作為一個修仙者,這樣死去是多么憋屈,恐怕他也是古往今來少有的幾個吧。正所謂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最后被附近的一個樵夫給撿走了,荒郊野外的,強盜殺人掠財之事也是時有發(fā)生,因此也就見怪不怪了。樵夫也是蠻好心的,將他好好安葬了起來,好歹也是落葉歸根吧。
正值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百花齊放,綠草從土里面蹦出小芽,嫩黃嫩黃的,好是可愛。恰逢一對夫婦在野外游玩,男的長的是俊俏帥氣,叫做秦滸,女的也是靈氣動人,叫做水月如,他們行到山野地方無處落腳,正好也是看到樵夫砍柴回來,便想借宿一宿,自然也是不會虧待了他的。
“大叔,我和內(nèi)人出來踏青,現(xiàn)在天色已晚,不知能否借住一宿,我必以重金答謝。”秦滸上前詢問道。
樵夫正眼看了秦滸夫婦一眼,都是穿著的端莊得體,料想不是那強盜路子,更何況自家都快揭不開鍋了,實在也沒什么東西可以搶的,便答道:“這個相公說的哪里話,俺房子就是簡陋了點,相公要是不嫌棄,就跟我來吧?!?br/>
秦滸聽了這話,喜不自禁,趕忙拉著水月如跟上。山路對于秦滸夫婦來說的確不大好走,幸好樵夫也知道他們不善行走,放慢了腳步,最后倒也趕在天黑之前到了樵夫的住處。
盡管沒有什么山珍海味的招待,但是一段熱氣騰騰的飽飯令秦滸夫婦甚是舒爽,肚子填飽之后,便有些渴睡了。樵夫倒也真是好人,將他自己的房間讓了出來,雖說還是很簡陋,但是對于疲乏不堪的秦滸夫婦倒也是很好接受的了。
很快,在疲倦的催促下,秦滸夫婦進入了夢鄉(xiāng)。
水月如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她夢見自己在一個封閉的空間里面,但是卻又不令人壓抑,四周有鮮花綠草,潺潺的小溪發(fā)出清脆而又美妙的音樂,幾只小鹿在河邊喝水,一只五顏六色的美麗蝴蝶在花叢中見飛來飛去,有時候還調(diào)皮的跑到小鹿頭上去嬉戲一番。抬頭望去,一輪并不耀眼卻又不刺眼的太陽懸掛在空中,白云悠悠自然,展翅的雄鷹正在展示它獨特的魅力。
突然間,一道流星從天邊劃過,雖說這是在陽光甚好的白晝,雖說這僅僅只是一道流星,但是它卻依舊是那么奪目,在那一刻,太陽,白云,小鹿,甚至是水如月自己也感覺好像消失了一樣,這個封閉的世界里面只存在這道流星。
美妙僅僅只是轉(zhuǎn)瞬之間。
流星消失了,水月如的夢也醒了,但是她永遠也忘記不了這道神奇的流星,感覺到了生命的律動。秦滸被妻子的動靜吵醒了,看了一眼妻子,估摸著是做惡夢了,緊緊地抱著水月如,又重新穩(wěn)穩(wěn)地睡去了,他是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