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過頭來,看著杜曉天,道:“沒有呀……這里的東西都很普通啊,有什么好玩的?”
“不不不,我說的本就不是這里的東西啊,”杜曉天笑吟吟道,“你,不就是最好玩的么?”
米玖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意識到杜曉天是什么意思。
……
北江省中醫(yī)協(xié)會,會長辦公室里。
曹慶華曹會長正滿臉陰沉、雙眼冒火地看著面前的張主任,憤怒說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這個主任是怎么當?shù)???br/>
曹慶華對于打壓仁樂醫(yī)院的事情,本來是相當勝券在握的。安排好一切之后,他甚至都大搖大擺地出去旅游去了,玩了好幾天——因為他根本不覺得這件事還能出什么問題。
可事實是……出問題了。
而且出大發(fā)了!
曹慶華接到電話,聽說張主任不但沒把杜曉天的勢頭給壓下去,反而被杜曉天給打了臉,讓仁樂醫(yī)院的名氣更大了!
這下曹慶華可是氣炸了,立馬中斷旅游跑了回來,把這張主任叫到自己辦公室,一頓臭罵!
但……張主任心里其實也很苦啊。
他哭喪著臉,一臉無辜地道:“會長,這……這……這也不能怪我吧。您是不知道啊,那小子居然……居然請到了六大名醫(yī)本人!這……就算是您借來的那兩位中醫(yī)高手,可也都是別人的徒弟啊!咱們還拿什么跟他們斗???”
曹慶華聞言,倒是愣住了,吃了一驚。
“啥?六……六大名醫(yī),本人?不會吧!”曹慶華驚詫道。
“我也希望不會啊,可他們就是請到了!”張主任一臉苦逼地道。
“呃……請到了幾位?一位……還是兩位?”曹慶華滿臉震驚地道。
張主任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不……是……是五位!”
“五位?我的天!”曹慶華大驚失色,“誒等等!我聽說,六大名醫(yī)之中,三念大師好像已經(jīng)被證實是騙子,然后畏罪自殺了是吧?那么……六大名醫(yī),本來就只剩下……五位了。所以……”
“沒錯,”張主任道,“也就是說……全被他們請過去了!”
“臥槽!這……你在跟我開玩笑吧?”曹慶華驚呼。
“我的會長大人啊,我哪還有心思跟您開玩笑???”張主任唉聲嘆氣道,“是真的請來了五位!當時那幾位名醫(yī)一出來,咱請來的王淼和韓東一看到是自己師父,頓時腿都軟了,乖乖地就上臺道歉去了,還把事情全都抖了出來……”
聽到這兒,曹慶華有些無語了。
這下他是真得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仁樂醫(yī)院,要了請了別人也就算了,但他們請的可是在整個中醫(yī)圈都最為名聲顯赫、德高望重的六大名醫(yī)??!
這五位名醫(yī)一過去,撐住場子,這仁樂醫(yī)院中醫(yī)分部簡直就穩(wěn)若磐石??!一般人,誰能推翻得了?就算是他們中醫(yī)協(xié)會,恐怕也沒什么轍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由于前幾天這次找麻煩不但失敗了、還暴露出了他們協(xié)會的邪計劃……現(xiàn)在網(wǎng)絡上,已經(jīng)越來越多人捧天、踩中醫(yī)協(xié)會了。
要是再這樣下去,杜曉天的名氣越來越如日中天,那和他站在對立面的中醫(yī)協(xié)會,恐怕就要萬劫不復了呀!
“不行!一定要想想辦法!”曹慶華咬牙切齒道,“這個叫天的小子,咱們必須把他從那高高的名聲上面,給踩下來!”
只有此刻,他才回憶起來,也重視了起來。心中,忽然有了一個猜想。
為了確定這個猜想的正確與否,他平心靜氣,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古武層次。
數(shù)秒之后……
他的臉上便浮現(xiàn)出一抹深深的驚喜之色。
突破了!
他的武功層次,居然已經(jīng)在不經(jīng)意間,突破了原有的氣初期,達到了氣勁中期的層次!
這簡直令人既不可思議、又欣喜若狂!
要知道,習武,本就是相當困難而艱辛的事情。
就像是爬一座看不到頂、又越來越陡的山峰一樣。越往后走,想要再有進步,就愈發(fā)艱難。
而且,每當你想要突破一個層次,到達更高層次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會遇到瓶頸的。
越往后,瓶頸越難突破。
到后來,可能突破一個瓶頸,就得耗費許多年的光景,還不一定能成功!如果失敗,可能一輩子就只能停留在這里了。
所以……層次比較高的武功高手,向來都是極其稀少,萬中無一的!
可現(xiàn)在……
杜曉天居然就這么突破了?
察覺都還沒怎么察覺到,就突破了?
而且……連瓶頸都完全沒有感覺到?
這特么簡直就是神技啊!
杜曉天甚至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這一切都如此真實,根本不是夢里能出現(xiàn)的。
所以……我真得突破了?
這幸福也來得太快了點吧!
如果這事情傳出去,讓那些修煉了幾十年都沒什么進步的老家伙知道,恐怕……得活活氣死喲!
……
約莫過了十分鐘。
杜曉天才從這股子興奮勁中漸漸平復了下來。
沒辦法,這武功的突破,對他而言實在意義非凡。
首先,他從小時候開始,修煉一直是順風順水的,武功層次漲得飛快。在十幾歲的年紀,就已經(jīng)達到了許多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氣層次。這對其他的古武修煉者來說,幾乎是無法想象的。
可……在突破氣勁之后,奇怪的事情就發(fā)生了——無論他再怎么鍛煉,再怎么努力,他的武功層次都不再有絲毫存進。這就讓一直身為天才的他,挺難以接受了。
他也試過很多方法,可都沒有絲毫作用。
他也找老頭子問過,可老頭子總是故作神秘、讓他自己去想辦法。
于是……杜曉天其實也挺蛋疼的,突破不了的郁悶,一直潛藏在心里。只不過,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罷了。
直到此刻,終于突破了,他心中郁結(jié)已久的這份郁悶,才總算是徹底煙消云散了。這也讓他的情緒一下子更高漲了幾分。
而除此之外……
這突破,還意味著他能去找丁鈴了。
老頭子和他的賭約,他可是一直記在心里呢。只是一直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辦法可以去努力,所以才一直壓在心底。
而現(xiàn)在,他終于突破了,達到了氣勁中期。
這樣一來,練會洗髓針,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以他的天賦,大概只需要數(shù)天吧。
所以,他很快就可以找老頭子要到丁鈴的地址,然后去將這個可憐的人兒拯救回來了。
一想到這里,杜曉天心中也是一陣興奮。
雖然抱著米玖,卻想著丁鈴,好像有點對不起米玖。
但……也沒辦法了。畢竟,保護丁鈴,也是他的責任啊。
……
時間到了傍晚。
F國,浪漫之都。
裝飾得極為典雅的一套房子里,客廳中。
丁霓裳正坐在沙發(fā)上,翻看著手機上的信息。
“小姐,你的咖啡好了,”保姆端過來一杯剛剛泡好的咖啡。
丁霓裳放下手機,點了點頭,接過了咖啡,吹了吹,小口品嘗了一下……
“嗯,今天的咖啡一如既往的不錯呢,”丁霓裳微笑道。
保姆也笑了,道:“畢竟都給您當了這么久的保姆了,若是一杯咖啡都不能合您口味,那也實在太失禮了?!?br/>
這保姆本就是人,也是丁家的人。當年是陪同丁霓裳一起來到這浪漫之都的,所以可是陪伴了丁霓裳好些年了呢。
平日里,丁玲的生活起居,都是這保姆負責照顧的。
這些天,丁鈴來了,照顧她的工作有一部分是丁霓裳親力親為的。但有些時候丁霓裳有別的事情,就也得讓保姆來照顧了。不然肯定是忙不過來的。
“鈴鈴鈴鈴鈴——”
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丁霓裳拿出手機一看……竟是她的堂哥,丁鈴的父親,丁建國。
丁霓裳微微一怔,很快接通了電話,“喂,堂哥?”
事實上,就年紀和閱歷來講,丁建國做她父親都一點不過分。不過,輩分畢竟擺在這里,所以丁霓裳只能叫一聲堂哥——雖然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尷尬。
“喂,霓裳啊,鈴兒這些天怎么樣了?”丁建國倒也是開門見山,不怎么寒暄。
丁霓裳有些無奈地道:“還能怎么樣?老樣子唄。鈴兒那呆滯空洞的樣子,看得我都好生心疼?!?br/>
“她還是一次都沒見孫皓然?”丁建國道。
“是的,”丁霓裳道。
丁建國短暫地沉默了。
丁霓裳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堂……堂哥,我覺著……要不,您考慮一下,改改主意?再這樣下去,鈴兒會變成什么樣子,實在令人難以想象啊。您是她父親,總不會希望——”
“不用多說了!”丁建國忽然很堅定地打斷道,“你也知道,我是她父親,那我自然已經(jīng)替她考慮好了一切!她嫁給孫皓然,對丁家好,對她,也好。所以這件事情上,你不需要再多說什么了?!?br/>
“呃……”
丁霓裳一時啞然,有些心塞,也沒有再多言了。
因為她很清楚,雖然輩分上她和丁建國是堂兄妹的關(guān)系,但實際身份上……她根本沒法跟丁建國相比的。
更別說是在丁鈴的問題上了……她在丁建國面前根本是沒有什么話語權(quán)的。
“行了,情況我已經(jīng)知道了,我也已經(jīng)想好了對策,”丁建國道,“明天晚上,孫皓然會再到你這兒來,你……把鈴兒的房間鑰匙給他,然后就可以出去散散步了?!?br/>
丁霓裳聽完,頓時一驚,道:“鑰匙?這……這不好吧?鈴兒……鈴兒肯定會很生氣的!”
丁建國卻是不以為意道:“鈴兒她不懂事,你難道還能不懂事?人家孫家都擺足誠意了,我們丁家的女兒居然連面都不給見,你覺得這說得過去嗎?或者說,你想看到孫家跟我們丁家反目成仇?”
這么大一頂帽子一扣下來,丁霓裳也有點懵了。
“可……可這事,實在有點……有點過分吧。畢竟那是鈴兒的閨房,怎么能不經(jīng)過她的同意就讓別的男人進去呢?”丁霓裳雖然在浪漫之都生活了很久,但骨子里還是個含蓄保守的人。所以實在覺得這樣不太對。
“有我這個父親同意,還不夠嗎!”丁建國聲音微微嚴厲道,“再說了,讓你把鑰匙給孫皓然,只是給他們一個面對面談一談的機會而已。見個面,又不會怎么樣。你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這話一出,丁霓裳還真有些動搖了。
是啊……見個面,好像……也沒啥啊。
畢竟這孫皓然,又不是什么地痞流氓,好歹是孫家的少爺啊。
他作為聯(lián)姻的一方,要求見丁鈴一面,也真的算不上過分啊。
可現(xiàn)在仔細一想……好像堂哥說得也沒錯啊……
猶豫了一會兒,她抿了抿嘴,道:“這……這樣……也行吧。不過……我需要出去嗎?我覺得我還是待在家里看著比較好吧?”
“讓你出去你就出去,”丁建國道,“你一個長輩在這里,他們倆還怎么溝通啊?再說了,鈴兒肯定會抓著你當擋箭牌。你想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嗎?”
丁霓裳又一次被說得無言以對。
良久,她才嘆了口氣,道:“好吧……我……我照做還不行嗎……”
反正不就是見個面嘛,怎么想也不至于出事的吧——丁霓裳這樣想著。
她并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保姆,此刻眼中也閃過一道淺淺的詭秘的光……
……
時間已經(jīng)來到了差不多七點鐘。
杜曉天期間發(fā)生了多少旖旎的小打鬧,就不用多說了。
反正,當她好了的時候,她的臉都是通紅的,像個熟透了的小蘋果,可愛極了。
杜曉天忍不住在她那紅撲撲的小臉上親了一口,道:“走吧,該去吃飯了。你這小肚子,應該也空空如也了吧?”
米玖點了點小腦袋,道:“是呀……已經(jīng)好餓了呢。等會一定要大吃一頓!”
她本就一樣,是個小吃貨。
此刻饑腸轆轆,又談起吃,自是非常興奮,噌的一下就要站起來。
然后剛一站起身來,她便渾身一顫,秀眉一皺,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摔回了床上。
還好杜曉天一伸手摟住了她,將她摟到了懷里。
杜曉天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有些疼惜地看著她道:“起來這么急干什么?也不看看自己受不受得了?!?br/>
米玖軟軟地靠在杜曉天懷里,疼痛感漸漸褪去。然后她才抿著小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頭,吐了吐小舌頭道:“我……我忘記了嘛……”
杜曉天心里都不由得充滿了問號。
看來……得等練完洗髓針之后,找老頭子好好問個究竟了!
……
由于米玖行動不便,自然不適合去太遠的地方吃飯。
兩人就用手機查了查,發(fā)現(xiàn)附近有一家評價還不錯的高檔西餐廳,便徑直來到了這里。
這餐廳透著些中世紀西部風格的味道,挺有特色。
雖然算不上人滿為患,但生意也顯然很不錯。
杜曉天二人一進去,服務員便給他們安排了一個靠窗的雅座。
兩人坐下來,點了菜,便坐在一起,你儂我儂地說起了情話來,很是甜蜜。
不過這時……
杜曉天的手機鈴聲忽然有些破壞氣氛地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
是趙秋實打來的。
看來應該是醫(yī)院那邊的事情。
這當然是要接的。
不過……這畢竟是西式餐廳,講究安靜優(yōu)雅,餐廳內(nèi)也比較靜,沒什么人大聲說話。在這兒接電話顯然不太好。
所以杜曉天便和米玖說了一聲,拿起手機走出雅座,走到衛(wèi)生間里,才接通了電話。
“喂,趙主任?”杜曉天道,“找我有什么事嗎?”
“嘿嘿,找你當然有事,不過,可是大喜事,”趙秋實的聲音中明顯帶著笑意,“這不,距離咱們中醫(yī)分部的開業(yè),已經(jīng)過去了差不多一周了。今天下班之后,我們開了個一周總結(jié)的會議,綜合了一下各方面的數(shù)據(jù),發(fā)現(xiàn)這情況實在是太喜人了。所以……我都忍不住要和你這個大功臣分享分享。”
杜曉天笑了,道:“是嗎?那行啊,快分享吧。這不,我休息了幾天,都不清楚醫(yī)院是什么情況了?!?br/>
接下來,趙秋實便將會議上總結(jié)出來的數(shù)據(jù)全部和杜曉天說了一下。
這一周,光是中醫(yī)分部,就接診了足有三四千名病患!
而且來訪的病人數(shù)量還一點不見少,甚至還越來越多。
中醫(yī)分部的收入流水已經(jīng)達到了相當可怕的數(shù)字。只不過,由于幾位名醫(yī)都妙手仁心、為病人著想、開藥都開得是極其便宜而高效的藥物,在實際利潤上倒是不算很客觀。但這,其實他們也不會太在意。
最重要的是,根據(jù)后續(xù)反饋的情況來看,中醫(yī)分部的病人滿意程度相當之高,幾乎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好評率。
能在保持這么高的接診量的同時,保證這么高的滿意度,就是相當可怕的事情了!
市里好幾個大報和媒體,都自發(fā)地報道了這一情況,相當于又給仁樂醫(yī)院做了一波大宣傳。
毫無疑問,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仁樂醫(yī)院中醫(yī)分部,肯定是會蒸蒸日上,越來越好的。
聽完這些,杜曉天自然很是開心,也很有成就感。
“這些天,也多虧你們了。我休息好,處理好周邊的事情之后,也會盡快回去幫忙的,”杜曉天道。
“說什么客氣話啊,這還不是都靠了你?”趙秋實笑道,“沒事,你多休息幾天也沒關(guān)系。醫(yī)院這邊,五位名醫(yī)以及他們的徒弟,也撐得住場面。你還是要以身體為重。不然,你要是垮了,可沒人能扛起振興中醫(yī)的大梁。”
杜曉天笑了,倒也不跟這位老熟人謙虛了,道:“行了,也別夸我了,再夸我我要上天了。那我就多休息幾天了,保證把自己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
……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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