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歡從來都沒想過,林放會死在爆炸里,現(xiàn)在一聲喊,果然引出林放,并且林放挾持皇甫金吾,穩(wěn)穩(wěn)控制了局面。
林放的要求也很簡單,見黃綾。
皇甫金吾雖然知道自己小命在他人手,由不得他反抗,但出于對林放意圖的不解,他還是很遲疑。
“我只是想看看她,聽說前段時間,有個人給她圓了命,我只是好奇,另外,我是林放,你大概聽過我的名字?!?br/>
林放笑得很溫和,就像是與老朋友在敘家常,卻也因這平常語氣,而流露出不可違背的威嚴(yán)。
皇甫金吾聽到林放這個名字,瞳孔驟然緊縮。
還有,圓命?
楚歡因為這兩個字,而嚇了一跳,誰會給黃綾圓命?難道是……?!
雖然林放已經(jīng)保證自己沒有惡意,但誰會相信隨便闖進(jìn)家里的強(qiáng)盜?更何況,這個強(qiáng)盜還是擁有頂頂惡名的……林放。
“林放,你這樣做,代表天命林家的意思?”皇甫金吾的語氣凌厲。
“不,只代表我,不然我就讓林先生給皇甫老爺子下貼子了,這件事和五流無關(guān),也就是說,你現(xiàn)在就算是在這里干掉我,林先生也不會找你的麻煩。”林放很無所謂的語氣。
“干掉‘天命’,你家林先生一定會很心疼的……”皇甫金吾咬著牙說。
嚓!
一聲骨骼脆響。
聽到這聲響,還沒人反應(yīng)得過來,不過再看皇甫金吾驟然慘白的面色,還有額上滴落的汗滴,還有林放搭在皇甫金吾肩上,已經(jīng)握緊的手,立即會明白,林放捏碎了皇甫金吾的肩胛骨!
“你想讓我把你的骨頭一塊一塊的捏碎么?”林放低聲說,這時的他,表情還是那么紳士,但說出的話,卻擁有讓人無法相信的殘忍味道。
“哼!”劇痛讓皇甫金吾嘴唇發(fā)青,還在不住顫抖,但他還是表示了自己的不屑。
“骨頭硬,有時候不是好事情哦?!绷址判α耍种复钤诹嘶矢鹞崃硪贿叺募珙^。
“住手!”
兩個距離皇甫金吾和林放最近的保鏢,看皇甫金吾在眼皮子底下被虐待,終于忍不住暴喝一聲,沖了上去,兩人的步伐速度還有力量都相當(dāng)驚人,但林放只是簡單的將皇甫金吾橫向拉扯,擋在他們?nèi)^的道路上,這兩個保鏢,只好硬生生挫步撤勢。
林放趁機(jī)踢出兩腳,速度不快,卻正好把握在兩人無法回避的氣力交接點(diǎn),登時這兩個人就被輕易踢倒,每腳都是正中小腹要害,踢得他們在地上翻翻滾滾,痛叫哀號,一時半會兒是爬不起來了。
見著這一幕,皇甫金吾臉色愈加蒼白,他知道這兩位,在皇甫家都算是好手,否則不會派來保護(hù)他,但如此輕易的就被林放放倒……,屠盡眾生殺生佛這個名字,果然不是白叫的!
最終,皇甫金吾屈服了。
一行幾人,在皇甫金吾的帶領(lǐng)下,往這個莊院深處走去,大約走了千余米,周遭氣溫卻是詭異的升高起來,并且還伴著植被的繁茂,楚歡看到得一些只在夏季開放的花朵,此刻就在這長白山腳下,近秋的季節(jié)里,五彩斑斕的迎風(fēng)招展著。
“這里是引了源自老火山的溫泉,在地下做暗流吧,才能保證這么好的景致吧。”林放也在打量周遭的風(fēng)景,很是羨慕的說,“皇甫家一向會享受,這個地方相當(dāng)不錯?!?br/>
皇甫金吾抱著胳膊在前面行走,聽見這話,咬著牙回答:“多謝夸獎,早晚我們也到林家走一趟?!?br/>
“我說了,這件事和五流無關(guān)?!绷址艙u頭笑著,“不過,隨便你怎么想吧。”
楚歡覺得這家伙太囂張了。
“哼!”皇甫金吾冷哼聲,現(xiàn)在無論說多少,都是羞辱,他只能選擇閉嘴。
現(xiàn)在一行幾人已經(jīng)走近了個小院子,而周遭的溫度,也已經(jīng)有怡人的感覺,撲面而來的清爽風(fēng)氣,柔順、溫暖但不會熱得諂媚,仿佛是在五六月份,東北最好的時節(jié)里,那小院子紅墻灰瓦的,就在一眾嫩綠樹陰的掩飾下,看起來生機(jī)活現(xiàn)的,異常鮮嫩。
而這一路上,明的暗的,不計其數(shù)的暗樁明槍,刺激得楚歡一陣又一陣的皮膚緊繃,那鐘宛若針刺般的精神陣痛,有時候是因為敵意,有時候是因為槍口,總之如果沒有皇甫金吾做人質(zhì),那么楚歡覺得走過這千來米的距離,代價肯定是自己被撕碎。
怪不得林放會說此行很危險。
皇甫金吾把院子門推開,又當(dāng)先一步跨進(jìn)去,這一步跨得又急又沖,來得突然,像是滾了進(jìn)去。
楚歡立即意識到事情不妙,是陷井?!
而周遭或明或暗的惡意,在這一瞬間達(dá)到爆發(fā)的程度,楚歡鼻子里甚至嗅得到硫黃的味道,這是錯覺,也是預(yù)感,雖然楚歡能夠躲避子彈,但那是建立對于開槍者動作的預(yù)測基礎(chǔ)上,所謂天機(jī)可辯,又或者之后趨近完整的八陣圖,都是在自己腦子里的模擬和推算,并不是真的能夠預(yù)知未來和天機(jī)。
也就是說,如果這一刻隱藏在暗處的亂槍齊發(fā),而周遭又沒有遮擋,楚歡無法保證自己不被擊中!
極致的危機(jī)感,讓楚歡瞬間蜷緊身子,縮成極小的一團(tuán),又準(zhǔn)備彈射而出。
也就在這時,楚歡忽然覺得大地顫動,緊接著又有沉悶響聲傳進(jìn)耳朵里。
轟!
極其詭異的力量,讓腳下大地幾乎變成了被石子擊亂的水波紋,一圈又一圈的震動,連續(xù)傳過來,楚歡只覺得立足不穩(wěn),晃晃悠悠的,擺好的拳架子被打亂,他不禁心頭驚訝至極,下意識的,跟著感覺,抬眼去看。
就看到林放正矮著身子,保持一拳砸在地上的姿態(tài),而周遭的地面明明沒有異樣,卻有一陣陣的震動,實(shí)實(shí)在在的,從腳底板處傳了過來。
……?!
你是神仙嘛!
楚歡腦子里涌起這樣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能用拳頭把地面砸到地震,這必須是神仙才能做到的吧!
大概與楚歡同樣詫異的,還有周遭那些準(zhǔn)備埋伏這一行三人的槍手們,他們也只覺得腳底下亂顫,手也隨之抖個不停,根本沒辦法瞄準(zhǔn),這一瞬間只有幾秒,但剛剛用‘滾’的姿態(tài),逃進(jìn)院子里的皇甫金吾,卻也因為這個震動,而重新‘滾’了出來。
明明地面平整,而皇甫金吾卻仿佛從傾斜滑梯上滾了出來,這樣的錯諤境頭,像是老天爺開的玩笑,滴溜溜滾出來的皇甫金吾,臉上全都是驚愕和不知所措。
剛才發(fā)生什么事了?
天災(zāi)?
還是……人禍?
皇甫金吾把目光聚焦在林放那張看起來很是親切的臉上,卻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難道說是他做出來的詭異狀況,可是、可是……,一個正常人,能擁有這樣的威力么?
“皇甫大少爺,你還真是不知死啊?!绷址泡p輕彎腰拾手,直接抓起皇甫金吾的脖子,就這么拖拉著,帶著皇甫金吾一起進(jìn)了院子。
楚歡感應(yīng)到,在林放抓緊皇甫金吾脖子那一剎那,周遭空氣幾乎凝窒了!那些重新握緊手中槍的詛擊手們,幾乎引爆了槍膛中的子彈,不過,最終似乎有什么東西克制了他們,讓他們沒有貿(mào)然動手。
如果被亂槍齊射,林放有皇甫金吾牌人肉盾牌護(hù)身,大概不會有什么大礙,但楚歡和林落,肯定會死于非命吧。
大概林放從來都沒有在乎過……
想到這,楚歡不禁看了一眼林落,這個擁有傲人身材的美女的注意力,完全聚焦在林放身上,林放走,她就跟著,看不出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蠢材!
楚歡哼了一聲,覺得林落有點(diǎn)蠢,不過,想是想,他還是跟在林落身后,進(jìn)了那小院子。
院子里的布置很簡單,一棵榕樹,一張石桌,幾張石凳,還有木制的幾間房子,和兩個與楚歡久違了的女孩子。
略顯緊張的黃絹,將自己妹妹緊緊護(hù)在身后,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不過‘滾’進(jìn)來又‘滾’出去的皇甫金吾,還有詭異的地波震蕩,讓她們曉得,肯定有事情發(fā)生了。
而略顯緊張的兩姐妹,從闖進(jìn)來的強(qiáng)盜三人組中,第一眼就瞄準(zhǔn)了楚歡。
“怎么是你!”黃絹軟軟糯糯的不標(biāo)準(zhǔn)普通話里,帶著驚訝和指責(zé)。
而瘦瘦弱弱的黃綾,藏在黃絹身后,只露出半張面孔,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也有驚訝,繼爾又泛起惹有所思的波潮。
兩姐妹都不知道,為什么楚歡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而楚歡在面對黃綾那雙清清亮亮的眼睛里,則是不知道為什么,涌起了想要躲避的沖動,可很顯然的是,除非現(xiàn)在在地上挖個洞,把腦袋塞進(jìn)去,否則他是躲不開了,于是他只好抬起手打了個招呼:“呵,好久不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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