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丫頭給的,說是要給老爺子當保健品用。”傅清遠將那支試管拿到眼前,好奇地觀察。
周影那邊靜默了大概有半分鐘。
然后……“臥槽!”
“這是假的吧!”
“那丫頭手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還這么大度地當保健品送給你家老爺子“不是,她拿這玩意兒當保健品?”
周醫(yī)生在電話那頭氣得有點兒語無倫次了。
“這試管上的標簽跟你那個也很像,除了編號不同,其他好像都一樣。”
周影:“……”
“你不是說沒對外出售么?要仿造贗品,起碼也得見過真品吧?”傅大少又給了他致命一擊。
周影:“……”
他受了打擊了,風中凌亂了……安黎已經(jīng)整理好自己,從浴室出來了。
傅清遠完全不理會那邊鬧著要跟小丫頭通電話的周醫(yī)生,直接掛掉。
“傅云城跟我說,你家老爺子喜歡喝茶,不過你也知道,我太窮了,買不起那些頂級的茶葉。”
安黎看了眼他手里的試管兒,“就……只能手里有什么就送什么?!?br/>
傍晚。
傅家主宅。
傅清遠帶著安黎到了。
主宅的管家一早就帶著人,在門口迎接。
老爺子從兩天前就開始念叨著這件事,讓家里里里外外地準備。
于是,傅如海和他太太也知道了。
傅如海不喜歡安黎,他太太更是因為安黎當初說了她一句壞話,對她一點兒好印象都沒有。
他們想阻止這樁婚事……然而,傅清遠進門后就直接無視了這二位,根本沒給他們開口說話的機會。傅如海臉色落下來了。
安黎沒敢跟某人一樣放肆,看見人,還是喊了叔叔阿姨。
那夫婦倆沒應她。
安黎也不在意。
下一秒,傅清遠把她拉走了,態(tài)度冷漠得很。
老爺子是坐在輪椅上被家里的阿姨推出來的。
傅清遠拉了她一下:“叫爺爺?!?br/>
“爺爺?!卑怖栊Φ妹佳蹚潖?,很是乖巧。
老爺子拉過她的手,讓她坐在他身邊,又讓管家把剛剛做好的果茶和蛋糕什么的都端出來。
安黎打量著眼前這位老人。
剛才來的路上,傅清遠就跟她說過,他爺爺年紀大了,又體弱多病,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漸漸的,就離不開這輪椅了。
老爺子現(xiàn)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在閉眼之前,看到傅清遠成家,希望他能找個好姑娘,兩個人相互扶持。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平時喜歡些什么?”
老爺子拉著安黎聊了幾句,挺喜歡她。
他第一眼看見這小姑娘,就覺得她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孩子,最關鍵的是,他發(fā)現(xiàn)傅清遠看這丫頭的眼神里,滿滿的全都是愛護和寵溺。
他猜著,這小丫頭對他而言,大概是不同于旁人的。
也正是因此,他對這丫頭格外地關照。
愛屋及烏,大抵如此。
“管家,讓廚房上菜,”老爺子看著時間,轉頭吩咐一聲,“清遠和黎黎應該都餓了?!?br/>
管家連忙應了。
他還沒來得及走,傅夫人先過來了,賠笑:“爸,還有一個人沒到,這晚飯,等一會兒再開吧?!?br/>
“還有一個人?”
老爺子怔了下,“是云城么?我剛跟他通過電話,說是馬上就到了?!?br/>
“不是他?!备堤樞?,又不肯具體解釋。
沒多會兒,門鈴響了。
家里的阿姨去開門。
“伊人小姐?”
來的是個年輕女人,阿姨顯然是認得她,一下就喊出了名字。
傅太太連忙過去接人。
“姑姑,姑父,爺爺,清遠表哥……”宋伊人進屋,就很禮貌地挨個叫人。傅如?,F(xiàn)任的太太,本名宋欣蘭,宋伊人是她哥哥的女兒,親侄女。
宋伊人沒見過安黎,這會兒看見她坐在傅清遠身邊,又見兩人挨著,她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
“這是你未來的表嫂?!?br/>
老爺子忽然說了一句,臉上不見了笑意,似乎在宋伊人出現(xiàn)之后,他就有點兒不高興,特地板著臉提醒一句。
宋伊人愣了下,看向她的姑姑,傅家的太太。
“爸,清遠和安小姐也才見過幾面,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以后定下來再說也不遲?!彼涡捞m笑著解釋。
說話間,傅云城回來了。
他一眼看見宋伊人,呆了一瞬后,就間:“你怎么來了?”
宋伊人被他這近乎嫌棄的語氣間得有點兒趟尬,勉強地擠出點兒笑來:“我來看看姑姑和姑父。”
隨即又看了眼傅清遠,紅著臉低頭:“聽說清遠表哥從國外回來了,也順便來看看他。”
安黎默然。
傅清遠沒理她。
倒是傅云城先忍不住了,開口就懟她:“那你不用看了,我表哥快結婚了,你過幾個月直接來喝喜酒就成?!?br/>
宋伊人當場尷尬。
傅太太伸手,狠狠地掐了自家兒子一把。
“媽,輕點兒。”傅云城一張臉當場就扭曲了,求饒。
“既然人都到齊了,就讓廚房上菜吧。”
老爺子看著這架勢,板著臉打斷他們,“云城,你過來,坐我身邊?!?br/>
傅云城應了。
傅清遠拉著安黎坐到另一邊。
宋伊人被剩下來了。
宋欣蘭為了緩解尷尬,親自去招呼她,給她安排位置。
一桌氣氛特別地尶尬。
在場的,就傅清遠最淡定,桌上的菜挨個兒夾了放安黎面前的碟子里。
“前天的時候,爺爺就找我,間你喜歡吃什么,這一桌菜,都是按照你的喜你們爺孫倆真的太夸張了。
“這道茯苓雞湯,試試看。”
傅清遠又拿碗盛了點兒湯,端給她,“我看你晚上總睡得不太安穩(wěn),茯苓安神助眠,或許會有點用?!?br/>
安黎剛喝了口湯,聽到他的話,差點兒噴出來。
整個餐廳都安靜下來了。
“哥,她睡得安不安穩(wěn),你怎么知道?”到底是傅云城最實誠,直接問出來。
“同床共枕十幾天,能不知道么?”傅大少用湯匙攪動碗里的雞湯,說得云淡風輕。
眾人:“….”安黎忍無可忍了,轉了頭,用眼神質(zhì)問他。
傅清遠舀了一勺雞湯喂進她嘴里,無視了她的眼神。
但是……傅如海坐不住了。
“傅清遠,你個小混蛋……她才多大,你就……”
傅如海當場就被氣得心臟病都快犯了,指著他,“你自己瞧瞧,你干的這是人事兒么?”
傅清遠拿著湯匙的手頓了下,垂眸,遮去眼底閃過的暗芒。
“干不干人事兒的,當初不是您讓她跟我相親的?”
傅大少彎了下唇角,反唇相譏,“安振華當初難道沒告訴你,他的大女兒今年才十九歲?”
傅如海被哽了下。
他當初又何嘗不知道安黎只有十九歲,但是也正是因為她年輕,方便生養(yǎng),能給傅家留個后,他才考慮了和安家聯(lián)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