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筱聽著他的話,愣了很久,抬眸一下子就撞進了男人深邃如墨的眼眸里,有的時候,他湛湛如深淵的黑眸就像是無邊的海,吞噬著她,可是卻又像是可靠的海灣,不需要她顧慮是不是需要找一個港灣。
沒過一會,小林就驅(qū)車停到了草坪旁,男人看著他下了車,朝著這里跑了過來。
“走吧,我們回家?!边B慕言起身,彎腰將女人橫抱了起來,從草坪上走下去的時候,小林跑到他的身旁,聽見他淡淡地吩咐,“把輪椅折疊好?!?br/>
不過半小時的路程,銀色的布加迪跑車就停在了連家別墅旁。
連慕言下了車,繞過車尾,打開了車門,將女人抱起,依舊是公主抱,門才剛打開,阿靈就搖晃著尾巴懶洋洋地從里面走了出來,圍著連慕言繞了幾個圈后,便又踏著高傲的腳步,走回了自己睡覺的小床上,沒有再去看。
夏安筱的雙手圈著男人的脖頸,精致的下巴擱在他的膊頭,好笑地看著埋頭就睡的阿靈,“他不理它,它生氣了?!?br/>
就連歡迎主人回家的姿態(tài),也是高冷地走過來,僅僅只是表示了一下:哦,主人,你回來了。
“和你像嗎?”連慕言低啞的聲線里蓄著不明的愉快,其實她受傷,真沒什么能夠讓他開心起來的,不過見她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他懸著的一顆心也算是放下來了些許。
“你真拿它和我比較???”說得好像她真的沒心沒肺似得。
男人抬腳踢開了臥室的門,將她輕柔地放在了柔軟的床上,又將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睡一會?”
寧奇給她開的藥,是有安眠成分在的。
女人將被子拉高了些許,又伸出手拉著他,“那你陪我。”
與死亡擦肩而過,她怎么會不怕,剛才在車上,她困得要死,可是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浮現(xiàn)出了火海的樣子,她只能緊靠著男人,尋求一絲的安慰。
她的小臉還是蒼白依舊,神情忐忑又害怕著,連慕言看著她,眉目雖然溫淡著沒有擰起,可黑眸底下依舊是翻滾著山雨欲來的趨勢,“好?!?br/>
他脫下了西裝外套,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隨即女人纖細的手便纏上了他的腰,腦袋擱在了男人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周身都是被男人熟悉的氣息包圍著,這樣讓她感覺到了很心安。
沒過一會,她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連慕言陪了她半個多小時,在確定她是沉睡的狀態(tài)后,便輕聲起了床,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發(fā)了一條短信出去。
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對夏安筱動手,有這樣膽子的人少之又少。
他走出臥房,眼神示意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時候轉(zhuǎn)移陣地,睡在了門口的阿靈,隨即阿靈便是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晃著尾巴走進了臥房,連慕言這才將門帶上。
男人走到廚房,挽起袖子,才放了水,放在筆挺的西裝褲口袋里的手機便是振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康助理回復(fù)的短信,“連總,我已經(jīng)派人調(diào)取了sf集團辦公樓附近所有的攝像頭,正在排查中,目前只在大門口的馬路攝像頭發(fā)現(xiàn)了太太所說的帶著口罩的人?!?br/>
他看了一眼,沒有回復(fù),這并不是他要的回答。
夏安筱醒來的時候,抬眸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傍晚六點多了,而臥房被拉上了窗簾后,早早地就已經(jīng)陷入了黑暗。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抬手就開了床頭柜上的燈,隨即想都沒有想,掀開被子,就想要下床。
原本趴在地上睡覺的阿靈聽到響聲,懶懶地掀起狐貍眼掃了她一眼,見她要下床,即刻起身,對著她齜牙咧嘴著,卻沒有上前。
仿佛只是在威脅著她,不讓她下床,僅此而已。
白狐從來都是帶有野性的,難以被徹底馴服,夏安筱撇撇嘴,收回腳坐在了床上,抱著枕頭和它大眼瞪著小眼。
阿靈卻是興致缺缺,掃了她一眼,隨后又重新趴在了地上。
連慕言端著晚飯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惹人發(fā)笑的一幕。
“連慕言,你的狐貍欺負我?!迸斯闹鶐妥?,伸手指著阿靈,語調(diào)低軟,頗有撒嬌的意味。
“那肯定是你不乖?!边B慕言低低的笑著,將盤子放在了床頭柜上后,走過去拍了拍阿靈的腦袋,隨即拉過了移動桌子到床邊,將晚餐一一放在了桌子上。
夏安筱哼哼了幾聲,撇過頭去,“你竟然幫它!”
“它比你聽話,又不會惹我生氣,害我擔(dān)心,少看一秒都能出事?!蹦腥说穆暰€低低沉沉地,他側(cè)身坐在了床邊,俯身湊到了女人的面前,眉目溫淡地看著她,薄唇上揚著玩味的弧度,“你不會是在跟它爭風(fēng)吃醋吧?”
“你小心它變身成吸人精氣的女妖怪。”
狐貍報恩書生,這不是自古以來流傳的故事嗎?
連慕言低頭笑著,低醇溫淡的嗓音很是愉快,“那個要榨干了我的女妖怪不是你嗎?干嘛誣賴阿靈?”
夏安筱又惱又怒,紅著臉伸手錘了他一下。
她哪有!
阿靈是個得力的幫手,連慕言讓它看著夏安筱,不讓她下床,它就真的看住了女人。
夏安筱沒有辦法,總不見得和一只白狐去置氣,索性靠在床上,抱著平板看電影,由于那場大火,錦瑞很多的資料都被燒毀了,要恢復(fù)也需要好幾天的時間,所以夏安筱又沒了事情做。
她看著電影發(fā)笑的時候,阿靈也會好奇地跳到床上去,跟著看幾眼,但多數(shù)時候,是趴在地上曬太陽。
連慕言一向是在看著她吃過早飯后,去公司半天處理事情,中午的時候就會回來陪她。
晚上,夏安筱鬧著要洗頭,連公子沒有辦法,只好抱著她進了浴室。
她躺在洗頭專用的躺椅上,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修長的手和溫暖的水一并在她的頭上,細細地按摩著她的頭皮,連慕言低頭的神情要多專注就有多專注,但又和他平常辦公不同。
他做事情的時候,看著眉目溫淡,但溫和之下沉浮著的是淡淡的疏離,旁人不敢去親近,而當(dāng)下他的眼眸底下卷著的絲絲淡淡皆是溫柔,像是看著某樣珍視的寶貝。
但此刻他的眉宇始終是淡淡的擰著,揮散不去的陰霾,即便他很好地隱藏住了,可還是讓夏安筱捕捉到了。
洗完頭,連慕言抱著她坐到了沙發(fā)上,才想伸手去放在茶幾下的電吹風(fēng),女人就爬過去,面對面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男人拿著電吹風(fēng)的手一頓,隨即放在了沙發(fā)的一旁,伸手去抱住女人的腰。
她的長發(fā)還在滴著水,水珠滑落,順著她白皙的脖頸一路往下滑,沒入了她半敞開的睡袍里,男人性感的喉結(jié)忍不住上下滑動著,他的聲線也跟著沙啞到了極致,禁錮著女人腰間的手也開始作亂著探了進去。
“胡鬧什么?頭發(fā)還沒干?!?br/>
明明呼吸開始絮亂的人是他,動手動腳的人也是他,她只不過是在了他的身上而已。
女人眼眸彎彎,抬手撫上了男人微擰著的眉宇,“我知道你在為火災(zāi)的事情煩,可是我沒事情不就好了?人遲早會抓到的?!?br/>
“萬幸的是你沒事?!彼纳ひ舻统亮撕脦追?,絲毫不帶著溫度。
如果她有什么意外,那個人死百次都不夠!
夏安筱笑了笑,湊到了男人的面前,輕輕地在他的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你這樣好兇。”
男人微微用力,便將她壓下,困在了沙發(fā)上,低啞的聲線蓄著蠱惑人心的調(diào)調(diào),“白天休息夠了,晚上有精神陪我了?”
“寧奇說我不能做太劇烈的運動?!迸说男∧樇t紅的,有些發(fā)燙。
“知道還勾我?嗯?”鼻息間都是女人的若有似無的香味,他的黑眸跟著他的聲線一道暗了下來。
女人身上的浴袍已經(jīng)滑落開了些許。
夏安筱垂著眼眸,纖細而翹的睫毛緊密地顫抖著,她向來不會處理這種情況。
真的是要瘋了!
“等你徹底好了再收拾你!三年的賬一并加在這里?!?br/>
哪有人會算睡賬的?連公子就差沒有拿著小本本一筆一筆地記著了。
到底連慕言還是心疼她的身體,只是深吻了她。
因為錦瑞大火,所以原先和外地投資方計劃下周去看場地的行程也一并延后了。
連慕言為了讓她安心養(yǎng)病,將錦瑞所有接的項目一并讓錦瑞的員工自己做,實在做不了的,就分給了sf集團的設(shè)計團隊,由洪捷作為主管監(jiān)督。
徹底沒有事情做了,夏安筱成天在家里吃吃喝喝,高興了就讓男人抱著她去陽臺的躺椅上曬曬太陽。
連公子總說,她太瘦了,摸著太骨感,要讓她多吃點。
連著整整的五天,那個放火的人還是沒有查出來,這讓連慕言的心很是不安。
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能夠躲開他天羅地網(wǎng)的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