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年怔了怔,干咳一聲,道:“你是玉兔?”
“看來你認識我,磕幾個頭也許我會原諒你?!?br/>
蘇錦年臉se一沉,這小兔太囂張,要讓它記得,威脅他是件很蠢的事。
他揚起手臂,一刀砍了下去,再一刀,又一刀……他小心翼翼的砍,jing心測量的砍,直至將玉兔渾身的毛都斬斷,原本華美的長毛兔變成現(xiàn)在的短毛,連它淡紅se的皮膚都可以清晰看到。
玉兔一直大喊大叫,聲嘶力竭,歇斯底里。
“你叫啊,叫破喉嚨也沒人理你?!?br/>
蘇錦年無恥的笑道。
玉兔真的把喉嚨叫破了,嗓子沙啞的一時發(fā)不出聲音。它的心一點點絕望,其實它比蘇錦年更清楚這里不會有人來,作為掌門清修之地,沒有接到傳喚,這幽谷之中極少有弟子涉足,平時它也不敢來,今ri聽人說掌門下山了,要七八天才歸,它才大著膽子來偷吃能補充兔妖jing氣早些化人的紅莖草。
剛一入谷它就發(fā)現(xiàn)了躺在草地上傻瓜似的望著天的蘇錦年,以為是掌門交代看管山谷的弟子,并不在意,基于主人嫦娥的關(guān)系,它在無極門可以橫行無阻,無人敢管,這樣一個小小弟子安能放在眼里。
萬萬沒想到,這廝竟是個潑皮貨,得知自己是玉兔,還敢動它,將它一身愛護了多年的華美長毛剪個光凈!
它yu哭無淚,心在淌血,憤怒的通紅的眼睛盯著他,這份委屈定要加倍追討!
蘇錦年一時沖動心血來chao,把玉兔剃了毛,冷靜下來略略有些后悔,毫無疑問,他現(xiàn)在連只兔子都打不過,本該夾著尾巴低調(diào)做人,但是誰讓這小兔子這么囂張,他最不喜歡誰跟他來勁,你來勁我就比你更來勁,哪怕ri后鬧個沒勁。
“你還哭?再哭我剁你尾巴。”
看著……應該是聽著玉兔哭哭啼啼一度哽咽的聲音,蘇錦年不耐煩的嚇唬道。
“你到底是誰?。繛槭裁催@樣對我?”
玉兔態(tài)度陡轉(zhuǎn),語音柔弱可憐,也許是生怕他再做出更沖動的事。
蘇錦年略感意外,但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他也不能心軟,它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放虎歸山等著它來報復是不可能的,只能將它軟禁十來天,等師父回來就不怕了。
掰開它的嘴,將半瓶酥骨散倒進去。
“這位師弟,你有沒有看到一只兔子?”
正在忙活,忽然聽到身后不遠處有人發(fā)問,蘇錦年忙把玉兔往腳下一拋,一腳踹進草叢,他猜是嫦娥來了!好在他下半身淹沒在草叢,應該不會被發(fā)現(xiàn)方才那一腳大力抽she。
轉(zhuǎn)身看到來人的第一眼,他就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太……難以形容,不似人間有的外貌,嫦娥果然是嫦娥,讓玉帝暗中傾心,為她大建宮殿……蓋世英雄后羿為她得罪權(quán)貴,一生顛沛流離……南天門吳剛,愛嫦娥如癡,疏于職守,被玉帝罰去月宮一生一世砍伐桂木……他六師兄豬八戒更慘,堂堂天馬大元帥,調(diào)戲了嫦娥,被判入畜生道輪回成一頭豬……
這樣一個極品妖孽,蘇錦年可不敢得罪。
可是她實在太美了,蘇錦年看呆了。他以前是經(jīng)常犯花癡的人,不過兩世為人,內(nèi)心堅定了許多,但還是無法抵御嫦娥如同天仙下凡驚心動魄的外貌,總覺得時間不夠,無法欣賞她的美。
“師弟,我在問你有沒有看到我的玉兔?”
朦朧中,一個畫外音提醒了蘇錦年應該回到現(xiàn)實,連忙回道:“哦,沒有?!?br/>
嫦娥半信半疑的看著他:“明明有人告訴我它來了幽谷,師弟是哪一門?是師父要你在此看管嗎?”
“我是八卦門弟子,我?guī)煾负湍銕煾赋鲩T了,讓我在這里等著?!?br/>
嫦娥一怔,八卦門的弟子他全認識,除了被師伯雪藏那一個,不由笑道:“原來你就是蘇錦年,早聞其名,今ri終于得見了?!?br/>
說罷,她緩緩打量著他,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作為坤門的大師姐,她深知,師伯那樣大神通的修士看中的人定然不會差,所以好奇一窺端倪。
“你就是嫦娥師姐吧?我也聽說你很久了。”蘇錦年嘿嘿笑道。
“師伯雪藏你八年,連閻王師兄都不讓見,這次竟然帶你來無極門,我真的很意外,不知道師伯和師父去了哪里?”
作為一門大師姐,嫦娥關(guān)心的視野自然寬闊些,首先就想到關(guān)鍵之處。
蘇錦年會犯花癡,但是犯花癡也不會缺心眼,謊話張口就來:“他們一言不合吵了起來,也不知去了哪里。”
嫦娥作為無極門的大弟子之一,伏羲來訪的消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對于蘇錦年所說的話她自然不會相信,師伯那人極為內(nèi)斂,人情冷漠,無事絕不會來無極門,而且是帶著他一直不肯讓外人見到的關(guān)門弟子,難道就是為了他?
她再次打量他,思緒翻飛,始終想不出他們的目的,師伯的本領比師父強些,按理說不會有求于師父,那么他們究竟有何貴干?
“蘇師弟,師伯帶你來是要宣告天下,讓人人知道你是他的關(guān)門弟子不成?”
嫦娥一臉親切,燦爛如花的笑道。
“要走溫情路線了……”見嫦娥這般作態(tài),蘇錦年了然于心,愈發(fā)表現(xiàn)得誠懇,道:“那倒不是,只是我在八卦門被軟禁的都快發(fā)霉長毛了,絕食三天央求師父帶我出來,這才有機會出了趟遠門?!?br/>
“師弟真幽默,長毛不就成猴子了?”嫦娥笑的花枝亂顫。
“我想師父只是可憐我吧?!?br/>
蘇錦年敷衍笑道,多希望她趕緊離去。
但是嫦娥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隨意的眼神忽然定格在他指尖,在他指甲縫里有根毛,雪白的毛,玉兔的毛!
她黛眉微蹙,蓮步輕移,纖纖玉指掐一個訣,靈力灌注其中,一輪明月自背后浮現(xiàn)。
蘇錦年看到月亮,剎那間還以為天黑了,眨巴兩下才知道是她的元神,這個月亮太真實了,宛如夜空明月墜落。
只不過天上的月亮太遠,看起來灰蒙蒙的,眼前的月亮卻極為明亮,白se的光暈不斷擴大,光可鑒人毫發(fā)。
月亮緩緩上升,照著幽谷,嫦娥閉上了眼,她不需要看,凡是月光照到的地方,便猶如親見。
短短片刻,她徑直朝蘇錦年身后走來,從草叢中拎出一只光禿禿暈乎乎的兔子,燦若明星的眸子在他臉上劃過,神se驟然冰冷,把蘇錦年看得激靈靈打了個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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