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要像雕塑一樣站多久?!”莫宇怒急,沒拿水的右手對著凌燁完美無瑕的下巴揮了一拳。
凌燁妖艷的紅眸蕩起絲絲漣漪,雙腳絲毫不移動,左手迅速抬起,襲上莫宇的手臂,往外一撥,化解了他的攻擊,同時右手成拳,毫不留情地朝他的側臉揮去。
莫宇躲閃不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無比郁悶地用桃花眼瞪著凌燁,以燁這種雕塑姿態(tài)不是應該打不還手嗎?
不過他心里更多的事雀躍與欣喜,燁終于肯動手了!
天一見此,眼里閃過一絲緊張,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心剛剛會漏跳一拍,他不由自主地起身,卻被齊言用手攔住了。
齊言依舊看著凌燁和莫宇,對天一沉聲說道:“不會有事?!?br/>
他是希望宇能激怒燁,讓燁動手,稍微發(fā)泄一些內心快爆棚的情緒也好。
天一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行為,不由一臉懊惱,坐回椅子上。
他看了看椅子上的盒飯和水,看向齊言的側臉,緩緩問道:“你也不吃不喝嗎?”
齊言的視線依舊鎖定在那兩人身上,淡淡說道:“不餓不渴?!?br/>
天一輕輕嘆了一口氣,他總覺得這三人之間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磁場,誰也破壞不了。他們像是連體嬰兒一樣,能清晰地感覺到彼此的情緒變化,感受對方所感受的一切。
莫宇轉身,繼續(xù)向凌燁發(fā)動攻擊,招招狠戾,毫不留情,似乎對方是他的敵人。
凌燁剛開始閃躲的招式比較多,漸漸地也動真格了,他用右手抓住莫宇襲向自己胸膛的左手手腕,往自己這邊一拉,同時抬起修長有力的左腿掃向莫宇的雙腿,緊接著他用左手手肘往莫宇背部用力一擊。
莫宇悶哼一聲,摔在地上。他站起身子,不再攻擊凌燁,用手揉著自己后背被打的地方,懊惱地看著凌燁,郁悶地說道:“你就不能讓我打你一拳?”
“不行?!绷锜詈喍逃辛Φ貞?。
莫宇挑眉,以前對打的時候他還會讓著自己點,至少會讓自己打中他一拳或踢中他一腳,如今壓根不放水。
“為什么???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齊言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現(xiàn)在才公平吧,以前燁都放水。
“煙兒會心疼?!绷锜罾滟穆曇繇懫穑瑓s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有淤青的話,煙兒醒來看到會心疼,所以他不能讓別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
“……”莫宇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他也不再討打,走到天一旁邊,趴在椅子上,修長的雙腿占據(jù)了好幾個位置。他將胸膛放在天一的大腿上,撒嬌般地說道:“快點幫我揉揉,疼死我了?!?br/>
他沒夸大其詞,是真心疼,火辣辣的,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啃噬自己的肌膚。
齊言鄙視地瞥了他一眼,繼續(xù)留意著凌燁的狀況。
莫宇無辜地摸了摸鼻子,有本事他自己去和燁打??!
天一抬起的手,遲疑了一下,終于還是放到了莫宇用手抓住的那塊背部肌肉上。
莫宇滿意地勾起唇角,將自己的手拿開。
意大利,顏家,顏皓書房。
“當家,據(jù)在紐約的探子報告,凌氏總裁的凌燁就是烈焰幫的烈火?!币粋€面無表情的西裝男微微俯身,雙手與上身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低著頭,對著坐在書桌前真皮旋轉椅上的人,恭敬地說道。
顏皓挑眉,果然是同一個人么?他早就懷疑過,只是不敢肯定而已。從烈火不惜與自己正面碰上也要救郁寒煙,再到烈焰幫事后對顏家發(fā)起攻擊,又到無名之顛那次突然涌出的大量精兵和莫宇的出現(xiàn),無一不說明凌燁和烈焰是同一人。
只是沒有確鑿證據(jù)之前,他不敢妄下斷論。畢竟也可能是那兩人的關系實在太好了,情同手足。
只是凌燁為何不隱瞞身份了?
顏皓靠在椅背上,緩緩問:“證據(jù)呢?”
黑衣人一五一十地回答道:“紐約凌晨凌燁開著烈火的座駕出現(xiàn)在天凌醫(yī)院,不久之后,烈焰幫的兩大堂主同時出現(xiàn),與此同時,烈焰幫的人將醫(yī)院團團圍住了。”
顏皓淡淡問道:“住院的是誰?”烈火的座駕確實是他身份的象征,而且齊言和莫宇兩人都出現(xiàn)了,與此同時烈火卻不見蹤影,說明凌燁就是烈火!
“凌燁的未婚妻——郁寒煙。”黑衣人畢恭畢敬地應道。
真的是同一個人,凌燁不隱瞞身份了是因為郁寒煙嗎?不過,那個女人怎么又住院了?
顏皓皺了皺眉頭,沉聲問道:“她為什么住院?”
“不清楚,但是據(jù)說她被推進手術室已經(jīng)超過六個小時?!焙谝氯说椭^應道。
“至今還在手術?”顏皓的眉頭擰成一團,略帶震驚地問道。
“回當家,是的。”
顏皓對著穿黑色西裝的人揮了揮手,淡淡說道:“你退下吧?!?br/>
郁寒煙為什么住院?為什么手術那么久?她要死了么?
顏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雙手斜插在褲袋里,看著外面的風景,喃喃道:“女人,你可別死,你死了的話,我就看不到那雙能照亮我黑暗人生,洗滌我污濁靈魂的眼睛了?!?br/>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了,手術室外的溫度越來越低,空氣越來越沉重。
齊言有些不安地看了一下手表,自他從監(jiān)控室回來,已經(jīng)過了七個小時。那人說順利的話,再過七個小時結束手術,那現(xiàn)在……
莫宇早已從天一身上離開,靠在墻上。他就算再喜歡和天一親熱,在這種時候,也沒有心情了。
天一靠在椅背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燁身上的殺氣在他壓抑不住的地方一點一點竄出來,包裹住他修長的身軀,似乎想將他改造。
一個小時過去了,齊言和莫宇對殺氣比較敏感的兩人都察覺到了凌燁周身氣場的改變,在他腳下,似乎有一個修羅場在高速旋轉著,想要毀滅這個世界。
兩個小時過去了,連沒有身手的天一都察覺到了凌燁的改變,明明還是他,但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了?,F(xiàn)在的他,不像是人,更像是被魔鬼附身的軀殼。
“天一,將”凌燁冰寒刺骨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又突然結束。
三人正奇怪,就見手術室門上方的燈熄滅了,接著手術室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十幾個醫(yī)生大汗淋漓,臉色蒼白地走了出來。
他們一見到門口站著的凌燁,趕忙說道:“手術成功了,病人已經(jīng)轉到了icu病房?!?br/>
凌燁眼里閃過一絲驚喜,也沒有追問手術時間加長的原因,像一陣風一樣地消失在手術室外。
莫宇和齊言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好在手術成功了,不然這個世界會變成地獄。
莫宇低頭看了一眼正在俯身將三瓶原封不動的水一一放進袋子里的天一,看向齊言說道:“你先去燁那里吧?!?br/>
一旦精神放松,就會想著其他事情吧。齊言點頭,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天一,往icu病房走去。
莫宇悄無聲息地走到天一身后,一雙桃花眼波光瀲滟,好不勾人。
天一提好袋子,一轉身,就被抱了個徹底。
“我想喝水。”莫宇低頭輕咬著天一白皙的耳垂,用性感的聲音呢喃道。
天一感覺有一股電流穿過耳膜,直達心臟,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他將提著袋子的右手舉高了些,紅著臉說道:“水在這里?!?br/>
莫宇像是十分嫌棄一般,他伸手將天一手上的袋子扔回椅子上,看著天一透著粉色的臉,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我不要喝那個水,不解渴。”
天一眨了眨眼,呆呆地問道:“那你要喝什么水?”
莫宇一邊拉著天一往沒有椅子的墻壁邊走去,一邊用魅惑的聲音問道:“我要什么水,你都會給我嗎?”
天一沒有立即點頭,而是在思考著莫宇想要喝的水可能是什么水。
莫宇見他發(fā)愣,也不糾結于他的答案了,直接將他壓在墻上,極快地說了句“我要喝你的口水”,吻上了天一的唇。
天一因為莫宇這句話,連耳根都紅了。
似乎真如凌燁所說“強著強著就習慣了”,天一已經(jīng)不再反抗莫宇的親吻和觸摸了??赡苁且驗榉纯挂矡o效這個認識已經(jīng)在他腦海深生根發(fā)芽了。
凌燁走進郁寒煙的病房,坐在她旁邊,貪婪地看著她的臉,僅僅過去了十個小時,他卻覺得已經(jīng)過了一個世紀。
盡管她頭上被重重紗布所包裹,臉上也毫無血色,還帶著氧氣罩,他依舊覺得她美得動人心魄。
只要看著她,他那躁動的心就會安靜下來。
院長走到郁寒煙的病房外,隔著玻璃看著里面的情況。
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的齊言見此,不由出聲問道:“大嫂的身體還有什么問題嗎?”
院長聽到聲音,轉頭看去,發(fā)現(xiàn)是之前闖到監(jiān)控室的那個男人。他笑著搖了搖頭,說說道:“我本來是想過來跟小燁解釋一下手術時間延長的原因的,但是看到里面的場景,我便收住了腳,不忍破壞那種靜謐?!?br/>
齊言挑眉,也走到玻璃窗前站著。他看著病房里的情景,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似乎能感受到凌燁的喜悅。
“不用解釋了,只要大嫂安康,燁不會怪你們的。”
齊言頓了頓,用冷冽的聲音說道:“當然,如果大嫂醒來之后有任何問題,你們解釋也沒用,沒有人能承受得住他的怒火?!?br/>
院長啞然,他現(xiàn)在想起手術前小燁那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都忍不住心悸。
齊言隔著玻璃看了一眼凌燁,而后轉身離開了。
他該去為燁準備一點食物……
齊言開車來到凌氏皇宮,剛進門就與丹妮不期而遇,她的手挽著一個貴婦人的手,而貴婦人身邊站著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似乎是一家三口用完餐正要離開。
丹妮見到齊言有些意外,笑著說道:“hey,好巧?!?br/>
齊言禮貌性地笑了笑,問道:“不知這兩位是?”
“哦,這位儒雅的男人是我爸爸,這位美麗的女人是我媽媽?!钡つ菀灰唤榻B道。
接著她又指著齊言向自家爸媽介紹道:“這是齊言?!?br/>
齊言恰到好處地笑著,不至于太冷淡也不至于太熱情,問候道:“伯父伯母好。”
齊言?藍月微微睜大了雙眸,問道:“你就是那個在無名之顛替我們照顧妮兒的人吧?”
齊言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地說道:“丹妮救了我,我照顧她也是應該的?!?br/>
關于這件事丹妮已經(jīng)跟她爸媽詳細地解釋過了,藍月和丹連相視一笑,天意如此,是不是暗示著什么呢?
這男人長得英俊帥氣,給人的感覺也很沉穩(wěn),有教養(yǎng),不錯不錯。
丹妮一見自家爸媽向打量女婿一樣地打量齊言,不禁一陣頭皮發(fā)麻。她看了看齊言周圍,見他沒有同伴,不禁問道:“你一個人來吃晚餐嗎?”
齊言笑了笑,解釋道:“我來給燁打包晚餐?!?br/>
丹妮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道:“寒煙呢?為什么不是打包兩個人的或者他們兩人出來吃?”
齊言想到對方與大嫂的交情,便沒有隱瞞地說道:“大嫂剛做完手術,還沒醒?!?br/>
“什么?!你說寒煙做手術?什么手術?”丹妮震驚不已,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說話的音量。
藍月對郁寒煙也頗有好感,此時一聽她做手術,不禁關心道:“寒煙究竟怎么了?為什么要手術?”
“腦瘤?!饼R言沒有說得太詳細,簡單的說道。
丹妮頓時就感覺鼻頭一酸,怎么會這樣?明明沒有多久不見……她轉頭對著自己爸媽說道:“爸爸,媽媽,我想去醫(yī)院看寒煙?!?br/>
藍月和丹連不約而同地點頭,藍月看向齊言,說道:“那就麻煩齊先生了?!?br/>
齊言笑了笑,用富含磁性的聲音說道:“伯母不必客氣,叫我小齊就好了,到時候我會把丹妮安全送回家的?!?br/>
丹連看向丹妮說道:“那我們先走了?!?br/>
而后又看向齊言,溫和地笑著說道:“小齊,我們先走一步?!?br/>
“嗯,伯父伯母慢走?!饼R言側身,讓出一條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