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龍嘯云接著問道:“我興云山莊就沒有一個這樣的人?”
下人搖了搖頭,道:“梅二先生說此人的內(nèi)力必須強過于梅花盜,不然只會被反壓制,反而不妙!”
龍嘯云很清楚自己身邊朋友的實力,都是超一流的高手,但離大師且至少有一步之隔。而沈沖的武功很明顯已經(jīng)到了大師的地步。
這一步之差,自然就沒人敢向前獻丑了,不若真的害了龍小云的性命,罪過就大了,不但和龍嘯云做不了朋友,反而可能從而結仇!
梅二先生依舊被軟禁了起來,雖然有好菜還有好酒伺候,但他很是抵觸。
“藥已經(jīng)配好,只需服下再請人來將這小兒胸口的真氣壓住,三日便可痊愈!我留在這兒也幫不了你們分毫,讓我走,我還有許多事要做!”
大胖子攤了攤手一臉無奈,道:“若是少主的病癥沒好起來,龍四爺非把我的皮給剝了不可!你走了,難道讓我來治?我自認殺人有兩手,治人的本事倒沒有?!?br/>
“如此膽量如鼠的狗奴才,又如何有勇氣幫助你們家主子龍嘯云?”梅二先生就差沒說,你們主仆二人的苦肉計可像那么回事。
“媽了個巴子的!好好給我待著!想出去可以,等少主的病癥好了,下一息就送你走!”大胖子一臉不耐,大手掌都抬起來了,卻無奈放下,甩了甩袖子便邁步離去。
梅二先生還想要說些什么,便被兩位壯漢架回了院子里。
“希望梅大已經(jīng)找到了徒兒,不然現(xiàn)在怕是餓得奄奄一息了……”梅二先生除了吃喝便是睡,如此才不會讓矛盾進一步激化,心中也希望龍嘯云早日找到能夠幫忙救治龍小云的人。
沒有自由,再美的居所也是監(jiān)牢!這不是梅二先生想待的地方。
龍嘯云每日都忙得不可開交,大部分時間花費在了龍小云身上的病癥上,可符合梅二先生所要求的人極難請來。
如兵器譜上排名前十之人,可不是龍嘯云的名頭就能叫的動。
他終是無法尋到一位合適的人選,大部分人的內(nèi)力偏弱,好不容易尋到一個符合條件且愿意幫忙之人,但天公不作美,此人的內(nèi)勁卻偏陰柔屬性。
“或許李尋、歡可以……”有人提議。
可龍嘯云一聽到這個名字,頭就莫名疼起來,指著說話之人大吼道:“你若再敢提他一個字,我現(xiàn)在就宰了你!”
這事便拖了下來,反正梅二先生說過近兩個月都是治療的最佳時間,若是再晚一些,很可能就錯過了筋脈恢復的最后機會。
兩個月說短不短,不到最后期限時間,龍嘯云自然不會考慮李尋、歡以及心眉大師等人。有個人倒是很適合,不過也只是適合而已,卻不一定能找到他。
此人便是胡不歸,他欠龍嘯云的師傅一個人情,自然是肯幫龍嘯云一把。可此人行蹤莫測,神龍見首不見尾,要在兩個月的時間內(nèi)找到并不容易!
信已經(jīng)傳出去了,至于胡不歸能不能收到,只能聽天由命。
梅大家的老劉管家找尋了一天的時間,終于找到了一間小木屋,見到躺在床上的沈沖后松了一口氣。
“你是誰?來這做什么?”沈沖一臉警惕,若非手上用不上勁,不然暗器早已飛向對方的穴道了。
老劉管家笑道:“梅大是我主人,是他讓我來的?!?br/>
梅大是梅二先生的哥哥,這一點沈沖知道,可讓他有些費解的是為何梅二師傅不自己來,反而托了梅大的仆人來?
莫非師傅出事了?沈沖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可老劉并不知曉這其中的隱秘,他只是奉命行事。他接著說道:“這是主子托我送來的書籍,還有今后小先生你的生活起居由我來服侍?!?br/>
梅莊幾乎與世隔絕,與外面的人極少有往來,所以老劉管家并不知曉眼前的人便是近日常被人談起的關外雙鷹之一。
至此沈沖猜測梅二師傅極有可能出事了,可他也無能為力!唯今之計必須壓住浮躁心情,只能盡快恢復自身,再去幫助梅二師傅。
再詢問最近發(fā)生的大事,老劉管家一無所知。沈沖清楚這人對于世事好不關注,便不再問了,取來梅二先生的手札便開始看起來。
學醫(yī)果然是個極其枯燥的事情,因為它需要死記硬背大量的基礎藥草,這一塊梅二先生也尤其重視,他在手札的序言中便著重提了出來。
若是連藥草都不認識,便沒法知曉藥草的功能,更別提復雜的混合交融等學問了。若要成為偉大的大夫,扎實的基礎不可或缺。
“每一天要熟記一百種藥草。”沈沖從書堆中取出一部名為【藥草大全】的書,給自己定下了一個“宏大”的目標。
在上一世,沈沖便以自身的記憶力為傲,譬如古詩文的默寫,他總是能花更少的時間背下來。
當他來到這一世之后,記憶力更強了一分,這與他練武息息相關,尤其是【達摩易筋經(jīng)】,其不但是內(nèi)功絕學,更能時刻滋補身軀,通俗來說便是聽覺、視覺、嗅覺、記憶力等等都會有所提升。
他要記住這一百株藥草,可不是簡簡單單記住它們的名字,還必須要從藥草的形狀上一眼看出來,并且還需要不假思索就能口述出其功能來。
也就是說,這一百株藥草要整個背下來,就如同背下一百篇古文!
若是放在前世,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沈沖對自己的要求之高,可見一斑。
“開始!”沈沖草草吃了些食物,不肯浪費一點時間,便開始背誦起來。
倒是讓老劉管家佩服不已。
“身體都殘疾了,不但沒有自暴自棄,還能有這份毅力去學習,此子日后必成大器!”他心中默念之下,更是暗暗下決心要加倍努力照顧沈沖,最好能讓他不必分神去應付生活上的瑣事。
沈沖是個停不下來的人,這種人有個專門的稱號——勞碌命。
而今有了新的學習目標,沈沖立刻便能沉浸在其中,即使枯燥,他只要想一想阿飛、心眉等人后,便立刻又有了動力。
沈沖在拼命記藥草,而在山另一邊的阿飛則如同無頭蒼蠅,尋找了一圈無果,便獨自來到了城外一處小酒坊。
原本他極少喝酒,若是要做正事的時候滴酒不沾,可如今他也仿若愛上了酒的味道。只有喝酒的時候才能讓他稍稍忘記一些煩惱。
酒坊又小又破,里面的人大多都穿著打滿補丁的破舊棉服,跟城中高檔的酒坊無法比擬??梢簿褪沁@樣一處地方,竟然還出現(xiàn)了說書人。
說書人以說書為生,若是說得精彩自然有酒客拋上金錢。可這里都是窮酸的人,哪怕再精彩也難讓人打開腰包來。
大辮子姑娘坐在了桌子上,看著阿飛那張冷漠的臉就來氣,喝道:“嘿,那個腰間挎了把破劍的臭小子,你給我讓個位置,我跟爺爺要說書了。”
“你說你的書,我坐我的位置!”阿飛只是微微一撇大辮子姑娘,旋即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桌上的酒菜上,仿若眼前的大美妮子無法驚起他內(nèi)心哪怕一絲波瀾。
“這位置乃是說書的位置,你卻占了,還讓我們?nèi)绾握f書?”大辮子姑娘怒道。
“這里又沒寫上說書人的位置!若非你是個女人,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阿飛的言語冷到了骨子里,他平時并不惹事,若是有不識好歹要捉弄他的話,基本上只有一種結果。因為他一旦出劍,必然是死招,而尋常人哪里能躲得開阿飛的奪命一劍?!
“第一次聽到這么好笑的笑話,爺爺,你說這樣一柄玩具它能殺死人么?”大辮子姑娘哈哈大笑了起來,她本身武功不弱,且能感知到阿飛身體內(nèi)沒有任何真氣的流轉。
一個沒有內(nèi)力的人,當然不可能武功高強!這是常識。而泛泛之輩,如何能殺了自己?這也是大辮子姑娘為什么而笑的原因之一。
“小紅啊,他可沒有騙你,你莫要再笑了。曾經(jīng)也有人和你說過一樣的話,結果你猜怎樣?連對方怎么出手都沒看清楚便被洞穿了喉嚨!那可不是一柄玩具,那是一柄劍,是殺人的武器!”老頭捋著胡子笑道。
這一老一少正是孫小紅和孫白發(fā),二人興許是心血來潮,竟然來到這家破酒坊說書來了。
阿飛眼神里有一剎那驚訝,不過旋即平靜下來,他自己如今也小有名聲,被人認識且說出自己的一兩件事倒也正常。
孫小紅自然是相信孫白發(fā),她朝著阿飛吐了吐舌頭,道:“算了,今日就不跟這廝計較了。某些人可真是可惡,實力上遠不如弟弟也就罷了,卻只學到了弟弟的故作高冷這種極壞的習慣?!彼龔膶O白發(fā)的話語中已經(jīng)猜出了阿飛的真實身份,故而暗嘲冷諷了一番。
面前可是一尊殺人于無形的殺神,小紅依然想說什么便說什么,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
阿飛眉頭一皺,并未因為小紅的言語而憤慨。他臉上的冷漠雖然還在,不過已經(jīng)削去了三分,他站起了身,將自己的酒菜一并放到了另外一張椅子上。
小紅沾沾自喜,道:“爺爺,這兒位置靠窗,你快來?!彼劬σ徽R徽7路鹪谡f:看!本小姐出馬,什么事都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