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
巨人怒吼一聲,不顧拳頭傷勢,重新沖鋒起來,一路樹木咔咔直斷。
陳九眼見他坦克一樣沖向自己,手中趕緊一甩,將已經(jīng)被砸成苗條狀的侏儒猛力甩了出去。
巨人慌忙伸手一接,抱在手里時,卻發(fā)覺侏儒全身早已經(jīng)軟無骨頭,全身骨頭都已經(jīng)碎了!
侏儒滿是尖牙的嘴張了張:“快,快走……”
然后腦袋一歪,就再也沒有聲息了。
另一頭,蒙著臉的王管家眼睛早已經(jīng)睜得合也合不攏了!
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速度如飛,一招就能取自己性命的尤老鬼,竟然給那可惡的小子輕輕松松給砸殺了!
今天一早他就得到消息,說陳九跟著奉正司中那個神秘令監(jiān)幾人,招搖撞市出城,他便帶著尤氏兄弟在此埋伏。
原本打算殺了陳九立刻就走,可是現(xiàn)在,陳九沒有殺成,反倒侏儒尤老鬼先死了!
他才十七八歲?。∧膩淼倪@種強(qiáng)大!
再看這群人神神秘秘的打扮,莫非各個都是了不得的高手!
他哪里還敢繼續(xù)留下來!兩腿發(fā)顫,轉(zhuǎn)身就欲走。
哪知道盧映雪早就盯緊了他,一根風(fēng)雨刺就朝他背心扎了過來。
他被逼無奈,只得反身迎戰(zhàn),一手分江翻海掌耍的水泄不通,生怕自己一招就落敗了。
但打著打著,卻發(fā)覺對面這人的雖是一流高手,卻也沒厲害到不可力敵的程度??!
當(dāng)即邊打邊退,準(zhǔn)備逃走。
才走幾步,忽然一陣微微香風(fēng)從身后飄來,他便覺一根硬物輕輕點(diǎn)在背心,整個人凝聚的氣力,一下子就被震散了!
摔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徐玲玲收回玉笛,目光卻一直關(guān)注于巨人與陳九一方的戰(zhàn)場,眼中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巨人見尤老鬼全身骨碎,癲狂怒絕,揮舞著巨大的拳頭就沖陳九擊去!
陳九竭盡全力,才堪堪避過這一拳頭。
緊接而來巨人像是打地鼠似的,不停對著陳九拳打腳踢。
他的力量實在太強(qiáng)大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
將周遭的泥土、樹木砸的四散亂飛,陳九拼了老命運(yùn)轉(zhuǎn)三花步,還是被砸到了一拳,倒飛出去撞歪了一棵大樹。
他咳咳兩聲,呼呼喘息,喉嚨里有一絲甜腥。
若非他六倍身體素質(zhì),光這一下,他全身都要骨折了!
巨人拳頭巨大,除非動用天道能量,陳九的天輕筑基術(shù)遇上他,根本不能發(fā)揮作用。
但就算是僅剩的天道能量,面對這種皮糙肉厚的巨人,除了防御,也根本難以發(fā)揮出威力?。?br/>
巨人揮舞著血跡斑斑的拳頭又沖上來了,忽然,一道渾身蒸騰血紅色光暈的人影如奔牛一般沖了過來,一躍而起,一拳擊在巨人的背上!
“血蠻殺!”
巨人痛呼一聲,踉蹌向前跌摔,頭部正好摔向陳九的位置!
陳九眼中厲芒一閃,一抓身邊一根尖銳的樹枝,猛地插了上去!
巨人大聲慘叫,樹枝正好從他眼眶中扎了進(jìn)去!頓時血光噴灑,濺了陳九一身!
巨人兩手瘋狂掙扎,陳九又給一個巴掌拍中,摔飛了出去,可惜了,他竟然沒有準(zhǔn)備武器!不然這一扎,巨人就死定了!
陳九咳咳掙扎著又站了起來,不得不說,《天輕筑基術(shù)》果然厲害?。?br/>
把他的身體錘煉的鋼筋鐵骨一般,這么摔摔打打,竟然也只是微微輕傷。
正想著再去錘巨人幾下,忽然,一道輕柔婉轉(zhuǎn)的笛聲響了起來!
笛聲仿佛有一股神奇的魔力,激蕩起奇詭的波紋,一道道傳播開去。
陳九初聽不覺,忽然感到一種劇烈的悲哀從心頭升起,毫無來由,毫無原因,他竟然鼻頭發(fā)酸,仿佛要落淚了!
這時,他心底猛烈震顫,隨即整個人背上冒汗,像是從水里一躍出水面似的,大口喘息。
剛才,他竟不知不覺,就落入了怪異的情緒之中!
此時有了戒備,那笛音雖然催耳入腹,但他勉強(qiáng)已經(jīng)不受干擾,轉(zhuǎn)頭望向徐玲玲,正是她在吹笛,竟有如此詭異的魔力!
陳九暗自震駭,只聽那巨人忽然嚎啕大哭起來,哭聲凄厲慘痛,豆大的淚珠子從他眼里撲通撲通直掉落。
他哭著哭著,竟然以頭搶地,撞得大地一陣陣發(fā)顫,腦門上都撞出血來了,竟然仍然大哭搶地!
陳九瞪大了眼睛。
忽然,巨人撞的角度歪了,竟將那原本扎在眼球里的半根木棍全撞了進(jìn)去!他頓時渾身劇顫,砰的摔下來,再也不動了。
陳九心中凜然,這小小的笛音,竟然能讓這巨人理智失控,硬生生把自己弄死了!
這還是武學(xué)嗎!
空氣中微微閃爍光暈,出現(xiàn)了不少的靈原子光暈,朝著陳九飛了過來。
有的是從徐玲玲處傳來,有的是從林長青身上傳來,陳九暗道果然,他們也會靈武。
巨人終于死了,他撐著樹干呼呼喘氣,看看身上,已經(jīng)一片濕膩腥臭,都是鮮血。
好在飛來的靈原子光暈帶來道道熱流,量不是很多,但傷勢很快復(fù)原。
林長青拖著巨人、侏儒的尸體和蒙面黑衣人橫在一塊兒。
陳九扯下濕透的面具、黑袍,暫且丟在一邊,朝林長青走過去。
“林兄多謝了!若非你相助,我怕是危險了!”
林長青卻只是語氣古怪的應(yīng)了一聲,隨即便走到徐玲玲身邊低聲說:“大人,我瞧陳兄弟不太像是細(xì)作。”
徐玲玲微微點(diǎn)頭,至少這幾人肯定與他無關(guān)。
那陳九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一身驚人的蠻力,還有那一套驚艷的掌法,在年輕一輩中,絕非無名之輩才對?。?br/>
陳九走過來,把還活著的蒙面黑衣人面罩一掀開,便瞧見了王管家那張驚恐害怕的老臉。
“果然是你!”陳九沉聲說道。
“你認(rèn)得他?”林長青、盧映雪側(cè)目。
陳九當(dāng)即把在酒劍詩會上發(fā)生的事情略微一說。
“沒想到,你們這般歹毒,我不過是稍微落了你的面子,就非要置我于死地?”
徐玲玲搖頭:“他們是怕你掀開了罩子,露出底下的骯臟事!”
她一看王管家眼里的驚恐,就知道陳九說的沒錯。
這么說,她還真是誤會陳九了?一個專門對付她的細(xì)作,怎么可能有閑情參加酒劍詩會?
更何況這個巨人、侏儒,一看就知道修習(xí)過靈武,便是她甫一對上,也定要吃虧,兩人卻被陳九殺死,如果為了對付她,這個代價也太大了吧!
她深深看一眼陳九,忽然一腳踢在王管家脖子上,王管家咳嗽兩聲,能說話了。
“別殺我!別殺我!這都是老爺讓我來的!”王管家驚恐大吼。
徐玲玲還打算拷問,沒想到王管家什么也都說了。
眾人這才知道,這兩人,竟然是王江龍豢養(yǎng)的奇人異士!
王管家不知道他們的來歷,但徐玲玲看他們詭異的身形,卻有了一點(diǎn)點(diǎn)猜測。
陳九對兩個怪人頗為好奇,細(xì)細(xì)檢查了尸體,心里頭忍不住的一陣發(fā)慌。
巨人身高自足足將近三米五,根本不是人能夠長到的!
而且它的肌肉極其堅硬,質(zhì)感幾乎不像是人的皮膚,反倒有種象皮的粗糙質(zhì)感。更怪異的是,他的手指腳趾,都成尖型,根本不像是人的!
而侏儒的身材干瘦矮小,但手爪上的特征更為明顯,兩只手上長著尖銳粗長的黃斑獸爪,手紙上也有一圈圈粗糙螺紋。
而他的嘴中,竟然是兩排尖牙!
這兩個人根本不像是人!反倒像陳九前世聽過的,基因變異造出來的怪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