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化妝師姐姐們永遠是一種神奇的存在——
當霸道的小攻以愛為名欺負小受的時候,化妝師姐姐會變成邪惡的化身,狠狠地欺負小受,讓小攻明白,“這個人是只有我可以欺負的!你們算哪根蔥!”
當小受被金主蒙在鼓里,白蓮花已經登堂入室的時候,化妝師姐姐會突然出現(xiàn)在小受旁邊的隔間里,偽裝成看不見小受的樣子,“啊啊啊,那個X大少的情人好帥啊,比小受好太多了,他就是個出來賣的!”
她們最拿手的不是化妝,而是要在劇情上推那么一把——讓別扭的兩人來個happyending,讓小攻找個好借口去追求小受,讓小受找個絕佳的機會踹掉渣攻。
她們沒有名字!她們是一個團隊!她們無怨無悔地充當惡人!
(說到這里是時候鼓掌了吧……)
而且,她們非常敬職敬業(yè)!一刻都不放松!
就好像此時,她們攔住了顧文哲和顧文舜的去路……
“教主,我是你的鐵桿粉絲,給我簽個名吧。”
“我也要,我也要,我是看你的電影長大的!”
顧文哲很無奈,特別是一個胖胖的化妝師姐姐捉著他的小細胳膊這樣說的時候——罵人那你!
化妝師姐姐們是很有體力的,她們絕不會善罷甘就。
突然容身成為“大齡女青年偶像”的顧文哲很沒辦法,他十分想念女王氣場全開的經紀人Jessica,他要去當老母雞背后的小雞,他很怕老鷹們。
“不要推擠,簽就簽,姐姐們您們一個一個來!”顧文舜頓時心生豪氣,大著嗓子吼了一聲。
顧文哲幾乎要用眼睛在顧文舜的身體上鑿幾個洞——說得輕巧,還一個一個來,又不是你簽名!我那么著急著要走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你可以……
“哥,簽名吧。”顧文哲手里已經被狗腿的顧文舜塞了簽名筆,化妝師姐姐們很有秩序地排好了隊。
簽名、握手。
簽名、握手、照相。
簽名、握手、擁抱、照相。
簽名、握手、擁抱、照相、再來一張、還要一張……
顧文哲差點掀桌,你們不要太敬業(yè)!
最后兩人得以逃脫的時候,已經在那里耗了起碼半個小時。顧文哲馬不停蹄地帶著顧文舜往停車場趕。
顧文舜單腿在顧文哲后面跳,“哥,你走慢點,等等我……”
兩人剛好快要走到拐彎口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嘭地一聲!
顧文哲連忙用手一擋尾隨其后的顧文舜,最后免得他摔倒什么的,直接把人壓在了懷里。顧文哲沒去管顧文舜臉紅小鹿亂撞什么的,十分認真地……看戲。
我就說了吧,一定會有這樣的狗血情節(jié)!重生文里都是這樣寫的!
“阿King,你這個死雙,你明明說你只把他當朋友的!現(xiàn)在他死了你這幅樣子是給誰看!沒了他你就活不了嗎!?”剛剛還靠在顧文哲懷里哭得梨花帶雨的小玉女化身成為霹靂嬌娃,發(fā)功來了次河東獅吼!
“阿純已經死了,我不準你這樣說他。你把他的東西都放到哪里去了?那個盒子里是他父親的骨灰,你積點德好不好?”顧文哲看見一個寬肩窄腰的背影,不愧是跳舞的,身材好得很。
“你以為公司給你取名是King你就真的是王了,別忘了你原本是個什么貨色。我就是不爽你整天想著你的阿純,裝什么癡情,我們難道一個是白玫瑰,一個是紅玫瑰嗎?蚊子血和床前明月光嗎?King你不要太好笑了?!?br/>
顧文哲得肯定這偽白蓮花強勢小三還是很有文學素養(yǎng)的,說得有道理。
“我跟你無法溝通,你這個潑婦!”
顧文哲還剛想夸這個舞王King罵得有氣勢,可就在這時,狗血來了。
“誰在那里?。俊?br/>
顧文哲心想,這環(huán)節(jié)要不要這么緊湊——他明明藏得很好,小攻到底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顧文哲這才看見被他壓在身下的顧文舜差不多變成了一只西紅柿了,臉上還燙得嚇人。不是吧,只是聽到你家渣攻的聲音就激動成這個死樣,尿性!
顧文哲拉了他一把,兩人出現(xiàn)之后,顧文哲十分上道地來了句慣用的臺詞,“我弟弟他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們只是路過?!?br/>
袁海一看是顧文哲,氣勢立馬弱了下來,嬌羞地叫了一聲,“前輩……”
King的眼睛卻緊緊地盯著顧文舜,好像他臉上有什么八大奇跡的樣子。
顧文哲扶額——一定是這樣發(fā)展的,狗血一定是這樣撒的!
小攻只需一眼,就可以看出,如今這個美得不像話的少年身上,有自己長相普通的前任小受的影子!
眼神是一樣一樣的,嘴角的弧度是一樣一樣的,說話的語氣是一樣一樣的!
可是明明身高和相貌都完全不同啊擦,小攻你們要擦亮眼睛啊擦。
顧文哲無語,每個小攻都這么腦殘,他指著顧文舜說,“你認識他?”
King有盯著顧文舜看了很久。
顧文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King突然皺了下眉頭,“怎么可能認識?”
咦?你拿錯劇本了么小攻。
“我看他臉紅得不正常,還以為他快暈了,所以才多觀察了一下?!盞ing解釋完之后,又嫌惡地看了一眼袁海,不想在這里久留,低聲向袁海警告,“我回去的時候,希望可以看到所有東西一件不差,特別是那個木盒!”
隨后King小攻昂首挺胸,邁著大跨步走了。
顧文哲心里感嘆——不僅顧文舜比顧文彥聽話多了,顧文舜家的小攻也比顧文彥家的小攻好。上次顧文彥家的小攻僅僅是看到了一個背影就拉住顧文彥,而且惡狠狠地問,“你、是、誰……”
拜托,我看我媽的背影都認不出她是我媽,小攻你的眼睛太神奇了!
袁海和顧文哲寒暄了幾句就走了。
顧文哲側頭叫顧文舜找車的時候,第一次看見了這個少年眼睛里的落寞。
他一直很開心很樂天很小白,這段時間以來也很聽話,顧文哲從來沒看見衛(wèi)純這個人還會有這樣沮喪的表情,就好像一只大型犬低著頭,連耳朵都耷拉了下來,就差去舔自己的爪子了。
顧文哲明白了——是因為袁海的事情。
顧文哲把顧文舜安頓到了車里面,兩人坐在車上沒有說話。
“其實你還是很想去參加自己的葬禮吧?”顧文哲想起前段時間自己給顧文舜的警告,現(xiàn)在回想起來,一個梗老是用,是因為這個梗好。重生了,大概真的需要向過去做個了結,而參加自己的葬禮,確實是不二之選。
顧文舜搖了搖頭,“男神你說的很對,我不要去給自己找虐。但是想到父親的骨灰沒被好好保存,我心里難受。我以前沒出息,掙不到很多錢,他得了病,我不能送他去最好的醫(yī)院,不能給他請最好的醫(yī)生,不能給他買最好的藥,我甚至不能陪在他的身邊。你說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我可以替你弟弟孝敬他的父母,卻再也不能孝敬我自己的父母了。我活的還真是窩囊,連老爸的骨灰都保管不了?!?br/>
顧文哲靜靜地聽著,他對父母的觀念很淡,也從沒嘗試過被父母疼愛,也從沒煩惱過父母的病痛。一個人強大地生活著,無所牽掛。
衛(wèi)純給他展示了一個普通人,一個娛樂圈底層奮斗者的生活。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
顧文哲發(fā)動車子,車子平緩地駛了出去。
車里很久都沒有聲音,過了一會,顧文舜才聽見顧文哲緩緩地說,“那這次就好好活吧。”
顧文舜抬頭只看見顧文哲的側臉,變化的路燈在他的臉上打著不同深淺的光影,心里對顧文哲的崇拜又增加了幾分。
啊……這種感覺是多么美妙,顧文哲在心里想,一句話就點化了弟弟。這種偉岸的哥哥形象,嗯……他可以在顧文舜面前繼續(xù)保持!
“哥……”少年不好意思地喊了句。
“嗯?”謝謝就不用啦……
“我想尿尿?!?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