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嵐見得紅衣很容易的在諸多流轉(zhuǎn)的兵氣之中行走,心中的擔憂盡去,當下他全身心的應付攻來兵器,招式展開,一招一式之間,卻是擁有莫測之威。
白鐵狼就在遠處,當下他能感知到夜嵐這邊的情況,回頭一看,只見得夜嵐以指發(fā)力,使出的卻是他的槍法。這一狀況,直令得他瞬間失神。一道兵氣激射過來,熊熊火光彌漫,打在他的頭上,黑煙冒起,他的頭發(fā)頓然燃燒起來。
“該死!”白鐵狼暗罵一聲,當下玄功運轉(zhuǎn),真元涌動,就頭頂上的大火滅掉,只是頭發(fā)被燒掉一些,看上去難看至極。白鐵狼向來注重外表,此時此刻,他就像是吃了一只死耗子。心神一亂,一不留神,虛空之中法則演化,一道長槍激射而來,直取她的面門。
白鐵狼心下一寒,急忙將長槍給橫擊出去,鏗鏘之聲傳來,他整個人頓時被擊飛出去。南宮琉璃見狀,叫道:“這個時候,還有心思亂想其他,看來是想被淘汰了!”
白鐵狼聞言,急忙收攝心神,槍法展開,只見得多多槍花綻放,彌漫長空,那四面八方落下的兵氣,全都被他給蕩開去。
夜嵐走得雖是困難,不過他震驚的發(fā)現(xiàn),此間刀槍劍戟等諸多兵器的出擊,并非是漫無目的,而是循著一種不可名狀的規(guī)律,那似乎是一種刀法、劍法、槍法等等。
這個發(fā)現(xiàn),直令得他欣喜萬分,當下不多想,繼續(xù)仔細感悟,那些兵氣流轉(zhuǎn)的軌跡,還有法則演化出來的兵器,皆是被他毫無遺留的捕捉到。當下他不用初到,只是比劃那種招式,只是眨眼之間,那種招式便被記住,使用出來對付這里法則演化的諸多兵器。
紅衣見狀略微露出驚色,不過她向來孤傲,沒有必要學夜嵐那般學習這里的各種兵器,只是在騰挪躲閃之間,向前移動步子。
試煉地之外,鄭清發(fā)出一聲暢快的笑聲,道:“我就說過,此子天賦之高,不可揣測,歷來進入百兵之原的弟子,能覺察到百兵之原根本所在的,并沒有幾個!”
程由松道:“年輕一輩之中,如今已經(jīng)有兩個!”
莫風齊笑道:“年輕一輩了得,這是我天元宗之福!”
岳峰、鄭清、程由松均是點頭,此時他們都希望,在進入百兵之原中的五十名弟子,還有能像夜嵐那般的存在,感悟百兵之原的根本所在。
天柱峰前,曲凌菲道:“年輕一輩之中,感悟到百兵之原秘密的,應該就是你和程東揚吧?”
呂長空道:“是我們,但是從來都不敢想象,這次山門試煉,竟然會有這樣的弟子,而且她感悟到的時間,比我和程東揚都要早一些!”
“在百兵之原,刻下多少刀法、劍法等?”曲凌菲問道。
呂長空道:“這個不得而知,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在那百兵之原上面的兵器,至少都會有一套相應的!”
“這天元宗設置的百兵之原真是巧妙,其間的東西更是令人意想不到的驚喜!”曲凌菲美目之中有異彩閃爍。
呂長空道:“師妹有所不知,百兵之原和悟道深淵,并非是天元宗設置的,這里曾經(jīng)是遠古宗門留下的遺址,后來天元宗正是發(fā)現(xiàn)了百兵之原和悟道深淵,才選擇在這廢址之上重建宗門,利用百兵之原和悟道深淵來考核內(nèi)門弟子,同時,也是在探尋這兩處地方的秘密!”
曲凌菲聞言,美目中頓時露出興趣之色,她輕笑一聲,道:“這么說來,這里倒是一處好地方,看來我沒有進入山門試煉,錯過了許多好東西呢!”
呂長空笑道:“百兵之原和悟道深淵,對于外門弟子來說,是試煉關卡,但是對于內(nèi)門弟子來說,卻只是一處探秘之地,若是師妹有興趣,待得試煉結束之后,只需要去我?guī)煾改抢镱I來一枚玉簡,便可過去了!”
“如此,那就勞煩師兄了!”曲凌菲卻是對百兵之原和悟道深淵產(chǎn)生了興趣。
“師妹難得請師兄做事,師兄自然會盡力做好!”呂長空心下暗喜,他正愁著沒有機會來巴結曲凌菲呢。
夜嵐因為正在使用白鐵狼的槍法,此時他神識捕捉到的,就是一套極為凌厲的槍法,名為“游龍槍法”。當下他的識海之中,像是有一個人手執(zhí)長槍,在盡情的揮灑,一招一式之間,均是蘊含著莫測的法則之威。
夜嵐臉上寫滿的,全都是震驚之色,因為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這施展游龍槍法的人,修為至少在法相之境以上,因為那一招一式之間釋放出來的威力,絕對能移山填海。
夜嵐看向紅衣,輕聲道:“這里的東西,絕非是天元宗所用,你可以試著感知一下,絕對會令你震撼!”
紅衣當下不會懷疑夜嵐所說的,她神識一動,只見得一把長劍激射而來,劍芒璀璨,劍鋒之處,竟然有天地萬物生滅的場景浮現(xiàn),當下她頓時露出驚色,因為她這套劍法之強,以她時下的修為使出來,絕對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存在。
“天靈火舞劍?真是一套適用的劍法!”紅衣面露淡淡笑意,當下她大紅衣衫舞動,隨著劍招而動,四下里彌漫而來的兵氣,皆是如同潮水一般蕩開,那萬千之劍,落在她的眼中,不再屬于恐怖的存在,而是一招招劍法正在施展開來。
在這時候,白鐵狼、南宮琉璃、鄧小魚看著夜嵐和紅衣的舉動,也瞬間明悟過來,這百兵之原上面流轉(zhuǎn)的各色兵器,不過是一套套針對自己而發(fā)的劍法、刀法等而已。
走在前面的人,此時正在拼命前行,他們自然沒有時間來理會夜嵐等人,也就是如此,他們便白白的錯過了諸多獲得機緣的好機會。
夜嵐知道,槍法其實并不適合自己,當下他以紫邪彎刀施展“游龍槍法”,只是瞬間,數(shù)道長刀激射而來,在空中疾舞,那刀鋒所過之處,卻是刀芒激蕩,威勢不可估測。
夜嵐吞了一口口水,因為此時他得到的這套刀法,竟然叫做“游龍刀法”,這讓他不禁懷疑,是不是曾經(jīng)有一個名字叫做游龍的前輩,在這里刻下了刀槍劍戟等諸多功法?
想到這里,夜嵐頓時眼睛一亮,當下他盡力推演“游龍刀法”,只是半柱香的時間,一套無上刀法,便已經(jīng)印刻在他的心間,緊接著,他便又以劍氣激發(fā)四周流轉(zhuǎn)的兵器,數(shù)道長劍沖過來,一道人影手握長劍,或是騰于空中,或是站立山峰之巔,他的長劍舞動,輕靈飄逸,瀟灑寫意,嚯嚯之聲傳響,法則流轉(zhuǎn),諸天萬物在他一劍之下,皆可破滅。這一套劍法,正如他所料,名為“游龍劍法”。
夜嵐雖然不知道“游龍槍法”、“游龍刀法”、“游龍劍法”為誰所創(chuàng),但這三套使用兵器的功法,皆是屬于上乘,將來必然派上大用場,是以時下沒有半分懈怠,不論是槍法、刀法、劍法,都熟記于心,并且仔細推敲,領悟其間要義。
如此,夜嵐此時并沒有急著前進,而是在領會刀、劍、槍三樣兵器之中的無上奧義,當下白鐵狼、南宮琉璃、鄧小魚、廖東俊四人各自領悟一套屬于自己的功法之后,便繼續(xù)前行。
試煉地之外,鄭清看著百兵之原的變化,輕聲道:“以前我們都認為,這第二關百兵之原考較的是毅力,如今看來,卻是錯了。百兵之原,與悟道深淵,應該是一體的,重在感悟先輩留下的道?!?br/>
程由松道:“百兵之原和悟道深淵的發(fā)現(xiàn),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天元宗再次立宗門幾萬年,已經(jīng)傳承十余代,門下弟子皆是以之魔念毅力,今日你這般說,是否認前人之功?”
鄭清冷笑一聲,道:“你扣下的這頂帽子不可謂不大,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其余心思,恐怕不如你了!”
程由松冷哼一聲,便不說話,此時夜嵐掀起的波動,讓他下了絕殺之心,只是他向來多謀,小心行事,從來不會留下任何讓人詬病的證據(jù),是以他在思慮,將來要以何種方式殺了夜嵐。
從一開始的無視,到動殺心,如今生出絕殺之意,可見程由松不是一個殺伐果斷之輩,但一定是謀而后動之輩。往后夜嵐在天元宗,可想而知,日子定然不會好過。
夜嵐沒有考慮得太遠,他還在仔細揣摩那刀法、劍法、槍法。他平生所學,皆在刀劍之中,此時將槍法之中的霸道、迅猛、厚重等特點融于刀劍之中,使得“游龍刀法”、“游龍槍法”皆是發(fā)生變化,刀法厚重,霸道絕倫,劍法輕靈,其間卻又不失穩(wěn)重。
如此刀劍相和,百兵之原上面,諸多兵器微微一顫,卻見得后面中心處。一把長刀和一把長劍顫動起來,發(fā)出驚天之鳴,緊接著,刀芒劍芒沖向天空之中,交織再一次,如同一輪烈日,懸掛高空,璀璨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