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卿放心,老臣已將脫臼的手腕正骨,只需好好靜養(yǎng)幾月即可。
“可會留下病根?”心里多少是愧疚的,到底是因他而傷。
“精心修養(yǎng)就無礙!”
陸時安眉心蹙了蹙垂下眼瞼:“她可好?”
“方才服了安神的湯藥,已經(jīng)睡下了,陸少卿不必擔(dān)憂,公主府的奴才們定會好生照顧公主的,時辰不早了,大人也快回去休息吧,那老臣就告退了!”
“好,麻煩徐太醫(yī)!”他目送太醫(yī)離開后瞧著緊閉的大門若有所思。
“大人!我們回去吧,大人?”青九早就人困馬乏。
陸時安回神,眼底一抹幽光,不明所以:“好。”
……
一早炎帝就知道了此事,早朝也顧不得上就與皇后起駕出宮來到公主府,見沈知瑤右手臂包得嚴嚴實實,人都憔悴了許多不免心疼,皇后更是淚眼婆娑。
“怎么會受如此嚴重的傷,身邊照顧的人都是怎么回事,竟敢如此懈??!”
炎帝大發(fā)雷霆,屋內(nèi)屋外頓時跪了一地。
“父皇,怪不得旁人,是兒臣自己摔的!”
“你平日就慣著他們,慣出一些臭毛病,你是公主啊,身份何等尊貴,她們竟敢如此懈怠,來人,來人,將這些奴才們拉下去,給我打!”
“父皇,你吵得兒臣頭疼,你把她們都拉下去杖責(zé),誰來照顧兒臣,你是要讓兒臣自生自滅嗎,母后,你瞧瞧父皇,他真的一點都不疼兒臣!”
沈知瑤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聲音軟軟的像只小貓一般,腦袋在皇后的身上蹭來蹭去,鼻子蹭得通紅,委屈的眼淚眼看就要落下來。
“圣上,你不要這般吵鬧,知瑤昨夜定是沒有休息好,你再生氣,也得等她傷好了再罰!”
皇后很吃沈知瑤這一套,心疼地不停抹眼淚。
“朕問你,今日徐太醫(yī)來報,陸少卿昨夜一直守在府門外,這是怎么回事,你與他的關(guān)系何時這么近了?你這小性子也要改改,怎能將人拒之門外?!?br/>
說起陸時安,炎帝對他是又喜又厭,喜他才華橫溢,為官清風(fēng)峻節(jié),是能予以重任的好官,厭他不知天高地厚,竟瞧不上他的寶貝女兒,還害她淪為大街小巷的笑柄。
“圣上這話,臣妾聽得不妥,知瑤是什么身份,即使他陸少卿青年才俊,也是高攀不是!如何不能屈尊在府門口一站!”
“他畢竟是朝中重臣。”
“我和他能有什么關(guān)系,從前算我眼拙,竟瞧上他,從今日起,我與他勢不兩立!”
新仇舊恨一股腦涌上心頭,恨的她咬牙切齒。
炎帝神色有些慌張,聲音都顫抖了幾分:“來人,去,去將太醫(yī)院所有太醫(yī)都請來,昨日肯定是傷到腦袋了。”
“知瑤啊,不怕哈,太醫(yī)醫(yī)術(shù)高明,定是能醫(yī)治好你的?!?br/>
皇后也慌了起來,哭的淚流滿面。
沈知瑤不明所以,他倆焦急的神色,好似自己大勢已去一般,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小廝卻抱著一錦盒上前稟報。
“圣上,方才陸大人派人送來了靈芝人參,還有一些膏藥,說是給公主的?!?br/>
“嗯?誰?”炎帝狐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是陸大人?!?br/>
“大理寺少卿?”皇后也是不愿相信傳聞。
“扔出去!”沈知瑤厲聲疾斥,心知肚明他這般做的原因,定是覺得心里愧疚,但是她偏不領(lǐng)這個情。
“哎,慢著慢著!”
炎帝忽然來了興致,忙喊住了準備退下的小廝,神色都變得有些八卦:“知瑤啊,這也是陸少卿的一片心意,就收下吧,據(jù)朕對他的了解,他可從不愛搞這些事。”
“父皇,你是忘了他平日如何待我的嗎,我費勁心思尋來的好物贈予他,他何時領(lǐng)過我的情,哪一次不是原樣退回,我與他說話,他何曾正眼瞧過我,這些父皇可還記得?”
沈知瑤越說越委屈,即便這般討好,到頭來還是慘死劍下。
“所言甚是,扔出去扔出去!”想起他寶貝女兒平日里受的委屈,不免覺得窩火。
“你能這般想,也是極好的,我本也不看好,如今你能想開,我也能放心不少!”
皇后一直不喜陸時安,奈何寶貝女兒喜歡,如今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沈知瑤對陸時安的態(tài)度竟然大轉(zhuǎn)變,她不免暗暗松了一口氣。
兩人越扯越遠,沈知瑤也懶得解釋,心中尚有一事懸著,昨夜那場大火終究是逃不過,心里總是不太安穩(wěn)。
“你可說清楚了,這是我家大人送的!”
府門外的青九十分震驚,瞧著手里的錦盒眼睛瞪得通圓。
“說了!”小廝態(tài)度極其冷淡。
“是我們大人,陸大人!”他又重復(fù)了一遍,生怕旁人認錯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