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已經(jīng)是深夜了。
嬴軒帶人巡查了一圈營帳后,便進入自己的營帳準備睡覺。
要知道在交通不發(fā)達的年代,行軍打仗大多數(shù)情況下是要靠腿走路的,嬴軒等人雖然是將領(lǐng),可以騎馬行軍,但是時間長了人也是受不了的。
要知道坐在馬背上不同于坐車,馬跑的時候后背是要顛簸的,剛開始還不覺著什么,但是時間長了,人就有些受不了。
所以這一路過來,嬴軒也覺著有些累了,于是給陳興交代了幾句,自己便回到營帳休息了。
“快來人啦--,有敵人沖進來了?!眲偹聸]多長時間,嬴軒就被帳外撕裂的喊聲給吵醒了。
“啊?敵人沖進來了?!辟幰宦犚粋€翻身趕緊下床,提劍就向外沖去。
帳外已經(jīng)涌出來了不少的將士,人人手上都帶了武器,緊張的望著大營之外。
“敵人呢?”嬴軒不僅問道。
這時陳興跑過來對嬴軒道:“公子,剛才我在巡營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人在大營鬼鬼祟祟,而且那些人手里還拿著武器,似乎是要進攻我們的大營,所以就命人把大營里的將士們給叫醒了?!?br/>
有人在在大營外活動?
嬴軒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里除了秦軍將士之外,絕對還有別人,而且還不是一個人。
“你說有人在大營外活動,看清楚有多少人沒有?”嬴軒問陳興道,“他們在那個方向活動?”
“就在我們的西北方向,不過當時天太黑,末將沒有看清楚到底有多少人,不過從來人情況看,至少有十多人吧。”陳興答道。
十多人?
這里有十多人在秦軍的大營外活動。
聽到這樣的消息,嬴軒再也睡不著了,對陳興等人道:“你們幾個隨我來?!?br/>
“諾--”陳興等幾個巡夜的將士跟著嬴軒出了大營。
來到大營之外,嬴軒讓人打著火把,仔仔細細的查看地上的腳印。
“公子看這些有什么用?”陳興不僅問道。
“別說話,公子在查看到底有多少敵人。”看著嬴軒認真的樣子,王友曼立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對陳興等人說道。
“哦---,我明白了,明白了,從腳印的密集程度能夠看出敵人的多寡?!标惻d恍然大悟。
“從腳印的密集程度不僅能夠看出敵人的多寡,而且從腳印的分步情況還能夠看出敵人當時的狀態(tài),是慌亂還是有所準備?”嬴軒抬頭說道。
“還能夠看出敵人當時的狀態(tài),哎呀呀--,公子你真是神了?!标惻d高興的說道。
“你看看這下面的腳印,從左到右大約有二十步的距離,出了這二十步之外幾乎沒有了腳印。這就說明,前來這里的敵人人數(shù)不會多,最多也就是二三十人左右?!辟幹钢厣系哪_印對陳興、劉勛等人說道。
“嗯---,當時夜黑,我也沒有看的太清楚,估摸著也就是十幾二十個人的樣子?!标惻d道。
“你們幾個過來看看,這地上的腳印雜亂無章,而且跑出去不遠后又在這里停留了一段時間。”說著嬴軒帶人來到不遠處,指著地上的腳印對眾人道。
王友曼等人一看,只見地上的腳印明顯多了不少,而且還形成了一個不小的圓形。
人的腳印能夠形成形狀,這充分說明敵人逃走的時候,曾經(jīng)在這里逗留過。
“公子分析的很對,從地上的腳印來看,敵人確實在這里逗留過。不過嗎,僅僅二三十個人也不會給我們大軍造成威脅吧?!眲茁犃T很是不屑的說道。
“不可掉以輕心,別看當下只有二十來個人,但如果這些人僅僅是敵人的前哨或者是探馬,這隨后過來的可就不是這么幾個人了?!痹诓恢缹Ψ骄唧w想要做什么的情況下,嬴軒也不敢輕敵。
“啊?”一聽嬴軒的分析,陳興等人的眼睛都睜大了,“公子說的不錯,當下我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我們確實不知道敵人的情況,若這些人真的是敵人的探馬,我們大軍可真的是面臨著危險?。 ?br/>
“公子,這么說敵人已經(jīng)盯上我們了,這可該怎么辦呢?”王友曼不僅問道。
望著將士們緊張的神色,嬴軒知道當下秦軍面臨的形勢已經(jīng)不比當初在千水谷地的時候。
那個時候大家雖然也要面對匈奴等敵人威脅,但當時的情況大家卻不是那樣害怕,畢竟千邑當年是秦人自己的老都城,秦人待在那里至少有心理上的優(yōu)勢。再說了即便是遭遇到什么,大家心中還有犬丘這么一個方向和依靠。
可是今天已經(jīng)不一樣了,秦人大軍已經(jīng)完全離開自己的故鄉(xiāng),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對這個地方所有的情況一點都不了解,能不擔心嗎?
想到這里,嬴軒明白不能再給他們施加壓力了,于是緩和了語氣對諸位道:“其實你們也不用擔心,畢竟我有將近八千的軍隊,只要我們齊心協(xié)力,應該會客服當下的困境的?!?br/>
“公子說的也是。”王友曼說道,但是語氣之中卻充滿了擔憂和小小的恐懼。
“既然這樣,我們該怎么辦呢?”陳興不僅說道,“要不我們趕緊回營吧?!?br/>
嬴軒回頭看了看,知道自己帶領(lǐng)著這幾個人已經(jīng)離開營地有一段距離了。
當下的四周漆黑一片,更是死一般的寂靜。
“公子快看,那邊好像有火光。”劉勛驚恐的指著遠處的光對嬴軒等人說道。
嬴軒定睛一看,只見遠處有一簇很暗淡、暗淡的光在慢慢的跳躍著,似乎要向這邊奔過來一樣。
再仔細看了看,那簇光并沒有過來,還是保持著似有似無的距離。
“不用害怕,那簇光乃是鬼火,沒什么可擔心的?!辟幷f道。
“啊--,鬼火?這里竟然有鬼火?!敝T位一聽更加擔心了,劉勛趕緊說道:“公子,趕緊回營吧。我呆在這里怎么老覺著瘆得慌的呢?”
“好,我們暫且回營,陳興你等今夜加強巡查,以防萬一。”折騰了這么長的時間,此時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嬴軒也不打算繼續(xù)深查下去。
“我等明白。”陳興等人答道。已經(jīng)有敵人前來這里窺探,能不小心嗎?
“走吧。”嬴軒說罷,帶人反身向大營方向走去。
“嗖--”
黑夜中,一支利箭向嬴軒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