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誠實的很,沒有騙顧盼。
驀地,身后的灌木叢里傳來一陣異響,草木深處忽然冒出了一只扁扁的蛇腦袋,還傳來斯斯的叫聲。
這里草木蔥蘢,有蛇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顧盼很怕蛇?。。?br/>
也不知道這蛇有沒有毒,眼見著它游了過來,她更加汗毛豎起。其實依照原主現(xiàn)在的功力,劈死這一只小蛇蛇肯定是不在話下,但問題是她一看到蛇就犯惡心。
那蛇游到了顧盼腳邊不到一米的地方,細(xì)長的信子輕輕吐著,不時發(fā)出斯斯的聲音,似乎是在示威一般。
“??!”
她捂著眼睛往邊上躲了躲,不能抑制地叫出了聲,腿邁了一步隨時準(zhǔn)備跑路,可是身后的戚潯卻沒有跟上。
只見他右手執(zhí)劍,輕輕揚(yáng)起,一道逼人的寒光乍現(xiàn),手起刀落之間那條剛剛還耀武揚(yáng)威的小蛇蛇立刻被劈成了兩半。
嘖,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把就是未央寒冰劍了,沒想到他這么輕易就把這絕世寶劍展現(xiàn)于他人眼中,還是太沒有戒備心了一些。
戚潯朝著她輕輕一笑,似是安撫,隨后輕輕抹去劍上的血跡又繼續(xù)裝進(jìn)了劍袋之中。
[嗚嗚嗚,小蛇蛇這么可愛,戚潯大人為什么要這樣對它]
清酒這個嚶嚶怪又開始了。
[誰讓它非得跑到這里來,倒像是我吸引它一樣……]
說到這里,顧盼察覺出了不對,為何這蛇偏偏只奔向她呢?
清酒沉默了一陣,支支吾吾地說道。
[原主的娘有著至毒血脈,所以原主多多少少繼承到了一些,這些毒物也多喜歡朝著原主跑……]
啊這啊這……這踏馬是什么魔鬼設(shè)定?。?br/>
毒物都喜歡她?那豈不是那些毒蛇毒蝎子毒蜈蚣毒蟲子都圍著她轉(zhuǎn)了?
媽耶想想都覺得害怕好嗎?
[清酒你有什么辦法解決嗎?]
[沒有呢,親親宿主]
哦天,真是失策了哈,沒有辦法解決這可怎么辦呢?
這片樹林看上去草木茂盛,那些小動物肯定是少不了的,這可怎么辦才好?
哦,上天給顧盼出了個很大的難題。
只見戚潯彎下腰,拿了個布袋子把被劈成兩半的小蛇蛇裝了起來,他這是做什么?
“你撿它做什么?”
她汗毛又立了起來,下意識遠(yuǎn)離了些。
“這蛇體內(nèi)有上好的毒液,可以提取出來改日另作他用。”
戚潯回答地十分坦蕩,在他注意到顧盼十分異常的舉動之后,他淡淡問出口:“盼兒姑娘很怕蛇嗎?”
當(dāng)然,這是個陳述句,顧盼聞言就是點頭如搗蒜。
“盼兒姑娘不用離那么遠(yuǎn)的,這蛇已經(jīng)死了,傷不了人的?!?br/>
他善意提醒,但是死活是一回事,死蛇還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顧盼不僅怕活蛇……死蛇也怕,就是那種生物都怕。
“不了不了?!?br/>
她自動和戚潯隔出了一段距離,顧盼沒有注意到此刻那人唇角微微抿起的落寞弧度。
“罷了,那隨便姑娘吧?!?br/>
戚潯孤身一人在前面走著,后面顧盼也緊緊跟著,兩人皆是靜默不語。
為了打破尷尬,顧盼就把話題引到了吃飯睡覺這個問題上,溫飽問題是頭等大事。
“公子,你今夜有何打算?我這里有些干糧,你可以對付對付?!?br/>
是啊,這夜色已經(jīng)深了,若不吃些什么果腹明日怕是沒什么體力。干糧雖然比不上菜肴好吃,但是這都是顧盼親自嘗試挑選出來的比較可口的干糧。
沒想到戚潯卻是輕輕搖了搖頭,高大的身影挺拔站立,他像是一顆蒼勁的松柏一般。目視前方,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平原之處。
“我已在此處安營扎寨,那里還有些早上打的野雞肉烤好了,姑娘若是不嫌棄戚某手藝笨拙可以吃一些?!?br/>
嗯?烤肉!都有烤肉了還吃什么干糧嘛,去你的可口干糧!
“那我們走吧?!?br/>
“好。”
原來戚潯說的手拙只是謙虛手法,雞肉烤的恰到好處,肉質(zhì)也緊實,香得很,唯一美中不足的一點就是沒有調(diào)味料。
不過這不重要,這烤肉原汁原味也很好吃的。不行,下次得多讓戚潯燒飯給她吃,這么好的廚藝不用簡直浪費(fèi)了!
看顧盼吃的開心,他也難得地眼中有了色彩。一時之間,復(fù)仇和她的兩難抉擇縈繞在了心間。
未央谷全家老小300多條人命,此仇不共戴天,他既然能茍活下來就不會坐視不管的。
至于盼兒姑娘……他若是要復(fù)仇就必須要放手,至少一切還沒發(fā)生,否則等到失去發(fā)生了只會越陷越深。
況且……他這樣的身份在正派之中已然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了,若是和盼兒扯上關(guān)系,那她也必定會受到牽連。
若是哪日她知曉自己的身份,是否還會相信自己呢?是否會像正派那些偽君子一樣呢?
戚潯不敢想也不愿想,他眸光沉沉,暗暗在心中做下了決定。
等到把盼兒姑娘平安送出山谷之后,他便離開,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那樣好的姑娘……他不忍心讓她跟著自己一起受苦,盼兒姑娘值得更好的。
第二天,他時常垂著眼,顧盼問他什么也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怎么回事?昨天還是羞答答的玫瑰呢,今天就變成高嶺之花了?
他似乎在發(fā)呆又或者在冥想,目光定定地落在袖口那枚梅花圖案之上,久久不曾移開視線。
梅花圖案?梅花?那不是女主白惜雪最喜歡的花嗎?
踏馬的他這不會是自從救了女主以后幾對她情根深種芳心暗許,或者這袖口就是女主給他袖的?還是說看到心心念念的女主誤會自己所以落寞傷心了?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顧盼都感覺到心里悶悶的喘不過氣來。
這白惜雪到底有什么好的,踏馬的真是氣死個人!
此刻她的腦海中已經(jīng)自行腦補(bǔ)出了一場狗血離奇的大戲,越想越心塞越想越難受,顧盼狠狠地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隨后也不搭理他了。
呵,不是懶得和我說話嗎?那我還不想和你說呢!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