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進(jìn)屋楊成子便感知了起來,院里走了一大圈,什么也沒有,和鎮(zhèn)上其他屋子差不多,小小的院落一覽無余。
陳三牛眼瞪得老大,生怕老頭兒子突然竄出來敲他的頭。
天已經(jīng)黑了,老頭打開了鎖在屋外的鐵鎖鏈,三人便進(jìn)到了屋里。
屋里黑洞洞的,沒有火光,看著有些陰森,還不如外面呢,屋里有一些發(fā)霉的味道時不時的飄出來,聞著讓人有些不適應(yīng)。
老頭趕忙過去用火折子點了燈,這才亮堂了起來。
屋里還有間里屋,他兒子就在那里屋里面,陳三膽慫定是不敢走在最前面的,老頭也摸不準(zhǔn)他兒子會不會突然從里屋沖出來,只能楊成子走在最前頭。
感知之中楊成子并沒有感知到任何的鬼氣。
屋里非常安靜,除了屋外嘈雜的聲音,里屋幾乎一點聲音都沒有,楊成子看到了老頭平時用的拐杖就豎在墻根,便拿了過來。
推開了里屋的門,他用拐杖試探了一下,什么也沒發(fā)生,也沒有像老頭說的他兒子突然沖出來用棍子敲人。
側(cè)邊看去,老頭的兒子就盤坐在床上像是他們道士一般,似乎正在凝神靜氣的打坐,見沒什么危險,楊成子便先進(jìn)去了,陳三和老頭拿著油燈跟在后邊。
三人腳步聲不小,可是老頭的兒子并沒有任何動靜。
三人站在了老頭兒子的面前,楊成子皺眉看著他并沒有說話。
老頭試探性的叫了一聲,“狗兒,餓了嗎?”
陳三一聽也是懵圈,怎么叫狗兒呢,這不是罵自己么,狗兒狗兒狗的兒子,這名取得比他們附近村里的大力,二狗還不如。
仔細(xì)看了看,怪不得老頭說他兒子長得不好看,三十好幾才娶到媳婦,合著是個癩痢頭,這缺一塊那缺一塊的,嘴角那還有一顆黃豆大小的黑痣顯得格外扎眼。
拋開這些其實人長得還行,算不上好看但也算不上歪瓜裂棗,就是那顆痣和頭發(fā)害了他,而且人不像老頭那么矮小,人高馬大的,看著就很壯實。
“狗兒?”
老頭連著叫了兩聲連個回聲都沒有,楊成子閉著眼睛仔細(xì)感知了起來,三魂七魄好好的,沒有鬼上身,也沒有鬼氣,就是個正常的人。
剛睜開眼睛,他兒子也睜開了眼睛看向楊成子說道:“爾是何人?見到本王還不下跪。”
陳三一愣,聽著還真不像是這個年代的。
楊成子倒不是很驚訝,平靜的問道:“你是誰?”
“放肆!吾乃赫赤哈爾親王,爾是誰?見到本王為何不跪?”說著還在自己腿上拍了一下。
老頭見又換了一個人也是急的很,這可怎么辦才好?
楊成子冷聲說道:“你又不知道我是誰,我為何要向你下跪?我不跪又如何?”
“哼,賤民,無禮的賤民,再不下跪本王就斬了你!”
“換個人來我就跪,親王不跪?!?br/>
“哼,爾等賤民等著?!?br/>
話剛說完頭便低了下去,楊成子有些摸不準(zhǔn)了,看著還真像鬼上身,可完全沒有鬼氣和魂魄出現(xiàn)在楊成子感知中,還在猜想著,老頭的兒子低下的頭抬了起來。
“哪里有賤民?是不是你?見到本宮還不請安!”
措不及防沒有任何預(yù)料,老頭的兒子壓著聲音裝著女人指著楊成子逼問道。
到此楊成子算是明白了,這狗兒是真瘋了,他并沒有被鬼附身的跡象,連最基本的聲音也沒變,只是自己壓著聲音而已。
感知中也沒有鬼氣和魂魄,就是不知道那個什么魏畢安,赫赤哈爾是不是他自己編出來的,還是從哪里聽說的。
沒再理會他,楊成子把老頭拉到了屋外。
“老伯,你兒子應(yīng)該是得了癔癥,并不是鬼上身,你只能請郎中來看,癔癥我可看不了?!?br/>
陳三見楊成子拉著老頭出去了,也是趕忙竄了出去。
“啊,沒有鬼上身?那那那那剛剛那幾個人都是?”
“都是他自己亂想出來的,總之你放心,肯定不是鬼上身,而且你們這里也沒任何的鬼氣,十有八九是癔癥,只是這種癔癥可能比較少見?!?br/>
“啊呀,這可怎么辦才好啊,你都看不好,那恐怕……”
“老伯,你別急,這種癔癥只能找郎中看,或許哪一天有個郎中就能治好他,也或許哪天他就自己好了?!?br/>
“哎,借道長吉言吶,希望能治好他,我就一個兒子,要是治不好他,以后我怎么閉眼!又有什么臉去見老婆子…哎~”
楊成子和陳三在老頭一左一右準(zhǔn)備出門回去了,還沒走幾步,只聽到“咚”的一聲,楊成子應(yīng)聲倒地。
“賤民!這就是見到本王不跪的下場!斬了你?!?br/>
陳三大驚,回過頭去,只見那狗兒拿著一根比他胳膊還粗的棍子在他們身后,一副冒犯我就是這個下場的樣子。
陳三想都沒想,一腳踹了上去,踹的狗兒重重摔在了地上。
老頭護(hù)犢子,一下子撲了過去,想要扶他的狗兒起來,陳三也沒管這些,一把背起已經(jīng)不省人事的楊成子便跑了出去。
“就是個瘋子!看個屁看!還打人!瘋子!瘋子!”
氣的陳三背著楊成子一路罵罵咧咧,奔回了翠微樓。
“嘣嘣嘣?!币魂嚰贝俚呐拈T聲響起。
“開門,快開門,哎呀,你怎么這么重啊?!?br/>
常玉和陳馨剛吃完飯,飯菜留著還沒收,聽到陳三這么著急的拍著門,兩人都心慌了起來。
常玉急匆匆開了門,一看陳三背著楊成子,楊成子歪著腦袋靠在陳三身上,嚇得馬上就哭了出來。
“躲開,躲開,快快快走,別擋道?!?br/>
陳三急急忙慌的讓常玉和陳馨讓開,兩丫頭也是慌了神,陳馨捂著嘴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看著就很嚴(yán)重,等陳三把楊成子放下之后,陳馨便問道。
“楊公子怎么了,你們受傷了嗎?”
常玉撲到楊成子身上大哭了起來,嘴里都是那些你不能死啊,你還要娶我呀,我要和你生一堆孩子之類的話。
陳三沒有顧上陳馨問的,便對陳馨說道:“他被人一棍子打暈了,我去找郎中,你們好好看著他?!?br/>
沒等陳馨回話呢,人已經(jīng)一溜煙跑了出去,只聽到“咚咚咚”一陣急促的下樓聲,沒一會便沒了聲音。
陳馨關(guān)上門,見常玉哭成那樣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想去把常玉扶起來,可是常玉拼命掙脫,不愿意起身。
陳馨心軟,看到楊成子一動不動的躺在面前,眼淚也有些崩不住。
沒一會,陳三拉著一個郎中氣喘吁吁的進(jìn)了屋。
“這這這,哎呀,我的娘誒,喘死我了…大夫你幫我們看看…他被人打到頭了,一下子就打暈了?!?br/>
那郎中也是喘的不行,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喘了起來,陳馨見狀趕忙給他倒了杯水。
“大夫,你先喝口水緩緩,他比較著急,所以有些冒犯,真對不住了?!?br/>
郎中喝了兩口水才慢慢緩過了氣,搖了搖手說道:“沒事沒事,我看他過來找我的時候就知道他朋友一定傷的不輕,來來來,我看看?!?br/>
郎中起身坐在了床邊,給楊成子把起了脈,閉著眼睛和感知神魂一樣慢慢悠悠的。
急的陳三來回踱步,陳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示意你別走來走去,陳三這才坐了下來,不再走動,見楊成子躺在那,心里十分不好受。
常玉早已哭得稀里嘩啦,可郎中問診需要安靜,也是使勁捂著自己的嘴盡量不發(fā)出聲音,陳馨過去抱住了她,常玉這才有了些許的安慰。
一番把脈,郎中皺著眉頭問道:“他被打到哪里了?”
“我沒有看到,看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倒下來了,但那人在他后面,應(yīng)該腦袋后面,對,是腦袋后面?!标惾泵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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