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金龍魚正在廚房燉著,稍后呈上來~冷汗下雨一樣冒著,對面的小姐姐笑容越明媚顧小栗越心慌。
總、總之先找點話說,不要再被人盯著了,“您、您是老師嗎?西澤學(xué)長的女朋友可真漂亮呢!哈哈哈哈哈?!鳖櫺±醯椭^搓手干笑。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啦,”小姐姐噗嗤一聲笑出來。
……警報解除!顧小栗偷偷抹了一把冷汗。
意料之外地竟然只是虛驚一場!太好了!
“是我單方面地追求她,”西澤學(xué)長微笑著補充。
“沒錯,”小姐姐同一款微笑。
……嘭!
在我心上用力的開一槍,讓一切歸零在這聲巨響。腦海里回蕩著這句歌詞,顧小栗炸成煙花。
學(xué)長你完全沒有必要這個時候來表現(xiàn)你的愛意好嗎,即使是男神也請你閉嘴好嗎,完全沒有必要補充這些有的沒的好嗎!
顧小栗琢磨著她應(yīng)該盡快離開了,免得她再表現(xiàn)出什么奇怪的姿態(tài)。
“這個是?”小姐姐看到一旁桌子上放著的東西,是顧小栗剛剛順手放下的曲奇。
該怎么解釋呢?感謝禮?只要敏感一點的女孩子就能夠覺察的吧,尤其是怎么看經(jīng)驗都比自己更足的女性。
“哦,這個啊……”西澤學(xué)長剛準(zhǔn)備開口就被人打斷。
“這個是我替別人送來的,”顧小栗看向小姐姐的時候已經(jīng)是小女孩的笑臉,“我是布萊克的擔(dān)保人,他覺得受到了西澤前輩的很多關(guān)照,原本想自己送來的,但是臨時有些發(fā)燒所以就讓我送過來了。”
西澤微微抬頭,他記得剛剛顧小栗才說過的是她做的餅干,因為烤的多了所以送他嘗一嘗,只過了幾分鐘她現(xiàn)在又換了說法。
顧小栗轉(zhuǎn)過身面對他的時候他竟然從這張臉中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她有些靦腆地詢問他,“西澤學(xué)長,我能從你這里拿些退燒藥嗎?”
“好,”他放下手中的黏土,跟已經(jīng)自己坐下的吉娜示意,“我去給她取藥。”
顧小栗也跟上他的腳步。
樹屋有一個專門用來存放藥品的隔間,大肚子玻璃瓶一個個擺放的整整齊齊,里面有著各色的藥劑。
“你真的需要退燒藥?”西澤取藥的時候還是有些疑問的。
“嗯,”顧小栗應(yīng)了一聲,然后她露出有點認(rèn)真的表情,“西澤學(xué)長,大部分女生對這個都很敏感的,你還是不要跟老師說曲奇是我做的比較好?!?br/>
西澤微笑的表情有些裂痕,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他追求吉娜的事情是在開玩笑。他和吉娜同齡,也是同一年來學(xué)校的,兩人關(guān)系一向不錯,哥們情誼濃厚,經(jīng)常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但是顧小栗的表情實在太嚴(yán)肅了,根本沒有氣氛說出真相,于是西澤僵硬地點頭,“我記住了。”
他把退燒的藥瓶遞給顧小栗,“這個?!?br/>
顧小栗接過后道謝,離開。
西澤從藥劑室里出來的時候正能夠看到顧小栗離開的身影。
“有什么麻煩了嗎?”吉娜已經(jīng)做出兩個小花盆的形狀。
“她好像把我剛剛說的當(dāng)真了,”西澤扶額,“總覺得做了一件錯事。”
“這不是正好嗎?”吉娜看了眼桌子上的曲奇,“多余的溫柔總能夠生出多余的期盼,這一次也許是歪打正著?!?br/>
“那孩子只是把我當(dāng)前輩而已,”西澤露出無奈的表情,重新戴上手套,“因為是學(xué)校里唯一的B級獸人的學(xué)生,她會依賴同為B級的我一些。”
“女生對這個都很敏感的,”吉娜說出了和顧小栗一模一樣的話,不同意地?fù)u頭,“西澤你還是繼續(xù)當(dāng)你的老好人吧?!?br/>
顧小栗不知道自己拿著一瓶感冒藥在學(xué)校亂竄什么,她不想回宿舍,也不想去找艾西,就一個人這么亂走。
走了好一會兒,她在一個小噴泉邊停下。
噴泉里有她的同類游來游去,一群錦鯉看起來特別悠閑的樣子。
顧小栗看了它們一會兒總結(jié)出自己現(xiàn)在胸口發(fā)悶的原因,太閑了。
她就是因為日子過得太好了,太無聊了,所以才會這樣的,喜歡啊討厭啊這種情緒在她為了活著奔波的時候從來沒有主導(dǎo)過她。
難過是真的,但是那種特別悲傷的感情她倒是沒有,這么短暫的喜歡她也沒有多深情,就是又覺得丟臉又覺得倒霉。
怎么就直接撞上學(xué)長喜歡的人了呢,還是那種一看就特別優(yōu)秀招人喜歡的,根本沒有可比性,完全沒有??!
顧小栗蹲在噴泉旁邊和錦鯉們交流了一會兒,聽到了很輕的腳步聲,轉(zhuǎn)頭看到有人走近。
是那天在圖書館四樓見到的……美少年學(xué)長?
“你很難過?”對方微微皺眉,“為什么?”
顧小栗急忙起身,拍拍自己裙角,擺手,“沒有,沒有!”
她這副急著爭辯的表情反倒讓對方笑了,“我叫維森特?!?br/>
“維森特學(xué)長好,我是顧小栗。”
維森特的繃帶依舊沒拆下,他湊近顧小栗,淡紫色的眼眸里有更深沉的色彩,“我知道你很難過?!?br/>
這個學(xué)長是有中二病嗎?顧小栗心情有些微妙,“不,雖然說出來有點假,但我真的也就一般難過,也許還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我的天哪!原來我的自愈力已經(jīng)這么強大了嗎,所以學(xué)長你不需要強行安慰我。”
維森特沒有說話。
顧小栗看著對方的眼眸,那雙深紫色好像看透了她整個人。或者說是有什么東西完全扎進(jìn)了她的心里,刺骨的冷。
是什么?顧小栗有些疑惑,是什么讓她如此難過?
身體沒有辦法動彈,好像被操縱的木偶一樣僵硬。
這種感覺她上次在布萊克身上經(jīng)歷過一次……難道這位學(xué)長也是S+級別的?傳說中的高等級威壓又來了一次?
“我知道你特別傷心,”維森特輕聲開口,他很固執(zhí)地強調(diào)顧小栗原本沒有的情感,“可你一點辦法也沒有?!?br/>
一點辦法也沒有?是哦,學(xué)長根本不喜歡自己嘛,喜歡這種事是不能夠強求的。
“為什么不把氣撒在布萊克身上呢?”維森特突然勾起了一個微笑,很輕,想羽毛撓過手心。
等等這關(guān)乎布萊克什么事?為什么要把氣撒在他身上,布萊克寶寶很委屈??!
“那個愚蠢好欺負(fù)的家伙。”維森特依舊是天使般純潔的笑容。
呃,確實很好欺負(fù)但是布萊克一點也不蠢啦,他成績可都是A+呢。怎么都覺得很神奇吧,這種性格竟然是學(xué)霸!
維森特說一句顧小栗內(nèi)心逼逼叨一堆,而后被對方的行為嚇到。
維森特在她僵硬的側(cè)臉那里親了一記,一點也不讓人開心,像是有冰塊在臉上蹭過一樣又滑又冷。
維森特向后退一步遠(yuǎn)離她,彎了眼眸,打了個響指。
突然之間,奔涌的情感沖向顧小栗,那些突然冒出的負(fù)面情感吞沒了整個人,顧小栗仿佛站在一個瀑布之下,承接著那些厚重的冷水沖刷,眼淚唰地流出,止也止不住。
顧小栗向四周看看,她需要找到布萊克,她知道他在宿舍。
“啊……真是個比想象中還要無聊的人,”她身后的維森特托了下巴,很是無聊的模樣,他低頭看到噴泉里的錦鯉。
那些錦鯉早就因為因為懼怕逃離到不容易被人夠到的池中央去了。
“你們倒是逃得快。”
飛速回到宿舍的顧小栗關(guān)上大門,布萊克的頭就從他臥室鉆出來,“你這么晚都沒回來……你哭了?”
“我失戀了啊啊啊啊!”顧小栗大喊,眼淚開始往外飚,“西澤學(xué)長有喜歡的人。”
“……你精神崩潰了嗎?”布萊克從二樓下來,看顧小栗抱著紙巾盒擦眼淚的樣子,“我沒聽說過他喜歡誰???”
很奇怪的是顧小栗一看到布萊克后那些悲痛就轉(zhuǎn)化為了奇異的怒氣,一個抱枕扔過去,“都是你啦!你要是說我曲奇做的難吃我會今天去送嗎!”
“我確實說你做的難吃來著,”布萊克輕松抓住被扔來的抱枕,塞回顧小栗懷里,“這顯然錯不在我身上……唔。”被重新扔出抱枕的顧小栗擊中下巴。
“你還說什么喜歡是個好事!好個頭啦!”顧小栗憤怒的小宇宙根本壓不下去,“都是你害的,是你害的!”
她這樣說著,瞟到桌子上的水果刀,突然有種奇異的不受控,拿過去向布萊克頸部劃去。
“你搞什么?”布萊克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勁,擋住對方的手臂,“你怎么了?”
撲了個空的顧小栗一腳踹向地方的腹部,開始第二次攻擊,“我突然看你特別不順眼。”
布萊克一手捏住顧小栗的手腕,讓水果刀掉在地上,利用身高優(yōu)勢翻身把她壓在沙發(fā)上,右腿和右手壓住她的雙腿,左手把她兩只手扣在頭頂,他側(cè)頭聞她身上的氣味,除了熟悉的馨香還有一股淡淡的涼意。
“你遇見維森特了,”布萊克十分肯定。
“你放開我!”顧小栗還在試圖掙脫他的束縛,“我沒有遇見不認(rèn)識的人,和西澤學(xué)長告別后我就回來了!”
“你在西澤學(xué)長那里呆了三個多小時?”布萊克湊近顧小栗的臉,看她眼神。
“……不,我最多留了半個小時,”顧小栗也意識到不對勁,有些恍惚,眨了眨眼。
“那么你多余的那三個小時去哪了?”布萊克問她,“維森特打響指前做的最后一個動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