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習的《道德經(jīng)》在這個世界似乎是一個逆天的存在。
無論多厲害的「詭異」在他手下都不算什么,分分鐘就能解決。
秦耀祖壓抑住內(nèi)心的雀躍,繼續(xù)維持「蘇白」的人設(shè),與陸森朝服裝店里走去。
店鋪里的裝修挺高檔,四周吊頂微微傾斜,線條挺流暢。
落地窗窗明幾凈,從里看外看得清清楚楚。
但服裝店的收銀臺卻是很久沒被清掃,桌面有一道道泛黃的污漬,電腦上也灰蒙蒙的,雖然呈現(xiàn)開機的狀態(tài),卻根本看不清電腦桌面。
秦耀祖打量一會,徑直走向落地窗,只看到對面幾個商鋪亮著零星的白熾燈,里面也是一個人影都沒有,不知道老板和顧客都去了哪!
「蘇哥,穆瑤瑤不是在醫(yī)院里住院嗎?怎么她店鋪的門打開了?」陸森喃喃道,「并且她媽媽也不在。」
穆瑤瑤開了服裝店,為了節(jié)省開支,并沒有請人,她媽媽有時候會帶著孩子過來幫忙。
「陸森,搞清楚狀況,我們現(xiàn)在并沒有在現(xiàn)實世界,所以穆瑤瑤不在,店鋪卻開著門,不能以常理論。」秦耀祖暫時也沒有勘破本次異度空間的突破點,他隨口回道。
陸森啞口無言,他懊惱地拍拍自己的額頭,正想問該怎么逃,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兩人轉(zhuǎn)頭一看,一個女人姍姍而來。
明明她沒有打傘,但身上的衣服卻干干凈凈,就連褲腳都沒什么濕痕。
陸森見著后,又驚又怕。
他問話的聲音卡在嗓子眼里,整個人像鵪鶉一樣,躲在秦耀祖后面。
「你們倆這是怎么了?就地洗了個澡么?」穆瑤瑤遠遠看到他們,表情非常自然地問了一句。
秦耀祖搞清楚自己的武力值后,一點都不怕,他也裝出非常正常地回道:「是穆瑤瑤啊,你不是在醫(yī)院嗎?怎么過來了?」
穆瑤瑤嘆了一口氣:「我也想多休息幾天,但,你知道的,這門面房租那么貴,關(guān)一天門,得損失小二百,我這是垂死病中驚坐起,硬頂著來上班的?!?br/>
她頓了頓,又疑惑道:「奇怪,你們倆怎么在我的店鋪,并且還把我的門打開了?!?br/>
秦耀祖不知改怎么解釋,陸森從他背后鉆出來,色厲內(nèi)荏喊道:「你不打傘也沒有淋濕頭發(fā),難道你就沒有覺得自己有哪里不對勁?」
穆瑤瑤大吃一驚:「陸老板,你眼神是不是有問題,今天天氣好極了,艷陽高照的,哪里下雨了?」
陸森:「……」
秦耀祖:「……」
兩人對視一眼,眼里皆是震驚。
秦耀祖下意識問道:「那你走過來的時候,有沒有見到某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沒有。」穆瑤瑤朝前走了兩步,她歪著頭,「不對,見過,你們倆就很奇怪?!?br/>
秦耀祖看著穆瑤瑤,心里有了一絲疑惑。
她好像是人!
就在3人僵持之際,陳天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他渾身被雨淋得像一只落湯雞,兩只手不停地抹著額頭的雨水。
「嗨,你們都在啊,這賊老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下起了大雨,搞得我措手不及,衣裳都打濕了?!龟愄鞗_進店鋪,就脫了短袖,用力擰成一股。
陸森害怕極了。
因為陳天擰衣服地時候,可能太用力,兩只胳膊居然也擰成一股,像兩只橡皮手臂。
穆瑤瑤嚇得花容失色,大叫著朝后躲去,「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耀祖早在見到陳天的第一秒就起了警惕心,見「它」故意嚇唬眾人,毫不客氣出手。
只一招,「陳天」就被秦耀祖踢翻在地,但這一次,「它」的周身沒有冒出青煙,而是整個身體突然翻轉(zhuǎn),像一只四腳蜘蛛爬行在墻角。.
秦耀祖見到后,想起月影給的資料,心里不由嘆息一聲。
看來,陳天的靈已經(jīng)被「詭異」同化,救不回來了,它已經(jīng)成為了一只魔。
既如此秦耀祖也就沒有留手,直接出手了斷了一只「魔」。
雖然過程快準狠,但這他媽就有點驚悚。
看著地上一攤爛泥樣的「陳天」穆瑤瑤的尖叫聲愈發(fā)凄厲。
秦耀祖忍了下,想要維持「蘇白」紳士的人設(shè),但到底沒忍住。
因為,穆瑤瑤的叫聲實在是尖銳了,說是魔音入腦也不為過。
就在他準備開口訓斥時,陸森先一步大喝,「別叫了,等一下把別的臟東西叫過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
穆瑤瑤被大聲呵斥嚇得縮了一下脖子,半晌后才意識到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些不能用科學解釋的事情。
「臟……臟東西?什么……什么臟東西?」穆瑤瑤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
陸森指著地上的陳天:「它就是臟東西,俗稱摸‘魔"」
穆瑤臉都白了:「他是陳天,怎么是魔?」
陸森耐心解釋:「你見過普通人可以把兩條手臂擰成麻花的嗎?」
穆瑤瑤小心翼翼道:「小時候見過,在馬戲團,有一個魔術(shù)師也可以這樣?!?br/>
陸森氣笑了:「你這是硬杠啊,那那魔術(shù)師可以像蜘蛛一樣趴在墻腳?」
穆瑤瑤想了下,搖搖頭:「不能?!?br/>
陸森松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那不就得了,我告訴你,我們現(xiàn)在都被困在異度空間,剛剛要不是蘇哥弄死那一只魔,我們估計就死了。」
穆瑤瑤有些懷疑:「就,聽你的口氣,魔似乎很厲害,但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蘇老板打死了?」
陸森氣得跳了起來:「因為蘇哥靈力強,所以,才能不費吹灰之力搞死它,你特么能不能別杠了,你是杠精嗎?」
穆瑤瑤像是聽到一個什么笑話,大笑了起來,「你怎么知道我是杠精,你怎么能知道我就是杠精?」
她笑著笑著,嘴忽然就裂開了。
秦耀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遇到的那只詭異,那只變成蛆的詭異。
也是像「它」一樣,笑著笑著就裂開了,變成了一堆蛆山。
秦耀祖心想要完。
估計又要被惡心了。
但想不到店鋪里的白熾燈忽然一黑,等秦耀祖適應光線后,赫然已經(jīng)在一個商場里面。
商場是圓形的結(jié)構(gòu),店鋪一個個相挨著,連成一圈,招牌也做得是同樣顏色的,顯得整整齊齊。
但是很多店面都關(guān)著卷軸門,門外封著冷冰冰的金屬網(wǎng)。
也不知道是下班了還是倒閉了。
不過在那些關(guān)著的店鋪中,零星夾雜著幾家還在營業(yè)的。
商場的大燈沒開,那些營業(yè)的店鋪便是僅有的光源,白熾燈照著店門左右一圈,勉強能照應隔壁。
秦耀祖就在這樣的「隔壁」里。
他借著光源,第一件事就是確認陸森還在不在,見青年站在身旁,頓時就松了一口氣。
但很快,他又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他面前是一塊玻璃櫥窗,而他看著玻璃的倒影,一股冷氣從腳底直升天靈蓋。
他媽滴。
事情大發(fā)了。
果然。
陸森在適應光線后,開始嗷嗷呼叫「蘇白」的名字。
秦耀祖有心開口,但
又怕嚇著本來就膽小的人,只能先試著動了一下頭。
嗯,脖子和手腳都有點僵硬,不是很靈活。
又努力把高高昂起的頭顱低下,就看到了自己白得不正常的手。
――他變成一只服裝店里的塑料模特。
幸好模特下半身好歹穿了一條短褲,上身也穿著一件T恤,就是腳丫子直接踩在展覽臺,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穿。
當然,比缺點更缺一點的是……
眼下這具身體是可裝卸的。
腦袋、胳膊、腿,腦袋,但凡有人用力踢一腳,那可就芭比Q了。
以至于秦耀祖現(xiàn)在根本不敢動,,他怕自己稍微動一動,身體就會散架。。
看來,「穆瑤瑤」比之前遇到的那些詭異手段都要高明。
處出于對未知的恐懼,秦耀祖心情瞬間忐忑起來。
他僵著脖子適應了一會兒,終于下定決心,過了好一會,才艱難地走下了展覽臺。
這是一家賣女裝的店。
除了展覽臺里,其他地方也擺著模特。
大致觀察了一下后,秦耀祖發(fā)現(xiàn)他其實還在穆瑤瑤的店鋪里。
此時,陸森站在了門口,不斷呼喊著「蘇白」的名字。
從音色里可以明顯聽出,陸森是越喊越慌。
陸森確實很恐懼。
穆瑤瑤的店里那白熾燈總是在閃,有時候光線會很暗。
再加上店鋪里到處都是衣服,它們隨著門外的風一晃一晃的,余光掃過去,總給人一種它們在動的錯覺。
就好像有每一件衣服都有主人,而衣服的主人正無聲無息地看著他。
眼看著陸森準備離開,秦耀祖顧不得他膽小,立刻應了一聲:「陸森,回頭,我在你身后?!?br/>
陸森驚喜萬分,連忙扭過脖子,就見一個塑料模特正默默看著他,模特臉上那塑料眼珠像是能看見似的,直直盯著他。
陸森明明嚇得魂飛魄散,但喉嚨里卻發(fā)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響。
他居然被眼前詭異的一幕嚇得失聲了。
秦耀祖急忙解釋:「你別害怕,我真的是蘇白,我估計我的靈被穆瑤瑤封印在了這具人體模特里?!?br/>
陸森還是沒有動。
秦耀祖急了:「我們前一向還去過夜色酒吧!在酒吧里也遭遇了異度空間,是一個一個叫月影的女人救了我們,這下你應該相信了吧?」
陸森半晌后才蹦出一個字:「信?!?br/>
秦耀祖:「……」既然相信,你倒是別擺出那質(zhì)疑的神情哈。
兩人大眼瞪小眼有好半天吧,陸森終于伸了一只手過去,伸得不情不愿。
因為他還是覺得眼前的人體模特或許就是一只假冒蘇大哥的詭異,但他沒有證據(jù)……
他心想,如果眼前真的是一只詭異,那么他反正也沒辦法逃走,左右是一個死,倒不如選擇同行。
萬一真的是蘇大哥,也那也能幫襯他一把
畢竟,蘇大哥現(xiàn)在成為了一只走路都不利索的塑料模特。
「去哪?」陸森吞了吞口水,小聲問道。
秦耀祖:「先去外面看看情況?!?br/>
陸森點點頭,伸手拽著秦耀祖附身的塑料模特朝店門外走去。
說好聽叫拽,但因為陸森力氣不夠,實際上就是拖行。
秦耀祖倒也沒有說什么,畢竟,被陸森拖著走比自己走要快。
陸森心直發(fā)毛。
塑料模特的手指太硬,拉著它的手,像是拉著一個死人的手一樣,他費了一番功夫才控制住自己想要把手甩開的念頭。
出了穆瑤瑤的店鋪,秦耀祖示意陸森去自己的酒館。
但是,酒館的大門被鎖了。
陸森下意識問:「蘇哥,你家門鎖了有鑰匙嗎?」
秦耀祖木著臉:「我都成這樣了,覺得我有鑰匙嗎?」
陸森撓撓頭:「哦,那么辦?」
秦耀祖:「砸開?!?br/>
異度空間都是詭異幻化出來的,反正又不是真的,砸爛了也無所謂。
陸森把塑料模特小心翼翼靠墻放著,然后從穆瑤瑤的店鋪里找到一把消防斧。
他拿著斧頭砸了幾下,那鎖頭細細索索響了一會兒,終于當啷一下松成兩半,掉在店門口。
來不及喜悅,下一秒,店鋪里防盜器就響了起來,
整個空間閃起了各種顏色相間的暗光。
這聲音來得突然又刺耳,在空蕩蕩的商場里回響。
酒館對面有家店開著,卷軸門放了一半。
一個老太太坐在門口的板凳上,戴著老式的假發(fā)髻,穿著黑衣黑褲,臉卻白得嚇人。
她聽到防盜聲,先是幽幽朝這邊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
秦耀祖低聲蹦出一句國罵,當即側(cè)身抬手一動不動,在門邊假裝擺件。
他以為那個老太太會過來,沒想到她只是關(guān)了白熾燈,小步進了店里。
「她」走路的方式很奇怪,比起挪更像拖,兩腳一起拖……
就像有根無形的繩子吊著她往前,發(fā)出沙——沙——的腳步聲。
她進了店便轉(zhuǎn)過身來,摸出一根鐵鉤,直挺挺地勾著卷軸門往下拽,沒過幾秒,她就把自己關(guān)進了店里。
這是什么走向?
秦耀祖杵在門邊,有點疑惑。
很快,隔壁那家店也有了動靜。店主正是餛飩西施,但她沒有了往日的美貌,烏青的黑眼圈襯得臉色鬼氣森森。
她端著一個大碗,走到酒館旁,往對面看了一眼,又慢吞吞地轉(zhuǎn)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