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要不要等我弟弟妹妹出生了,認你做干爹?”葉成軒自以為犧牲很大地說道。
“算了吧。你的好心我心領了。只不過我們是朋友,要是你們家的小小家伙認我做干爹,這輩分是不是有點亂啊?!蹦捯嚅_玩笑說道。
辦公室里又是笑聲一片。
墨蕭知道他們一家三口團聚會有很多話要說,于是就告辭離開了。
“寶貝兒,你真的沒有受苦嗎?”葉彤彤很不放心。
“沒事的。到時候我讓少卿給軒軒看看。你看軒軒活蹦亂跳的,能有什么問題。”其實夏君昊心里也是存在顧慮和擔心的。雖然他沒有經(jīng)歷過那種訓練,但是也聽說過。那種極端的訓練不僅考驗人的膽量和勢力,同時對人的意志也是一種磨練,十分考驗一個人的心理素質。就算當初司少杰也是接受了半年的心理治療,也才慢慢恢復起來的。
“我真的沒事。我想回家睡覺了。”葉成軒吃完了他念想了許久的馬卡龍,冰激凌,還有奶茶之后,終于滿足了。他這幾日都沒有睡好。一來那些密封的屋子里蟑螂小蟲子卻不斷,而且心里總是提心吊膽的,根本就睡不著。就算是睡著了,也都一直做惡夢,然后被驚醒。他根本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不過一開始他真的沒有想到自己能夠堅持到今天,這點讓葉成軒自己也引以為豪。
“好,那媽咪送你回家?!比~彤彤看了夏君昊一眼,示意她要請假回家。
夏君昊自然是沒有意見的,他從桌上拿了車鑰匙,“你也回家好好休息吧。我開車送你們?!?br/>
仿佛一切就這樣塵埃落定,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剛剛結束的一場夢魘只是虛驚,如今終于雨過天晴了。
但是葉彤彤不得不想起之前他們父子倆談論的結婚的問題。那么的口氣那么篤定,他們的表情里盡是幸福。但是她真的能夠和夏君昊走入婚姻的殿堂嗎?她真的不敢保證。夏明軒那里是一道過不去的坎。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理由去說服他。或許下一次,夏明軒再找她的時候就會直接甩給她機票了。那時候,她又要怎么辦?
以前,她從來都不認為她和夏君昊之間會真的有什么,即使有,那也不過是短時間里的小吸引。那樣風華正茂的年紀,我們都還算年輕。我們會有各自戀愛的對象,但是偏偏不罷休的再接受另外一個人的好,大概這就是所謂的虛榮心。
可是現(xiàn)在一步步走來,他們已經(jīng)成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了。他們是相愛的,深深地愛著。如果時間允許,甚至葉彤彤還想他們有足夠的時間來談戀愛,足夠的時間來了解彼此。
他們之間的默契是她始料未及的。
但是上帝卻偏偏給他們開了一個玩笑。大概所有的愛情都不是一帆風順的,所以才會一道道的設下坎坷,愛情,需要人堅持,也需要人堅強。
“媽咪,你怎么啦?”葉成軒探著腦袋問道,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這樣過分的安靜。
“媽咪沒事?!比~彤彤轉過頭笑道。軒軒終于回來了,她心底的石頭終于落下了。幸好軒軒沒事,她無比慶幸。
只是葉成軒本來就不該遭一份罪的。雖然葉成軒不說,但是可想而知一個六七歲的孩子,面對著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面對一群陌生人,應該是怎樣的害怕與忐忑。
她看著葉成軒笑的那么燦爛,她忽然間覺得她的兒子是那么悍然。
“對了爹地,凱撒叔叔怎么樣了?”葉成軒一直都在進行情緒上的調(diào)整和轉換,突然想起來這件事。
“他死了。”夏君昊想起那一場激烈的槍戰(zhàn),還心有余悸。
“哦。”葉成軒的反應有些平靜。凱撒給他的印象很深刻,究其原因,一切都是因為凱撒而起。當然宙斯的陰謀算是導火線吧。要不是因為宙斯叔叔要破壞凱撒的毒品交易網(wǎng)絡,凱撒也不會抓他,也就不會拿他來威脅少杰叔叔,后面的事情也就不會發(fā)生了。
葉成軒的腦袋飛快的運轉著,這十多天的日子在他的腦海中迅速地整合歸并,最后笑話為記憶。
“哦,對了,軒軒,晚上媽咪帶你回外公那里一趟。外公好久沒有見到你,也很掛念你。”葉彤彤想起那一日葉振海氣勢洶洶地上門來興師問罪,幸虧蕭雪編了個理由才騙過了他。如今葉成軒回來了自然是要讓父親安心。要是葉成軒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向自己的父親交代。
“嗯,好呀。我也想外公了。媽咪,你是不是沒有讓外公知道我的事呀?”葉成軒賊溜溜地轉動著眸子,好似完全猜透了葉彤彤的意思。
“你呀。什么都瞞不過你。你可別跟外公說你的事情,不然外公會擔心的?!比~彤彤順便叮囑了一番。
“媽咪,你放心吧。我知道了。我不會說漏嘴的?!?br/>
夏君昊把葉彤彤和葉成軒送回家之后也沒有回公司。好不容易一家才團員,他也想多陪陪他們。
葉成軒一進自己的房間,看見里面的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尤其是當他問道被子上還有陽光的味道時,眼眶瞬間就在眼眶里打轉了。這種久違的溫暖實在太讓他想念了。她媽咪一定很擔心他,還每天給他曬被子,每天都等著他回來。
可是還有那么多和他被關在一起的孩子們就沒有那么幸運了。尤其是想常勝將軍那樣的流浪兒,甚至都不能離開那里。一旦離開,他會活的更加辛苦和艱難。葉成軒第一次認識到,這個世界上,人生真的是百態(tài)的。有的人生活在云端,不食人間煙火,有的人卻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連活著都是一種奢侈。
他鉆進自己的被窩里,那種久違的溫暖席卷而來,瞬間就溫暖了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大概真的是太累了,他不一會兒就呼呼睡著了。
葉彤彤跑進來為他掖被子,忽然間看到他手臂上的抓痕,還有胸前的那些淤青,眼淚頓時便逼出了眼眶,簌簌而下。
她捂著自己的嘴,無聲的哭泣著,看著熟睡中的葉成軒,聽著他淺淺的呼吸,她的心卻在隱隱作痛。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個如此出色的兒子。
甚至他為了不讓他們擔心,竟然獨自隱忍著身上的這些疼痛,只字未題。這根本就不該是一個六七歲的孩子應有的表現(xiàn)。
葉彤彤回到客廳里才敢放聲大哭起來。
“你怎么哭了?”夏君昊在廚房里聽到動靜也嚇壞了,一出來就看到葉彤彤在客廳里哭得跟個淚人似地。心中倏然一緊,他趕忙走過去坐到她的身旁摟住了她,“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軒軒不是已經(jīng)回來了嗎?”
“君昊,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我不是一個好媽媽?!比~成軒身上的那些傷,讓葉彤彤無比自責。甚至她在想,要是她早一些答應夏明軒的條件,或許葉成軒就能早一些回來,少受一些苦??墒撬运搅耍?br/>
“你怎么會這么想呢!你是一個好母親,沒有人比你更愛自己的孩子?!蹦敲茨贻p就做了未婚媽媽,為孩子放棄的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的。
“君昊,怎么辦?我該怎么辦?”葉彤彤伏在夏君昊的背上哭得更加厲害,淚水汩汩而出,浸濕了夏君昊的肩膀。
他輕拍著葉彤彤的背,“你先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好不好?不是說好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要一起承擔的嗎?”夏君昊柔聲安撫道,葉彤彤哭得讓他的心也糾結起來了。他從來沒有見過葉彤彤哭得這么傷心過。最生氣、最難過的時候她也只是沉默。
“我剛才看到軒軒身上有好多傷口,他那細嫩的皮膚,怎么能夠經(jīng)得起那么重的傷呢……可是這孩子從一回來到現(xiàn)在一直都沒有說起過這件事……”
“好多傷口,嚴重嗎?我打個電話讓少卿過來瞧瞧?!毕木灰贿吥弥埥硖嫒~彤彤擦眼淚,一邊把電話拿了出來,“你也別哭了,對自己的身子不好,對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比~彤彤會受傷,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夏君昊早就想到了。只是剛才葉成軒都表現(xiàn)的很開心的樣子,他也就沒有注意。該死的,他竟然把這點給忽略了。他也知道葉成軒成熟懂事,并且比一般的孩子還要早熟一點,但是沒有想到他的兒子竟然這么英雄。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受了那么多的傷,卻偏偏只字未提。他真的不知道這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了。
“沒事的,都會沒事的。軒軒不說,也是不想我們擔心。要是你哭得眼睛都腫了,軒軒也會難過的?!贝蟾攀菓言械木壒剩~彤彤似乎也變得更加脆弱了。但是夏君昊還是幾絲的撥通了冷少卿的電話,讓他迅速立刻馬上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