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來的太快,虹時都來不及躲,就覺得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緊接著就是什么東西被咬碎的聲音。
待她回過神來時,只見到面前地上蹲著一只白毛小獸,兩爪捏著實體化的靈力刀,吭哧吭哧吃的正香。
這......
這是什么鬼啊啊???!
虹時嚇了一大跳,正要開口驚叫,就見小獸將最后一口拍進(jìn)嘴中,回頭朝她忘了一眼。
那猩紅的小眼睛,帶著一股既興奮又嗜血的感覺,直看的虹時頭皮發(fā)麻,蹬蹬蹬連退三步。
“吞金狼?!”
束云白還沒來得及叫回小妹噗,便聽到坑外的許莊主滿是驚艷的聲音。
呃......
居然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
她可真不知道,這個許莊主居然是金土雙屬性的,也稱得上是難得的奇才了吧。
“算你識相,還不快快撤了結(jié)界放我們出去?”
見小妹噗大顯神威,蘇慧只覺得一陣揚眉吐氣,忙插著腰大聲道,“難不成,你覺得憑你的實力能打得過一只王品低級的吞金狼嗎?”
說句實在的,在實力絕對碾壓的情況下,一個金屬性的修煉者自然是不用畏懼這些的。
但這種情況也僅存在于實力絕對碾壓,譬如武圣對上王品吞金狼。然而此時的許莊主實力只在四階武王,同小妹噗還真差不了多少。
在吞金狼絕對克制金屬性的情況之下,勝算真可謂是低到谷底。
束云白撓了撓頭,覺得有些不給人家面子,于是招了招手喚回小妹噗,干笑道,“那個許莊主啊,你看......”
“轟——”
就在束云白想說些調(diào)節(jié)氣氛的話時,伴隨著耳邊的一陣巨大轟鳴,眾人頓時覺得周身威壓驟起,不僅人被壓的彎下腰去,就連血液都有些阻滯,骨頭咯咯作響。
“你......”
馮烈兒勉強抬起頭,咬牙恨道,“大膽!”
“哈哈哈哈哈!”
許莊主手上依然比著繁復(fù)的印,得意洋洋的大笑道,“各位不會真的以為,你們今天還走的出去吧?”
說著,他口中喃喃念出最后一段咒語,自懷中掏出一塊淬煉成靈石的魔獸內(nèi)丹,灌入靈氣,狠狠一掌將其嵌在了坑邊一角。
陣眼!
束云白也是勉力抬起半個身子,看到這一舉動忙回頭去找祁白。
他們幾人中,只有祁白的修為最接近許莊主,若是有人能強行突破出結(jié)界打破陣眼,還有奮力一搏逃出生天的機會。
可是......
小果子費勁的將腦袋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來回找了幾圈都沒見到那個遺世獨立的身影,忍不住有些納悶的偏頭去看馮烈兒,以眼神詢問她。
“不......知......道......”
馮烈兒咬牙,努力蹦出幾個字來,也不知是被威壓擠得難以開口,還是發(fā)現(xiàn)祁白臨陣脫逃恨得牙根癢癢。
許莊主見大陣已成,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領(lǐng)袖口,自懷中掏出一把精巧的褐色匕首來,幽幽道,“賊丫頭,你可知這是什么?”
虹時在幾人中實力最弱,已經(jīng)幾乎是昏死過去了,別說開口回答,就連睜一睜眼都費力。
許莊主沒想聽她回答,自顧自道,“這是我用精心培育的憂憐草,淬了七七四十九天煉制而成的毒匕首?!?br/>
說完,他反手在自己的腕子上輕輕劃了一刀,看著血液頃刻之間凝固成褐色的一團,他打了個冷戰(zhàn),有些病態(tài)的笑道,“看到了嗎,這一刀刺入你的心臟,你渾身的血液都會變成這樣。”
有......病......
束云白艱難的翻了個白眼兒,恨不得他即刻毒發(fā)身亡的好。
嘚瑟什么啊,不就憂憐草嘛,拿出來我絕對給你培育的比這效果好上十倍百倍!
因著毒藥入體,許莊主的唇色變得無比蒼白,他打著冷戰(zhàn),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來,打開塞子一飲而盡。
也不知道瓷瓶里是什么東西,他喝下去后,來不及擦拭干凈的唇角染上一片刺目的猩紅。
慢慢的,那抹紅好像帶有極強的感染力,使得他整個人都愈發(fā)的鮮活起來,好像,比中毒之前更為健壯了。
“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大笑,許莊主持著匕首,偏頭看向夜空中的點點繁星,眼神散亂仿若囈語,“左右這地方是待不成了,毀了便毀了吧?!?br/>
話音剛落,他渾身一震,眼神灼灼的望向坑底,面上帶著扭曲的恨意,“你要尋仇,找那賤人便可,為何偏要撞破老夫的秘密??!”
束云白愣了愣,勉強回頭看向虹時,心頭一陣怪異的感覺,好像隱隱要抓住一個瘋狂的答案。
“罷了罷了,”許莊主搖搖頭,似不欲再多言一般,手中一甩,匕首徑直向著虹時而去。
糟了!
束云白掙扎著動了動,胸腹一陣劇痛。
眼見著匕首就要刺破虹時的胸膛,突然,斜地里飛來一記靈力彈,“啪”的打在匕首尖上。
匕首破了去路,斜斜擦過虹時肩頭,“鐺”的一聲釘在了石縫中。
虛驚一場,束云白看向粗喘著收回喚金靈弓的馮烈兒,心中忍不住的佩服。
在這樣的結(jié)界中,還能操控圣品法器實在不容易。雖說這一彈明顯勁力不足,沒能完全彈開匕首仍是傷了虹時,但中毒總好過一擊斃命。
“嗯?”
似乎沒想到坑中還有人能夠反抗,許莊主饒有興致的動了動脖子,笑道,“朝樂公主果然名不虛傳?!?br/>
想了想,他微微向前挪了一小步,興奮道,“若是有幸刨了公主的丹田,不知這等異寶是否能歸在下所有?!?br/>
他越說越興奮,索性腳下一踏凌空而起,飄飄悠悠的就落在了坑底。
?。?!
束云白一驚,完全沒料到這家伙能不受結(jié)界影響。
原以為他一直站在坑外,是為了避開結(jié)界,誰知還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許莊主腳步輕松的走到咬牙強撐的馮烈兒面前,恭敬道,“公主,得罪了?!?br/>
說完,五指成爪,原本短而扁的指甲仿佛在一瞬間長成了五把尖錐,直沖著馮烈兒小腹挖去。
“不要?。?!”
束云白驚懼的大喊,那迅如雷霆的一招在她眼中被無限放大放慢,冷汗幾乎要凍結(jié)成冰。
不可以,不可以是烈姑娘!
都來不及感受悲憤,她本能的拼盡渾身力量站起來,結(jié)界中強大的威壓使得她多動一下都要筋疲力盡一般。
不行,太慢了,還是太慢了!
眼見著那尖銳的手指就要刺破馮烈兒小腹,束云白目眥欲裂,胸腔劇烈鼓蕩,撕心裂肺的痛楚都不及她此時心中對自己的恨。。
為什么,為什么我這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