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不惑說完,近距離細細打量了一下林慕妍的絕美容顏,當(dāng)看到這張好看的臉蛋因為他此時沾上了不少塵土,不由一笑,拉起林慕妍一只手,將飛劍塞入她的手中,轉(zhuǎn)身走回了原本所站的位置。
經(jīng)此一戰(zhàn),可以確認(rèn)自己戰(zhàn)力在后天境是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的,這也使得張不惑對自身往后的道路更具信心。
之前剛涉足修道那兩年多,以及后來在小山村清修的五年,因為不清楚修道之人的戰(zhàn)斗方式以及各方面綜合戰(zhàn)力,張不惑還真沒想過自己與同等階修士對戰(zhàn)能這般輕松獲勝。那時候還時常會憂心自己這個什么都不懂的野路子能否突破先天,這段時間從王明禮口中的了解,再加上今天這一戰(zhàn),無疑是一針劑量十足的強心劑,足以讓張不惑將那時常憂心的不好情緒從心中祛除,也應(yīng)了張王兩人共同認(rèn)定的那句話,兩人相互間是彼此的福緣。
“姑娘,沒受傷吧?”場中,作為和事佬的王明禮笑呵呵問道。
林慕妍將飛劍收好,取出手帕擦了擦剛才跌倒時臉上沾染上的塵土,搖搖頭道:“沒事?!?br/>
王明禮倒是佩服張不惑的狠勁,面對這么一個大美女竟然一點憐香惜玉之情都沒有,這得是多狠的心,才能給人弄得灰頭土臉的。
示意了一下張不惑,王明禮接著說道:“這位是張不惑張兄,方才他自己介紹了的,在下名叫王明禮,今日有幸見過姑娘,不知姑娘芳名?”
“林慕妍。”林慕妍答道,經(jīng)過一會的休息,臉上慢慢恢復(fù)了一點血色。
“原來是林姑娘,失禮了?!蓖趺鞫Y笑道:“林姑娘這般貌美,又是孤身一人,出門在外當(dāng)多謹(jǐn)慎小心,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與張兄一般是正人君子?!?br/>
王明禮剛說完,張不惑便接過了話茬,“是極,這世道,畢竟是歪門邪道之人占據(jù)多數(shù),像我與王兄這般的正人君子,實在是少之又少,方才張某便是好心提醒,結(jié)果卻被姑娘誤會,當(dāng)真是傷透一顆好人心,也幸虧張某手中尚有一柄槍,還可一戰(zhàn)證清白,否則,今日這攔路搶劫的污名非摘不掉了不可。”
張不惑這番話說得可是一個臉不紅心不跳,倒還真是讓他說出了幾分正氣幾分凜然。
王明禮暗暗對其豎起大拇指,心中忍不住感嘆上一句張兄大才。
只是這幾分正氣凜然似乎沒能起到什么作用,場中,林慕妍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今天的事情我認(rèn)栽,被你攔路搶劫成功了?!绷帜藉每吹男∧樓謇淞嗽S多,看起來似乎很不高興。
其實她現(xiàn)在并沒有因為此事而記恨上張不惑,之所以看起來情緒不高,是因為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結(jié)果如此懸殊的大敗。林慕妍是正兒八經(jīng)的北地仙門出身,仙門子弟在后天一境,公認(rèn)的是基礎(chǔ)最牢,若是一番苦戰(zhàn)之后落敗,林慕妍只會反思自己為何技不如人,可如今在這號稱范圍最大值的后天境,卻是被同等階之人毫無懸念地摁著暴打,這不得不令林慕妍對自身修道一途產(chǎn)生了巨大懷疑。
才從北地來到東方就遭此大敗,且還是被人扮豬吃老虎戲弄了一番,叫林慕妍如何能高興得起來。
“林姑娘怎的還是認(rèn)為張某是在攔路搶劫?”張不惑有些訝異,這小美女都被揍得灰頭土臉了還這么嘴硬。
“什么借塊氣韻晶來救救急,說得好聽,不是攔路搶劫是什么?”林慕妍沒有好臉色。
“試問張某若真是想攔路搶劫,方才劍架在你脖子上,無論是劫財還是劫色,什么劫不得?”張不惑眉梢一挑,面色有些古怪,道:“莫非張某方才一戰(zhàn)還未能證清白,林姑娘還想再戰(zhàn)一場?”
張不惑話音剛落,沒等林慕妍回答,在一旁難得收斂起笑意做起了和事佬的王明禮又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表情與張不惑同款,都是那種不懷好意的古怪。
林慕妍雖然沒聽出什么,但看到兩人臉上的表情便大概猜出了一點,心中不由惱火起來,冷哼一聲,臉色更加不好了。
王明禮借著笑意,一副止不住笑的樣子走近張不惑靠在了他肩膀上,背對著林慕妍,快速說道:“我方才觀此女掐訣手法,便猜測其有可能是仙門出身,但當(dāng)時不太敢確定,現(xiàn)在看其大敗之后尚有恃無恐,可以百分百確定是仙門出身了。仙門弟子外出游歷,門中長輩皆會留一道神通護體,她此時便是清楚你殺不了她,所以方才會如此肆無忌憚?!?br/>
王明禮也是見林慕妍被劍架到脖子上了還這么囂張,方才做出了肯定判斷,擔(dān)心林慕妍落敗后這般囂張態(tài)度會引得張不惑惱火,屆時一怒之下上前動殺手,觸發(fā)了林慕妍體內(nèi)的保命神通,引得其師門長輩前來就不好辦了。
張不惑拍了拍王明禮搭在其肩上的手,表示明白,怪不得這小美女敢這么嘴硬,原來是斷定了自己殺不了她。
“瞪我干嘛,可是不服?”張不惑見林慕妍一直瞪著他,臉色故意一沉,作勢要撥槍。
林慕妍此時心中正惱,若是平常,以她的性子早就掐訣出劍了,只是此時面對張不惑,一股深深的挫敗感從心底油然而,且充斥著身體的脫力感,也在不斷提醒著她距離剛才的落敗才沒過多久。
林慕妍抿了抿嘴,聲音有些消沉,道:“你,真的是后天境嗎?”
張不惑點了點頭,“真是后天,沒有騙你。”
林慕妍此時這副楚楚可憐的神態(tài),倒是讓人不忍再打趣她了。
過了一會,林慕妍深吸一口氣,掏出一塊氣韻晶扔給張不惑,道:“這次就當(dāng)是你攔路搶劫成功了?!?br/>
說完,一掐訣,飛劍出鞘,懸停在半空,林慕妍躍身到飛劍之上,深深看了眼張不惑與王明禮,隨后再一掐訣,御劍扶搖而去。
張不惑接過氣韻晶,目送著林慕妍離去,沒有說什么。
王明禮目光留在林慕妍離去的方向,嘖嘖感嘆道:“這林慕妍,倒是個難得的美人?!?br/>
張不惑點頭,深以為然。
“話說,你目力這么好嗎,從地面往天上看,這得隔了多少里,這都能讓你招呼下來這么個美人,莫非這就是天賦?嘖嘖,這類發(fā)現(xiàn)美女的天賦倒是罕有?!蓖趺鞫Y捏著下巴,在一旁笑道。
雖是在打趣,但仍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在這里望上去先前林慕妍御劍飛行的高度,也就只能看到個比小黑點稍微大點的模糊身影了,也不知道張不惑是真看出了點門道還是運氣好蒙的。
“哪能有這么個天賦,只是先前手癢了,想隨便找個人打一架,就往天上隨意招呼了個御劍飛過的人,順便再把制作長槍所需的氣韻晶給落實一下,誰能想到是這么個美女。”張不惑笑著回道,不知是該感嘆自己運氣好還是桃花盛。
“沒事,你這不得償所愿了嘛?!蓖趺鞫Y笑道:“架你打了,氣韻晶也落實了,完了人小美女也被你欺負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br/>
王明禮接著笑道:“欺負這等姿色美女的機會可不常有,更何況人家還是正兒八經(jīng)的仙門子弟,現(xiàn)在不單錢被你拿了,連人都栽在你手里了,錢人兩空,這事怎么看,也是你占了便宜?!?br/>
張不惑笑了笑,道:“要真是錢人兩空,那就好咯,可惜啊,哪來這么好的福分。”
以林慕妍如此傾國傾城的容貌和仙門出身,追求他的人應(yīng)該能從大陸的這頭排到那頭吧,張不惑心中想道,也不知道最終誰能有這么好的福分。
王明禮轉(zhuǎn)過頭,看著張不惑道:“總有人會有這個福分的,為什么不能是你呢?”
張不惑亦是轉(zhuǎn)過頭,與王明禮對視在一起,沉默了一會,突然笑道:“也是哦,總有人會有這個福分的,為什么不能是我呢?!?br/>
話雖如此,可現(xiàn)實又豈能是如此,自己現(xiàn)在這個情況,叫是能叫上一聲后天無敵,表面看起來前途坦蕩,前路一片光明,可要是細看,卻又是完全相反的一幅光景。
先是能不能成就先天,就是眼下最大的問題。修真路上,后天多如牛毛,可最終能脫去凡胎成就先天的有幾個?沒幾個。且在這沒幾個之中,占據(jù)絕大部分的都是各家仙門弟子,散修成就先天,只占據(jù)那其中極少數(shù)。
再者,成就先天之后,能不能在各方勢力的圍殺下活下來,又是一個問題。
潛龍出淵潛龍出淵,說得好聽,實際上又怎么不是一份福澤出淵呢?大家都在等著這份福澤出淵,好去收取。也正如那句總會有人有這個福分的,就是不知道,誰能有這個福分,能最終將這份出淵福澤收入囊中。
而作為福緣本身的張不惑,在這么多雙眼睛虎視眈眈下,究竟該何去何從?沒人說得準(zhǔn),沒人道得請。
張不惑抿著嘴,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笑著說了句:“明禮,我覺得,我跟那小美女還是挺有緣的?!?br/>
王明禮聞言,將手搭在張不惑肩上,認(rèn)真道:“那就活下去,將這份緣變成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