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后,張廣智含糊不清,嘴角吐著血沫給陸馨道了歉,陸辰才放他離開。
張家跟著張廣智一起來的人,除了最后給張廣智抬出去之外,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做一個動作。
他們不像張廣智那個憨貨,自以為張家的身份了不得,從張嵩被殺,他們就已經(jīng)清楚地知道,哪怕陸辰最后是死路一條,現(xiàn)階段也不是他們所能得罪的。
當(dāng)然,張廣智也知道了這個深刻的教訓(xùn),只不過他付出的代價有些太過凄慘了。
張廣智走了之后,屋子里還剩下沉默不語的陸伯來。
至于薛素梅和陸馨,在張廣智道歉之后就回屋了,說實在的,她們現(xiàn)在有點怕見到陸辰,雖然剛剛她們沒有親眼見到陸辰是怎么讓張廣智道歉的,但那長達半個小時的凄厲叫聲,已經(jīng)足夠讓這對母女印象尤深了。
良久,陸伯來才嘆息一聲:“為什么要和張家走到這個地步呢?”
陸辰想了想,接著便是說道:“張家咄咄逼人,有些東西,是到了該清算的時候了?!?br/>
陸伯來第一次,提起頭,一臉陌生地看著陸辰:“你可考慮過你媽和你姐的安全?”
聽到這話,陸辰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或許是因為魔尊洗染,他其實對一些感情已經(jīng)開始有些麻木了。
在他進去之前,他一直住在陸家,哪怕薛素梅這個后媽當(dāng)時對他態(tài)度再怎么不好,他也是樂呵呵的。
可是現(xiàn)在他出來了,從未在這個家過過夜。
他依舊將這一家三口當(dāng)成是自己最重要的親人,可即便是這樣,他依舊有一絲淡漠。
這一點,他不否認(rèn)。
“以后不會了,我會安排人,好好保護姐姐和爸媽你們?!?br/>
之前,的確是他忽略了,這才讓張家的人,敢堂而皇之地來到陸家搗亂。
“沒有停止的可能?”
陸伯來依舊不死心,還是問了一句,卻看到陸辰十分堅定地?fù)u了搖頭。
他和張家,不死不休!
陸伯來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很多,嘴里有很多話,想說卻吐露不出來,他沒辦法去要求陸辰原諒張家,因為即便是他,也無法原諒張家。
可他也無法理解陸辰現(xiàn)在的行為,在他看來,以陸辰現(xiàn)在的這點實力,和張家這頭巨獸相比,太過渺小了。
他們之間的斗爭,也太過不對等了一些。
至于張家那邊,他更是連話都說不上。
“既然是這樣,我便不在勸你了,你要記住,我們依舊是你的家人,以后……?;丶襾砜纯?,還有……”
陸伯來想了想,臉上難掩猶豫:“以前我一直希望你平平淡淡的,哪怕你之前進去過,我也依舊沒有改變這個念頭,可是現(xiàn)在來看,讓你平平淡淡……太委屈了?!?br/>
說著,陸伯來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個黑色的玉石,遞到了陸辰的手上。
“這是當(dāng)初撿到你的時候,在你的懷里揣著的,我雖然這輩子沒什么大出息,但也能看出這塊玉石的不菲,里面可能涉及到你的身世,我今日將這塊玉石還給你,以后的路怎么走?我希望你自己能夠清楚明白?!?br/>
說完這話,陸伯來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很多,而陸辰的眼眸深處,不知道為什么,也早已經(jīng)有淚水溢滿。
看著陸伯來蕭瑟的背影,陸辰也沉思了好一會兒,才將這塊玉石把玩起來。
入手,微微有些泛涼。
不過這塊玉石的質(zhì)地,的確不一般。
看著看著,陸辰的腦海里忽然好像有什么東西打開了一般,接著便是濃濃的思緒進入其中。
“魂玉,這是魂玉?”
陸辰忍不住地說了一句,臉上透露著驚訝。
以陸辰的眼光,自然是不知道魂玉這個東西的,但虬龍魔尊是何等存在?他肯定是知道魂玉的。
說白了,其實魂玉就是某些神秘古老家族,為了保護家族重要人員的一個手段,只要魂玉還在,就說明人還活著。
當(dāng)然,一般這些神秘家族,都會將族人的魂玉放在一個地方,集中妥善安置。
可陸辰的這塊魂玉,居然是在陸辰身邊的?
難道說當(dāng)年的自己是被遺棄的?而且是連魂玉一起丟掉的?
陸辰漸漸有些不知道說什么了,如果那個神秘的家族真的放棄自己,沒必要花那么大代價給自己煉制魂玉啊。
能有魂玉,代表自己的身份絕對不低。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讓這個神秘家族的高層,將自己和自己的魂玉一起丟了呢?
可不管怎么說,陸辰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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