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轉,歲月更迭。
轉眼間,便是三年后。
涼城碼頭。
下了游輪,林姿寒便深深地感嘆道:“啊,還是我祖國大地的風景好!以后要是沒有要命的事情啊,我再也不想去國外了!”
久久沒有人應喝一句,林姿寒這才發(fā)現(xiàn)身邊的林曦發(fā)呆愣住了,于是她拉了拉林曦的手,疑惑問:“姐姐你怎么了?”
林曦回過神來,指了指那邊站了一群女人,問:“那些人是干嘛的?”
林姿寒順著林曦指的方向看去,笑道:“你不知道???她們的丈夫去打仗了,她們就會每天在這里等著,等丈夫回來?!?br/>
原來是這樣。
林曦以前會在電視劇上看到這種場景,但是如今真正的發(fā)生在眼前,不得不說,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蒼涼感。
現(xiàn)在是民國二十五年,戰(zhàn)爭很快就會打起來了,安逸的日子已經(jīng)不剩幾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上輩子太缺德,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就把她離奇的弄到了這里。
明知道過兩年會發(fā)生什么,她卻無可奈何,如今的林曦看著日歷,都有一種看病危通知書的既視感。
“那得等到什么時候?”林曦問。
“那誰知道呢?”林姿寒略略揚眉,咂咂嘴繼續(xù)說:“一兩年,也可能一輩子?!?br/>
“不過這都是幸運的,有的等了一生都沒等到,死的死,瘋的……”
“走吧?!绷株卮驍嗔怂脑挕?br/>
——
林公館上上下下無比忙碌熱鬧,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室內的不僅陳設都煥然一新,就連地板都被人擦了三遍,似乎都在等著什么大事的到來。
晌午。
“兩位小姐回來了!”
聽得一人來前廳通報,林勛趕忙杵著拐杖攜著妻子秦雪蘭,和眾人走了出去。
“爸爸!”林姿寒就如同歸巢的鳥兒,沖進了林勛的懷中,“我好想你啊?!?br/>
“行了行了,這么大了還這么孩子氣?!绷謩奏列φf道。
林曦將手中的箱子遞給下人,對林勛有禮貌的笑了笑,對秦雪蘭微微頷首,喚道:“爸爸,蘭姨。”
“看看,我的兩個女兒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啊?!绷謩赘袊@著,然后側目看向身邊的秦景謙,“對不對景謙?”
“是啊?!鼻鼐爸t笑的滴水不漏,順著林勛的話說道:“涼城的名媛雖多,但總的看起來,還是小曦和姿寒樣貌最好。”
“嗯?!绷謩坠室馊粲兴嫉南肓讼耄瑢η匮┨m道:“我看,以后景謙找媳婦,就可以按著小曦的標準來找,如何?”
“那敢情好。”秦雪蘭輕笑著,又問了問秦景謙:“你覺得呢?”
一聽這話,林曦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她瞪大了眼睛看向秦景謙,眼神里滿滿的不可置信和驚恐。
這這這話什么意思?
秦景謙卻只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彎了彎唇角,對林勛夫妻倆笑道:“當然好?!?br/>
“那就好?!绷謩茁冻隽藵M意的笑容,“我看著你們兩個啊,真的是般配的很啊。”
“額呵呵呵?!?br/>
林曦捂嘴干笑了兩聲,而后就別過面去,不言語了。
她和秦景謙,般配?哪兒般配???
見林曦這尷尬又不失禮貌的樣子,秦景謙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走吧姑父,姑姑,飯菜已經(jīng)備好了,兩位妹妹應該也餓了?!?br/>
“嗯。”林勛和秦雪蘭攜著林姿寒走在前面,而秦景謙和林曦則一并跟在他們身后。
“別來無恙?!?br/>
秦景謙聲音不大,但是林曦還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在跟我說話?
林曦指了指自己,停頓了幾秒,極其恭敬的回了他一句:“是啊,別來無恙,景少?!?br/>
秦景謙輕笑出聲,“這稱呼從你嘴里喚出來,總覺得哪里怪怪的?!?br/>
“有嗎。”林曦似有似無的應了一聲。
記得以前她本來是叫他秦先生的,但后來聽著涼城人都喚他景少,自己也就這么跟著喚一句。
“看這兩個人還說悄悄話呢?!鼻匮┨m對林勛笑道。
林姿寒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兩人一眼,滿滿的打趣,而后被林曦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以后,你叫我景謙就好?!鼻鼐爸t又自顧自的說道。
林曦想都沒想,一口回絕,“還是不了吧,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br/>
說實話,她并不是很喜歡秦景謙,確切的說,是她比較怕他。
從前她對這個人只覺得是深沉一些,畢竟林勛是涼城商會的會長,秦景謙作為他的秘書,也算是涼城想當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是在林家待了一段時間才陪林姿寒去的留學,她雖然在林家和姿寒打的火熱,但和秦景謙卻是沒有多少交集的。
當年那段時間她風言風語的聽起來,才知道秦景謙在涼城就是閻王爺級別的存在,風評極其不佳,黑白兩道通吃,喜怒無常,缺德事委實干了不少,至于林勛到底是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還是刻意的不去干涉,誰也說不清。
林曦記得她覺得最離譜的一件事情,就是聽說有個車夫沖撞了秦景謙,第二日就突然暴斃在了回家的胡同中,聽說兇手至今逍遙法外,巡捕房都沒有一絲辦法。
這人就是一個偽君子。
林曦很早之前就給他下了定義。
所以對于這樣一個危險的存在,林曦只能敬而遠之,能少接觸就少接觸。雖然她在林家的待遇和林姿寒是一樣的,但說白了也不過是一個外人,這……萬一惹毛了秦景謙,吃不了兜著走的還是她。
秦景謙心里很明白,林曦雖然表現(xiàn)的格外謙卑,就跟她配不上他似的,可是她真正想的,應該只是單純的想和他撇清關系罷了。
念此,秦景謙自嘲的笑了笑,“剛剛他們的話,你不用太放在心上?!?br/>
“是?!绷株亓⒖虘B(tài)度很好的回答。
“小曦,回來了,你有什么打算?”
飯桌上,林勛問道。
“我打算去言之學堂教孩子彈鋼琴?!绷株叵肓讼?,回答。
林勛點了點頭,“對了,我有幾個好友的公子,都和你年紀相仿,這幾天,你都見見吧,若是有聊得來的,可以試著交往一下?!?br/>
相親?林曦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