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
沈唯安沒想到自己剛剛攔下的人會是唐宋。
他不著痕跡地松開了唐宋,淡淡的說,“過馬路看路!”
唐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有些尷尬的小聲說,“知道了,剛剛謝謝學(xué)長?!?br/>
“不客氣。”沈唯安的語氣有些冷淡,問,“要我送你回家嗎?”
“不……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可以!”唐宋現(xiàn)在可不敢和任何的異性接觸,萬一被秦觀止看到了,她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察覺到自己拒絕的太刻意,唐宋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抬頭,沈唯安身上穿著西裝,好像是剛剛下班的樣子。
“學(xué)長難道剛忙完工作?”
沈唯安點了點頭,“嗯。”
末了,又問了一句,“當(dāng)真不用?”
唐宋搖頭,“不……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
而就在她和沈唯安說話的時候,馬路對面的車子內(nèi),鄭西風(fēng)突然喊了一下秦觀止,說,“那不是你老婆嗎?”
秦觀止順著鄭西風(fēng)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唐宋正在跟一個男人說話,一臉的嬌羞,那模樣就跟懷春的少女一樣。
呵……這個女人不勾搭男人會死嗎?
他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見他臉色變了,坐在他旁邊的田柔有些擔(dān)憂地喊了一聲,“秦總,您沒事吧!”
秦觀止沒有理會溫柔,目光冷冷的掃過窗外,對前面開車的鄭西風(fēng)冷聲說,“開車!”
鄭西風(fēng)本來想添油加醋的,但見秦觀止的臉色實在是有些嚇人,便沒有再言語。
他應(yīng)了一聲,“哦”,然后開著車子往前走。
雖然車子在走,但秦觀止眼睛的余光卻不自覺的偏向馬路的對面,正好看到唐宋和沈唯安往馬路這邊走過來的畫面,心里對唐宋越發(fā)的厭惡,這個女人真的是越來越放肆了。
“秦總,要不要喝點水?”窗外的畫面田柔自然是看到了,當(dāng)然喜聞樂見,唐宋這樣的女人就活該被甩。
她對秦觀止越發(fā)的上心了。
可秦觀止絲毫不領(lǐng)情,淡淡的說,“不喝!”
“那秦總……”
田柔的話還沒有說完,秦觀止就打斷了,冷冷的說,“閉嘴,吵死了!”
田柔有些委屈,哀怨的看著秦觀止。
但秦觀止視而不見。
到八號公館的時候,鄭西風(fēng)對秦觀止說,“既然來了,今天晚上我們好好的玩一玩,通宵怎么樣?”
秦觀止看著眼前閃爍的霓虹,心里覺得煩躁,又覺得沒意思。
他瞄了一眼鄭西風(fēng),尤其是看到一旁的溫柔一臉期待的模樣,冷淡的說,“不想進(jìn)去了,你們玩吧,我先回家了!”
“唉不……觀止,你回家干嘛呀,人家唐宋在外面會小帥哥呢!”
秦觀止的臉色更加的冷了,“閉嘴!”
鄭西風(fēng)扁扁嘴,小聲的嘀咕,“本來就是事實,我看你啊現(xiàn)在被那個女人拿捏的死死的,你們這關(guān)系,完全顛倒了好嗎,我作為兄弟,自然不愿意見你上當(dāng)受騙,關(guān)鍵時刻要擦亮眼睛,小兔子還是小狐貍,你要仔細(xì)看!”
“煩!秦觀止皺了一下眉,臉色黑沉的轉(zhuǎn)身往外面走。
“唉,你……”鄭西風(fēng)見秦觀止決定要走,也沒有再說……雖然他們是發(fā)小,但要是真的惹秦觀止生氣了,照樣黑臉。
他對田柔使了一個眼臉色,示意她追上去。
田柔頓了一下,不怕死的追了上去,緊隨在秦觀止身后。
“秦總來都來了,進(jìn)去玩一會兒再回家?。 ?br/>
說話間,她伸手去拉秦觀止的胳膊。
可誰也沒有料到,秦觀止甩了一下胳膊,田柔落了空。
秦觀止臉色沉的嚇人,將田柔甩在了身后。
田柔一臉的委屈,眼巴巴的看著秦觀止越走越遠(yuǎn),最后,她心有不甘的追了上,在秦觀止關(guān)門之前,她趕了上去,一把拉住了車門,小聲地問,“秦總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嗎?”
“放手!”秦觀止掃了一眼溫柔掰著車門的手,聲音肅寒的說。
田柔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眼神瑟縮了一下,但并沒有動。
不知道為什么,田柔總覺得這一次要是和秦觀止分開,他們以后相見的機(jī)會很少。
她一臉的愛慕,說,“秦總,我喜歡你!可以給我一個機(jī)會嗎?”
“我知道你跟唐小姐之間并沒有什么真感情,所以考慮下我!可以嗎?”
她左一句喜歡,右一句愛的。
秦觀止冷厲的視線掃向田柔,冷哼道,“現(xiàn)在看來,田小姐的演技也不怎么樣!”
“松手!”秦觀止再次冷聲道,眼神中滿是嫌棄和厭惡。
田柔沒想到秦觀止說翻臉就翻臉,一時有些無法接受,從來都只是她拒絕男人的,哪有男人拒絕過她,越想,她越是覺得不甘心。
憑什么唐宋那樣的丑八怪都能和秦觀止結(jié)婚,而自己連爬床的機(jī)會都沒有!
“我是真的喜歡你!”
“可是我不喜歡你,不要讓自己太難看!”
秦觀止丟了這么一句話就啟動了車子。
車子往前開去甩了田柔一大截,她踩著高跟鞋踉蹌了一下,跌著倒在了地上。
鄭西風(fēng)向來都是憐花惜玉的主,一看這樣馬上跑了過來,將田柔攙扶了起來。
安慰她說,“沒事的,他就這個樣子,對人都冷冷清清的!”
“你比那個唐宋好太多了……”
聽到鄭西風(fēng)的話,田柔緊緊的攥了一下拳頭,眼神中露出了勢在必得的決心,盯著秦觀止離開的車子說,“我一定不會放棄的!”
鄭西風(fēng)露出了若有似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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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一瘸一拐地回到家的時候,秦觀止正一臉陰沉的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旁邊站著一臉擔(dān)憂的管家。
管家看到她之后沖她使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色。
唐宋滿腦子都是那晚在凱撒的事情,內(nèi)心忐忑,踟躕著走了進(jìn)去。
只是她還沒有走到秦觀止的面前,秦觀止就低吼了出來,“你還知道回來?”
唐宋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時間的確不早了。
但她從咖啡廳出來之后就直接回家了,路上根本沒有耽擱時間。
唐宋知道跟秦觀止解釋什么都是沒有用的,所以她低垂著腦袋,沒有說話,等著秦觀止的斥責(zé)。
她的沉默更加的挑起了秦觀止的怒火,他冷哼道,“我還以為你見了男人就挪不動腿了,既然如此,你還回來干什么?”
唐宋豁然抬頭,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又在什么地方觸犯了秦觀止的逆鱗。
見唐宋一臉裝傻,秦觀止直接挑明了講,“半個小時之前不是在跟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嗎?還以為你又被人下藥了呢?”
聽男人這么講,唐宋頓時了然,只是他沒有想到男人居然看到了她和沈唯安在一起的畫面,只是……他們總共說了不到五句話,連五分鐘都沒有。
她盡量讓自己忽視男人話語中的諷刺和嘲弄,說,“那只是我學(xué)校的學(xué)長,我們之間任何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唐宋,你覺得我現(xiàn)在還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既然她說什么都不相信,又為什么要問?還要指責(zé)她?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以別人的一面之詞,亦或者憑他無意間瞥到的事情就往妄加評判她。
憑什么?
唐宋積聚的委屈和憤懣瞬間傾瀉而出。
她攥緊了拳頭,鼓起勇氣走到了秦觀止的面前,將口袋中的手機(jī)掏了出來,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幾上。
她面無表情的說,“這里面的兩條短信都不是我發(fā)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人發(fā)送了這兩條短信,但我真的沒有說謊!”
“我問過酒店的工作人員了,他們說常特助也看過這兩條短信,同時也調(diào)看了酒店的監(jiān)控錄像?!?br/>
“錄像里根本就沒有我自己走進(jìn)休息室的畫面。”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xù),“而監(jiān)控有死角,這么顯而易見的漏洞,難道你發(fā)現(xiàn)不了嗎?”
“為什么你寧愿相信別人胡說八道,也不愿意試著相信我?”
“因為你根本不值得有我相信的地方,一個殺人犯的女兒有什么誠信可言?”
“你……”
唐宋死死地捏著拳頭,渾身抑不可止的顫抖著,眸子中泛著猩紅,大聲的吼道,“我爸爸不是殺人犯!”
聞言,秦觀止冷笑著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一步步的向唐宋靠近,直到胸膛壓在了唐宋的身上,壓低了聲音,“你爸爸不是殺人犯……那我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證據(jù)明明白白的擺在那里,難道是證據(jù)在說謊?”
兀地,他裹著紗布的手死死地捏住了唐宋的下巴,仿佛隨時都要捏碎,眸子中迸射著駭人的冷光,“不要再跟我提你爸爸,否則你媽媽的下場會跟你爸爸一樣!”
像威脅,像警告!
“秦觀止,你為什么要這樣?”
“因為你父親,我討厭你,也討厭你們唐家的人,只要我活一天,你們就不能好過一天!”
此刻的他,像是暗夜的修羅。
唐宋閉了一下眼睛,她覺得自己和秦觀止進(jìn)了一條死胡同,沒有退路,也沒有前路!
她嘴角露出一抹蒼涼的笑,緊緊地盯著秦觀致的眼睛,說,“我知道該怎么辦了!”
語畢,她用力地撞開了秦觀止捏著她下巴的手臂,大力的撲向茶幾,撿起了果盤當(dāng)中的水果刀,狠狠的扎上了自己的胸口。
電石火光之間,秦觀止將自己的手臂擋的過去,但為時已晚,刀子還是扎進(jìn)了唐宋的胸口。
很快鮮血沒出,洇出了一大灘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