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不顧李氏變了的臉色,徑直走到蘇栗的面前,一臉溫柔的執(zhí)起她的手,道,“栗栗,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誤會你了,你可以原諒我嗎?”
蘇栗整個人愣在原地,看著眼前一臉溫柔的男子,還有男人眼底的柔情,她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這樣的凌霆東好像又回到了他們以前,那個看著她,眼底總是帶著溫柔和愛意的男子。
可是……一切已經(jīng)回不到過去了。
“凌先生,請你注意一下分寸。”蘇栗說著快速的把手從凌霆東的手心抽回來,“我現(xiàn)在是唐家的媳婦,還請凌先生不要誤會,做出什么對你和對我都不好的事。”
蘇栗說完,冷著臉退后了好幾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栗栗?!绷桷獤|臉色一變,朝蘇栗逼近了一步,“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你原諒我好不好。唐景臨他沒有來,我?guī)汶x開這里。”
凌霆東說著再次欲伸手去拉蘇栗的手,可被蘇栗給閃身躲開,“凌先生,我想你是誤會了,我現(xiàn)在是唐家的媳婦。我也說過,景臨只是有事不能趕過來,但這卻不影響我是他的妻子?!?br/>
“你什么意思?”凌霆東心里猛然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不等蘇栗說話,一旁的李氏走上前來道,“我還還想問凌先生是什么意思?蘇栗是我唐家的媳婦,是我曾孫的母親,這點毋庸置疑。如果凌先生是來參加婚禮的,我熱烈歡迎,如果不是,就別怪我趕人了?!?br/>
李氏說的這番話很是不客氣,臉色也非常不好看。她的聲音很大,底下的人也都聽到了。
“唐老夫人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說蘇栗懷孕的消息是真的,而且真的懷的是唐景臨的孩子?”底下有人開始議論紛紛。
藍霓兒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一幕,唇邊勾起看好戲的笑容。而一旁的沈曼彤,看著蘇栗的目光,已經(jīng)變成了恨不得生生把她給凌遲的仇恨。
蘇栗的話讓凌霆東的面色變得很是難看,抬頭看向蘇栗,他身側(cè)的拳頭死死的攥緊。
“你和他……已經(jīng)領(lǐng)證了?”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蘇栗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jīng)算是默認。
凌霆東的心徹底的沉了下去,可緊隨而來的卻是無法抑制的懊悔和痛苦。
他都已經(jīng)做好了背棄一切的準備,不管她肚子里孩子的父親是誰,他都不在乎,不管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他都可以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因為看著她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被人指指點點,被人嘲諷數(shù)落,他心里會覺得痛,他會不忍,他想帶她離開這里。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她已經(jīng)是別人的妻。
蘇栗看著凌霆東臉上的痛苦,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他的這番話是在他們的婚禮之后對她說的,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會變得不同。
可是,霆東,現(xiàn)在,已經(jīng)遲了。
胸口再次傳來熟悉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痛。
原來,不愛也會痛的。
蘇栗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正想開口說什么的時候,只見凌霆東看著她的目光猛然變得堅定,眼含血紅。
“不會的,栗栗,不會的,你是愛我的,我知道你是因為奶奶的病情而答應(yīng)嫁給他的,我不會在乎的?!绷桷獤|說著猛然上前,不顧蘇栗的抵抗一把把她抱在了懷里。
在場的賓客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震驚的瞪大了眼。尤其是被邀請過來的記者,皆都興奮的舉著手里的相機開始咔嚓咔嚓的按著快門。
“你干什么,放開我。”蘇栗只愣了不到一秒就開始推凌霆東,可是她越推,男人抱著她的手臂就越收緊,最后勒得她呼吸都開始困難起來。
“咳咳,你放開我。”蘇栗是真的急了,她很清楚此時兩人站在這里是被多少雙眼睛盯著。她都可以想到那些一直想找她茬的人現(xiàn)在心里指不定抱著一種怎樣看熱鬧的心思。
最重要的是,唐家的人以后會怎么看她,還有唐景臨。要是他一怒之下撤掉奶奶的治療……
蘇栗不敢想下去,只見她快速的冷靜自己,讓自己的嗓音保持平靜。
“凌霆東,你不是說你愛我嗎?可是你現(xiàn)在的行為是真的愛我嗎?”蘇栗清冷的嗓音在凌霆東的耳邊響起,他抱著她的懷抱倏然一僵。
“栗栗,我……”凌霆東怔愣了片刻后松開她,剛想說些什么,一旁陡然傳來另一道冷冽的男音打斷了他的話。
“凌先生這么喜歡我的太太,我唐某是不是該感到榮幸呢?”
男人的嗓音慢條斯理,可無形中卻給人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冷。蘇栗聽到這個聲音渾身一僵,而在場的賓客都不由自主的循著聲音朝一旁的婚宴入口看去。
只見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正邁著修長的雙腿不急不緩的走進來,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托得他本就凜冽的氣質(zhì)更加的清貴逼人。
男人五官俊逸,俊眉如峰,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鑲嵌在他挺拔的鼻梁上,目光淡淡一掃間,自有一股無形的威懾力讓在場的人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顧蕭棠含著笑意的眸子靜靜的看著走進來的男人,淡然的對著一旁的皇錦煌道,“我贏了。”
“臥槽。”皇錦煌忍不住爆了粗口,“他還真來了?!?br/>
來人不是唐景臨,還是誰?
只見他徑直走到蘇栗和凌霆東的面前,幽深的眸子從凌霆東復(fù)雜深諳的面容上掃過,隨即落在蘇栗震驚的小臉上。
“對不起,我來遲了。”他說道,嗓音溫柔的仿佛要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