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周馬氏引著夜無痕等人來到了一間有些狹小陰暗的房間里,這小房間看著有些簡陃,屋內僅有一張矮小的黑漆漆的木桌,以及兩張顏色與木桌相同的小木凳,再有便是靠墻的窄小炕床,炕床上也僅僅鋪著一層薄薄的褥子和一床白藍相間洗很有些發(fā)白的碎花被子。
周馬氏上前將炕床上僅有的碎花被子鋪好,轉身對站在門口的夜無痕幾人笑著說道:“這里是老婆子那小兒子夫妻倆的新房,他們兩口子成親后,便同村里的人去外地做買賣去了,這里也就一直空了下來,”說道這里,周馬氏連忙搖手,強調著說道:“不過,公子別擔心,老婆子我一直都有打掃,屋子很干凈的,就是簡陃了些,望公子多些擔待,莫要嫌棄才好?!?br/>
“周大娘說哪里的話,叨擾你們一家已是多有不便了,這屋子很好,我們住得慣。”
夜無痕淺笑著說道。
出門在外,他自然知道有些地方的條件自是比不得宮里,而且他當初在邊關塞外駐守時,比這個屋子環(huán)境更差的他也曾住過,因而,倒也不覺如何不自在,只是,……他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妻子,心里暗自嘆息,“委屈我妻了,”
夜無痕心里的想法周馬氏自是不知,她見吳南兄弟倆的主家公子這般有禮,并不曾嫌棄她家這屋子,心里頓生好感,頓時比之前又多了幾分熱情?!安幌訔壘秃?,公子,快抱你家小夫人到炕床上去躺著吧,你抱了這么久,手該累了吧。”她見自夜無痕進來后就一直將人抱著,不禁擔心他抱時間長了,手會酸疼。
對于周馬氏的好意,夜無痕沒有拒絕,他對周馬氏微微頷首,“好,多謝周大娘,”,抱著妻子走到炕床邊,小心輕柔的將妻子放到炕床上,給她理好有些折皺的衣衫,又將她臉上的幾縷發(fā)絲理到耳后,隨后,便拉來碎花被子給她蓋好。做完這些,他頭也沒回的吩咐了站在身后的韓平,“韓平,你去打些熱水來,”
他準備給妻子擦擦臉。
“是,”韓平將手中的包裹放在小桌上,轉身準備出門,
一旁跟來的吳南見了,連忙開口,“韓大……大哥,你留在這里吧,讓小的去打,周老伯家小的比你熟悉一點?!表n平可是他們暗衛(wèi)的直屬上司,他可不敢自己站著不動,讓上司去干活。
韓平看了眼一臉殷切吳南,頓時明白吳南的心理,再想想也覺得吳南說的有些道理,便停下了腳步,對吳南點頭道:“那好吧,你去?!?br/>
“是,”吳南干脆的應了一聲,快步出了屋子。
這邊夜無痕主仆主人已安排了一翻,那邊,自看清了被夜無痕放到床上自沈凝煙的面容后,周馬氏便愣在了原地。
周馬氏活了這么多年,從沒見過生得這么好看的姑娘,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只覺得這公子家的小夫人比村口海神娘娘廟里的海神娘娘像還要漂亮,便是神仙妃子也不為過。
這是周馬氏一天之中連續(xù)兩次被人的長相驚艷到,她心里到現在還有些恍惚。之前她沒看見這公子的懷里人的長相,只從體形上看了個大概,便覺得這位公子的夫人身子很嬌小,應該年紀不大,其它的,倒也沒看出什么。她當時心里還在好奇的想著,像這位公子這般人物,也不知他的妻子會長成什么樣,應該也很好看吧,至少也不太可能差到哪里去,不然,這公子怎會娶她。
現在看來,的確如此,這小夫人從面相上看著年紀是比這位公子要小許多,可是兩人生有這般出色的容貌,在她老婆子眼里看來再是郎才女貌不過,而且,看這位公子對他的小夫人那般細心溫柔,以她這么多年的眼力來看,這位公子定是愛重了他的夫人,不然即便是裝出這些行為來,也裝不出那柔得出水的眼神。周馬氏心想,這位公子夫妻倆平日里,定是恩愛非常,……不過也是,這么小巧玲瓏的嬌兒,換作是別的男子,也會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里呵護吧,哎!只是可惜,竟然生病了。
……
失神了半天的周馬氏回過神來時,吳南已經將水打回來了。
見到吳南端了盆熱水進來,周馬氏連忙笑著迎上前去,“哎呦,我老婆子不中用了,竟讓吳小子你去打水,真是怪不好意思的,”她笑著準備去接過吳南手里的木盆,“給我吧,吳家小子,這種活你們男人做不來,還是讓我老婆子來給這位小夫人擦把臉吧。”周馬氏想著,他們這群人中也沒個侍女跟著,這種擦臉凈手的活定然不會。
“不用了,不用了,周大娘”吳南繞開熱情的周吳氏,笑著客氣說道:“怎么能讓你一個老人家來做這種事,我若是將這盆水給了你啊,我家公子可是要責罰我的,”
吳南可不敢把盆給她,單不說她雖然看著精神,但人家年紀擺在那里,這么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家,他怎么敢支使人做事。再者說了,他家主子也絕對不可能讓旁人近主母的身,便是他們這些人都不可以。剛才,吳南還聽底下的兄弟們說,在來的路上,因為不便,并未將主母身邊的那兩個丫環(huán)帶來,一路上,主母的所有起居可全都是主子親自伺候的,便是韓平大人,主子也不讓插手。
對于吳南的知趣,夜無痕暗中點了下頭表示贊賞,他接過吳南的話笑著勸阻周馬氏:“周大娘你不用忙了,這些事我來就好,在你家借住已是叨擾了,哪能還讓你老人家再來為內子操勞。”雖然他說的親和,但那語氣中無不透露著不容置疑的意思。
上位者的威壓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便是周馬氏比旁人精明一些,她也只是個普通老百姓,更是一個老婦人,因而,聽到夜無痕這么說,她下意識的便遵從了他的意思,“那好吧,既然公子你要自己動手,我老婆子也就不參和了?!敝荞R氏笑著站到邊上,讓開了路,讓吳南將水端過去。她也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公子對他家小夫人在乎的緊,不會輕易讓人接觸的。
……
吳南將水端到炕前后,韓平連忙從包裹中拿出一方絲帕遞給夜無痕,“公子,”這是他們主仆之間在這一路上形成的默契。
夜無痕自然的接過韓平遞來的絲帕,在吳南端著的木盆里將絲帕打濕,隨后,輕柔熟練的給昏睡的小妻子擦拭起臉來,他的動作很小心,仿佛昏睡的妻子是個瓷娃娃一般,只要他一使勁就會碎掉。…………待他給妻子擦了臉,又凈了手后,便將絲帕遞回韓平手中,讓韓平收起來,隨后對吳南揮了下手,“好了,端下去吧!”
“是,”吳南低著頭恭敬的應了一聲,將水端了出去。
……
周馬氏在一直看著,發(fā)覺在這位公子給他夫人擦臉凈手的時候,他的那名護衛(wèi)與及吳家兄弟倆都低著頭,從未抬眼看過炕床上躺著的人一眼,即便是端水遞帕的那兩人,在遞東西的時,頭也一直是低著的。周馬氏覺得很奇怪,就算是主母,下人看一眼也不會怎么樣,為什么他們這幾個會這般尊敬小心呢?周馬氏只覺得這主仆幾人實在太奇怪了,她心里暗暗留了個心眼,打算一會兒出去的時候,暗地里給自家那老頭子說說。
……
吳南把水端出去回來后,再回來時,帶來了周貴兩個兒子回來的消息,“公子,在海上救屬下兄弟倆的周家兩位哥哥捕魚回來了,您可要見見?!?br/>
夜無痕一聽吳南的稟報,眸中閃過一絲幽光,他知道吳南說的定是那親眼見過海外仙島的周家兄弟。對于這兩人,他定是要見見的,只是,……他看了下炕床上昏睡的妻子,有些遲疑,小妻子現在身邊離不人,他不放心。
韓平跟在夜無痕身邊這么久了,自然能看出自家主子的擔憂,他見主子遲疑,便側過身去,面對著夜無痕,躬身抱拳,正色開口保證道:“公子,您放心去吧,夫人這里有屬下,屬下定會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前,直到您回來,絕不會讓夫人有一絲一豪的損傷。”
夜無痕看著認真嚴肅的韓平,思索片刻,頷首應允,“好吧,夫人這里就交給你了,”他肅色看著韓平,凝重命令道:“你務必要護好夫人。”
其實,對于夜無痕來說,把妻子交給任何人他都不會放心,但是,他又必須要去見一下那周水周木兄弟倆,了解一下有關海外仙島的信息,因而,他也只能讓韓平守著,這里的人中,也只有韓平能讓他稍稍安心一點。
“是,屬下定不辱命!”
……
夜無痕再看了眼昏睡的妻子,站起身來,對一旁候著的吳南點了下頭示意,“起吧,”
……
聽到兒子們回來了,周馬氏早已想出去看看了,只是因為夜無痕等人還在,作為主家她不好丟下客人自己走了?,F在好了,聽到他們主仆也要去前院,周馬氏連忙笑著開了口:“哎喲,木哥兒與水哥兒他們回來了,那正好,老婆子跟公子你們一塊去看看吧?!?br/>
準備走的夜無痕聽到她這么說,也沒在臉上生出什么異色,他淡然淺笑的對周馬氏微微頷首,“周大娘請,”
“好,好,好,公子請,公子請,”周馬氏笑著請夜無痕先走。
……
…………
幾人來到了剛才所待的堂屋,便見到堂屋里除了周貴之外,還多了兩男兩女,這四人長相倒也樸實,看著便是那老實本份的人,尤其是那兩個男子,面上還帶有些憨態(tài)。只見他們長的與周貴有幾分相像,都穿著與周貴他們一樣的粗布衣,面色黑紅,一看便知是常年在海上被風吹日曬的原故,兩人的個頭一大一小,個頭稍大點的是哥哥周水,個頭小的則是弟弟周木。
這幾人似乎再說著什么開心的事,臉上滿是笑容,夜無痕他們剛才在門外時便就已聽到了這屋里的笑聲。
一跨進堂屋,周馬氏立刻笑著□□了那幾人的談話:“水哥兒,木哥兒,水哥兒他媳婦,木哥兒他媳婦你們回來了,看你們爺幾個笑得這么開心,今日收成可還好?!?br/>
聽到周馬氏的聲音,正笑著的幾人便抬起頭來朝她那里看去,待見到周馬氏身邊除了認識的吳南兄弟倆,還多有一個長相俊美氣勢不凡的男子同她一起過來時,幾人連忙從木凳站起身來。
周貴倒還好,臉上沒什么異色,沒見過夜無痕的周水夫妻倆與周木夫妻倆便有些拘束,尤其是周水周木哥倆的媳婦在見到有外人在場后,便低低的與周馬氏打了聲招呼,“婆母你來了,”安靜的站到周馬氏的身后,不再說話。
周水周木哥兩也跟著叫了周馬氏一聲,“娘,你來了,”后又憨笑著對吳南兄弟倆打了下招呼,“嘿嘿,吳南吳北你們也來了。這位是……”
隨后,手足無措的看向夜無痕,不知該怎么稱呼。
吳南兄弟倆自然看得出他們的囧態(tài),兩兄弟也笑著回應周木周水他們后,打完招呼,吳北安靜的站回夜無痕的身后,吳南則開口同給夜無痕介紹起他們來。
吳南指著他們兩人中個頭稍微大一點,看著年歲也稍長一點的那一人對夜無痕介紹到,“公子,這位是周水大哥,”隨后,又指向另外一人,“這位是周木大哥,當初,便是兩位大哥出海捕魚時,在海上救的屬下兄弟倆?!?br/>
與夜無痕介紹完,見他了然點頭,吳南便又看向正侷促的看著他的周家兄弟倆,“周水大哥,周木大哥,這是我家公子。”
吳南介紹完,夜無痕便著對周水周水微微點了下頭,淺笑說道:“兩位周大哥好,多謝你們搭救吳南吳北他們?!?br/>
周水周木不同于他們父親周貴那般精明,兩兄弟都是老實巴交的打魚人,他們還從未與這般容貌俊美氣勢不凡的人接觸過,此時,見夜無痕與他們說話,兄弟倆緊張的手都不知放在哪里,說話也結巴了?!安弧弧豢蜌猓雍?,公子好,……”
見兩個兒子這么沒出息,周老頭只好出面調合,請夜無痕他們先坐下再說,這樣站著,著實有些不便,“吳家小子,快請你家公子坐下,有什么,我們坐下說,還有……”周貴轉頭看向自家站在一旁的老婆子跟兒媳婦,“老婆子,天色也晚了,你跟兒媳婦們去廚房做點飯菜吧,你們幾個婦人一直站在這里像什么話?!?br/>
“好,好,好,”周馬氏知趣的笑著應答,隨后,帶著兩個兒媳婦便去了廚房。
……
幾人都坐下后,吳南便與周水周木他們說了夜無痕的來意,“周大哥,周二哥,我家公子此次前來,便是為了那海外仙長來的,我家夫人如今患了重病,找了許多名醫(yī)都束手無策,實在毫無辦法,小弟當初聽了你們說了那仙長的事,便與我家公子說了。我家公子便想與兩位大哥打聽打聽那位仙長的消息,還請兩位大哥能將你們知道的都與我們說說,若能救得我們夫人,我們定當感激不盡,我家公子也重禮酬謝你們的……”
聽了吳南的話,弟弟周木憨笑著摸了下頭,老實的說道:“吳兄弟你太見外了,不用說什么謝不謝的,你們想知道那位仙長的事,只管來問,我們跟你你們說就是,若真能救得你家夫人也是功德一件,再好不過了。只是……”周木為難的看了夜無痕他們,“只是,想要找到那處仙島怕是有些不易,當初,我們兄弟倆也是偶然得遇的,后來,找了幾次,也沒找到?!?br/>
周木的話并未讓夜無痕有太多的失落,他心里早有準備,此行定然會遇上一些困難,畢竟,那仙人又豈是常人能隨意見到的。隨即,他面色不變的笑著與周木說道:“周大哥不必擔憂,你只管告訴我們該怎么去尋便可,余下的,我們會想辦法的。”
“那好吧,”周木見吳南的公子都這么說了,他便也沒什么猶豫的,開口將他們兄弟曾經遇上那海外仙島的經歷與夜無痕一一道來。
“……那日,我們兄弟跟平常一樣出海捕魚,早些時候,天氣還很好,可到了中午,海面忽然刮起了大風……。嘿嘿,……”周木傻笑著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頭,“我們家的船不怎么結實,遇上這海上風浪自然經不住,沒過多久,漁船就開始漏水了,當時我們兄弟擔心的不行,心里十分害怕,想著可能回不去了?!覀兊拇瓦@樣被迫的順著風向走,飄蕩了許久,四面都是海水,也不知被風刮到了哪里。就在船快要沉的時候,我們仿佛中似聽到了空中有仙鶴的長鳴聲,隨后,四周忽然生起了濃濃大霧來,伸手也不見五指,”周木笑了笑,“那時,我們兄弟倆心里更慌了,只覺得今日怕是要葬生在這深海里了?!诤K煅瓦^我們胸口時,我們的身子忽然停止了下沉,好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道圍在我們周圍,將我們兄弟從沉沒的船里提拉出來,飄在半空中,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和善的聲音,“你們?yōu)楹蝸泶耍俊比缓?,只覺眼前一花,一個身穿白衣,白發(fā)蒼蒼,面目慈祥的長者便出現在我們兄弟倆的眼前。當時,我們兄弟倆都被嚇傻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那長者見了,搖了搖頭,只見他抬手輕輕一揮,我們四周一下樣就變了模樣,上一刻還在海面上,下一刻,我們竟然落到了一處草地上?!遣莸厮闹苤鴮嵠恋暮?,好多的花花草草我們兄弟倆長這么大都沒見過,還有很多好聽的鳥叫聲,花草四周迷漫著淺淺霧氣,還隱約聽到一些浪花拍打海岸的聲,…………感覺好似仙境?!覀冃值芊磻^來后,連忙跪拜那位長者,謝他的救命之恩,又與他說了我們兄弟倆海上打魚遭遇風浪差點喪命的事,……幸得那長者仁善,聽了我們的遭遇后,大發(fā)善心的使了個仙術送我們兄弟倆回到了岸上?!敝苣具z憾的搖了搖頭,“后來,我們曾刻意去尋過那曾經上過的那座仙島,可是,在我們兄弟倆當時出事的那片海域方圓幾百里內找了好幾個來回,也未曾有過半點痕跡!……”
……
聽完周木的講述,夜無痕心里更忝信心,他心里暗道,這不就跟前世時阿煙使的那些奇術類同嗎,想想前世,阿煙也是這般神秘的,今生卻因為他……。
夜無痕有很強的直覺,那位長者定與前世的阿煙莫大有的淵源,找到他,一定能治好阿煙的病,不然,前世時,阿煙到后來,也不可能活的好好的,而且,……還活得那般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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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了底,夜無痕眼中笑意浮現,他笑著從木凳上站起身來,鄭重的對周木道謝:“多謝周大哥你與我說這些,來日尋得那仙長治好內子的病,定對周大哥你們感激不盡,定當給予重謝!”
見夜無痕站起來鄭重道謝,周家父子三人連忙跟著起身,他們可不敢受他這貴人的禮,周木更是緊張,他連忙擺手說道:“不……不用謝,不用謝,若真能幫到公子,我……我也很高興,……”
…………
見過周家兄弟,了解了有關那海外仙長的事后,夜無痕便反回了沈凝煙所在的那個房間里,立刻召來韓平吳家兄弟以及一眾暗衛(wèi),商議起了明日出海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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