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個心就好了,我就只想要我們家平平安安的?!眿寢屔n白的臉上,嘴角僵硬地扯出一點微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說道,“你哥哥呢,你哥哥有沒有來看過我?還有你爸爸,他有沒有來看過我?”
“哥哥之前有來,但爸爸……”我看了看媽媽的臉色,沒有往下說。
媽媽的微笑不見了,皺著眉頭說道:“你爸爸什么,你說??!”
“爸爸他說工作很忙,沒有來過?!蔽逸p聲說道,生怕媽媽又像上次一樣發(fā)病。
媽媽一聽我說完,整個臉色都不好了,看起來越來越像上次我見到她的樣子,她歇斯底里地喊著:“為什么……為什么他就是不來看我一眼,他真的這么狠心嗎,難道夫妻一場連來看我一眼都不來嗎?”
她說著情緒越來越失控,我本來想抱抱她希望她情緒平靜下來,可她卻越來越激動,拉著我的雙臂搖晃著:“你爸爸怎么可以這么狠心?都是你,都是因為你,你要是早點說你看到的結果就不會這樣!都是你……”
媽媽一邊喊著,眼淚也不住的從眼睛里流了出來,我沒有推開她,而是任她抓著。我真的很內疚,本來幸福的一家就這么散了。或許我早點告訴他們那個女生的不對勁,哥哥也不會過失殺人。
想著想著,我跟著媽媽一起哭了起來。其實我憋在心里憋了太久了,憋得我總覺得我也許也得了抑郁癥。那么多事,那么多我無法承受的事,哥哥因為我的原因過失殺人,媽媽因為我的原因得了抑郁癥,更可怕的是,媽媽竟然有一天真的選擇了自殺。
就在媽媽用力抓著我的雙手,我們一起痛哭流涕的時候,思佳從門外帶了一位醫(yī)生、兩位護士跑了了進來。思佳一把抱住我遠離我媽,而兩個瘦弱的護士姐姐拉著我媽媽。
“輕點,輕點可以嗎?她是個病人?!蔽乙贿叡翘檠蹨I的流著,一邊說道。
那兩個護士姐姐聽我這么說,就慢慢松開了拉住媽媽的手,卻沒想到,媽媽一被放開就開始打自己。
不要說思佳,就是我看過媽媽發(fā)病,都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傻了,還是醫(yī)生反應夠快:“快拉住病人,把她綁在床上,注射鎮(zhèn)定劑!”
兩個護士姐姐一聽醫(yī)生的話立馬拉住媽媽,把她綁在了床上,給她注射了鎮(zhèn)定劑。
剛開始媽媽還有些亂動,到后來慢慢就像睡著了一樣安靜的躺在床上。而我和思佳都還沒從剛剛那場震撼里走出來,倒是醫(yī)生走到我們面前說道:“病人現在已經沒事了,我是這個病人的主治醫(yī)生我姓趙,有些話要對病人家屬說,請病人家屬跟我一起出去一下?!?br/>
思佳也沒把自己當外人,扶著我走到房間外的走廊,跟著我一起聽趙醫(yī)生說道:“是這樣的,目前可以判定病人患的精神病不是普通的抑郁癥,而是躁郁癥?!泵鎸ξ液退技训囊荒樏H?,醫(yī)生解釋道:“抑郁癥的癥狀就是自怨自艾,極度悲傷,對生活失去興趣,嚴重者還會自殺。而躁郁癥的初期階段就是抑郁癥,躁郁癥則是極度悲傷到不安焦躁,如果不及時治療最后傷人傷己?!?br/>
“按照病人的發(fā)病率,我們還是建議近期病人家屬先不要來醫(yī)院了,我們會將病人與其他人隔離,讓她在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下治療?!壁w醫(yī)生看著我,眼神流露出了些可憐,并說道。
“醫(yī)生怎么說,我們當然怎么做,能把阿姨的病治好才是最重要的。”思佳一邊摟著我一邊輕聲對我說。
我經過剛剛那一幕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一邊默默流著眼淚,一邊點點頭。
“那今天你們先回去吧,看你們也嚇得不輕?!壁w醫(yī)生也輕聲對我們說道,邊從口袋里掏出了兩個棒棒糖遞給我們,“這是我有的時候給病人準備的,希望你們不要介意?!?br/>
思佳接過那醫(yī)生手里的棒棒糖,說道:“謝謝你了,趙醫(yī)生。她媽媽就拜托你們了,那我們先回去,有什么事可以給我們打電話?!?br/>
趙醫(yī)生點點頭“不用擔心,這種病也是可以治愈的?!?br/>
思佳應了聲:“我們知道了,我們就先走了,趙醫(yī)生你去忙吧?!苯又鲋衣螂娞葑呷?。
我此時一直想著除了我這段時間遭遇的事還有媽媽,根本沒有注意其他東西和人,反倒是思佳,眼睛一瞥低呼了一聲:“哥哥?”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哥哥果然又站在那扇窗戶前面,正看著我們微笑。
“這哥哥果然相貌氣質都特別狂拽酷炫吊炸天?!彼技迅袊@道,“只可惜啊,得了精神病。不然就這身份地位,就這高顏帥氣在外面多少女人巴著要跟他在一起,也就算這樣了,或許還有女人會跟這個身堅智殘的哥哥在一起?!?br/>
“你別亂說,等會把他引過來看你怎么辦。”我被思佳這調侃的話逗笑了,還是貼心地叮囑她道。我不僅是怕等會思佳把哥哥引來,精神病人的思想一般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更重要的是,我就站在思佳身邊啊,就上次我與哥哥那詭異的碰面之后,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對我做什么。
思佳本來還覺得沒什么地說道:“沒事的吧,就這么看著我覺得哥哥還是很正常的……啊”她“啊”還沒發(fā)出來就看到哥哥緩緩向我們這走來,嚇得她拉著我立馬往電梯那跑去,我就漠然的被思佳拉著跑起來。
說實話,我現在根本沒精力再跟哥哥過招,就算他真的走過來說了什么或做了什么,我大概都能一臉處事不驚的看著他,沒任何情緒變化。
到了電梯里的時候,我才笑了一下,看著緊張兮兮的思佳說道:“我怎么感覺看到了我上次來見到哥哥時的情景,你好像上次的我哦?!?br/>
“你還打趣我,他那一米八多的大高個,臉上帶著微笑,緩慢向我們走來,你說我能不虛嗎?”思佳一只手挽著我,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像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