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師很不高興。”
周一一大早,同學們就在討論。
“起因還是那件事嗎?”關(guān)心孟老師的人問。
早已打探完消息的學生主動分享,“是啊,據(jù)說這個周末孟老師家里逼得緊,可孟老師就是死不同意?!?br/>
“簡單認識一下,有什么關(guān)系?”
“那位楊啟,和孟老師挺般配的,孟老師眼光有多高?連交往一下都不行。”
“誰知道,雖然很不想看到孟老師嫁人,可在單下去,非常可惜,畢竟,如果能在最美的年華里和相愛的人步入婚姻的殿堂,才是一件最美妙幸福的事啊?!?br/>
狄川正埋頭看書,方星湊過來,“川哥,湯正陽這一幫家伙太囂張了。”
“其實,我是一名演員?!钡掖ê芟雽λf。
為了力求逼真,在臉上抹了番茄醬,很像和人打架斗毆的掛彩。
看到湯正陽露出得意神色,方星咬牙切齒,“川哥,不能忍?。〗^對不能再忍下去了!”
方星覺得,狄川變了,變得能忍,可他不能忍,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狄川繼續(xù)受人欺凌。
狄川感動,這件事如果不解釋下,方星真可能為了義氣,弄出事情來,連忙把他拉到角落,稍稍解釋了遍。
“啥?”
方星吃驚不小。
“這么說……”
“恩,完全不用在意。”
“川哥,真有你的?!狈叫切α恕?br/>
搞了半天,湯正陽這家伙一直蒙在鼓里,被玩弄于鼓掌中,還一副得勝的樣子。
暢快!
要知道湯正陽仗著有錢有勢,一直不把其他人瞧在眼里。
就算不是因為仇富心理,可看到他那副樣子,就有一種想揍他的感覺。
為了程妍,方星也開始拼命學習,并且有賭氣成分,想在學習方面追上程妍,力壓湯正陽,不過難度不小。
蔣心藍一如既往主動分享筆記,狄川每日交接,看的湯正陽怒火更盛,不斷委托丁峰聯(lián)系王子騰教訓狄川。
當然,狄川也非常配合,每天抹點番茄醬,安靜看一天書,就有幾百元收入,何樂不為?
高考,是決定命運時刻。
所以,經(jīng)過上一星期短暫緩沖,所有人都不需刻意提醒的從寒假進入到學習狀態(tài)。
轉(zhuǎn)眼,又一個周五來臨。
“時間過得真快啊?!?br/>
剛剛下完晨讀,望著黑板上急劇減小的倒計時,很多人不無感慨。
“告訴你們一個消息,孟老師……哭了!”一名男生大喊。
“什么?”
大家都不無驚奇的詢問原因。
“還是因為楊啟?”
“這幾天他天天堵在學校外面,我還以為孟老師會被感動呢?!?br/>
到了下午,孟玲玲臉色沉悶的講了一節(jié)課。
同學們感覺郁郁寡歡,就算是狄川鬧些笑話,氣氛也難以活躍起來。
下了課,狄川正在收拾書包。
“狄川,去趟辦公室?!?br/>
“哪位老師召見?”
“陸老師。”
到了辦公室,發(fā)現(xiàn)大部分老師都還沒走。
“陸老師,有何指示?”狄川安定的問。
陸向東抽出狄川一沓試卷,語數(shù)英政史地,開學十天以來,老師們統(tǒng)一做了摸底考試,摸清學生真實水平,從而可以針對性提出意見,爭取在高考前在做突破。
“解釋一下?!标懴驏|喝口水,一只手敲著桌子。
“解釋什么?”狄川摸摸頭。
“這些成績,怎么回事?”陸向東語氣一沉,劈頭蓋臉道:“你不說改了嗎,現(xiàn)在考試還在抄,有意思嗎?你就算把正確答案全寫上,不是你自己的,真到了考場上,有什么用?”
“難道你以為在監(jiān)考老師和電子眼監(jiān)視下,能做貓膩?”
“一旦被抓住,你知道什么后果?”
“還想抱僥幸心里是不是?”
“陸老師,我沒抄別人答案。”
“難道是自己做的?”陸向東略帶兩分嘲諷。
“這個……的確,陸老師,我不敢在騙您?!钡掖ㄎ恼f。
雖說狄川生活習性發(fā)生重大變化,已經(jīng)廣為流傳,但其他老師仍覺得狄川是在胡言亂語。
“狄川,這可是六門,你就算是提升,也不可能一下子全提上來吧?”
“飯一口口吃,才能吃飽,學習也是一樣,你原先什么水平,在座的老師都清楚。”
“不客氣的說,以你原先成績,就算加上整個寒假拿來彌補,也不可能提升到這個地步?!?br/>
其他老師都在指責狄川不誠實,六門學科同時提升到優(yōu)秀的水準,那可不是一天兩天辦得到的,總得有個過程。
狄川順水推舟,“我整個寒假都在認真復習,老師,有付出就有回報,這就是回報,而且,我現(xiàn)在琢磨出了一點記憶的小技巧,可以很快記下東西來,這些都對學習有很大幫助?!?br/>
如果真相宣之于眾,真怕會被抓起來研究,狄川決定縮小風波,假中有真,真中有假,讓人捉摸不清。
“專走歪門邪道,有什么用?”
“這些技巧,都是騙人的!”
“我才不信真有這種事?!?br/>
老師們一般都不迷信。
更清楚社會上宣傳的記憶技巧,對大部分人來說,根本沒用。
都是一些騙子巧妙設(shè)計欺騙想走捷徑投機取巧的人。
“你挺有自信啊。”陸向東聲音變冷,以為狄川自吹自擂,看來這個家伙真的無可救藥了!
“老師,我一直在實話實說?!?br/>
“那好,老師倒要刮目看看你的本事。”說著,刷刷刷在本子上寫東西。
其他老師相視一笑,覺得陸向東太當真了,狄川想作,就讓他作,最后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孟老師,喝杯水吧。”一名男老師端過水去。
孟玲玲埋著頭,頭發(fā)很凌亂鋪散在桌上。
“恩,謝謝。”孟玲玲接過,輕輕抿一小口,便很沒心情的放在一邊。
那名男老師安慰幾句,平日沒怎么跟異性打過交道,過于僵硬,見孟玲玲應(yīng)付自己,訕訕走到一旁。
狄川看了一眼孟玲玲,對她微微一笑,孟玲玲露出個勉強笑容,讓人心疼。
“那位同志,還在校門外等著吧,既然不同意,就不要強人所難啊?!逼渌蠋煱参棵狭崃幔阋谎晕乙徽Z的,只是究竟是私事,也不敢言涉過深,點到為止。
“狄川,你不是有記憶技巧嗎?試試背這一段話。”陸向東停筆,把紙遞給狄川。
狄川接過,見上面是一大段毫無意義、沒有關(guān)聯(lián)、極為別扭、大違常理的句子,這種句子別說是背,就算是讀,恐怕也是一字一頓,以思字音,不由會心一笑。
輕輕瞄了一眼,已了然于胸。
“陸老師,誠實守信是一種美德,我覺得老師對我有一種誤解和偏見,認為我不會具備這樣的美德。”狄川侃侃而談。
其他老師包括陸向東都是一臉黑線。
都對狄川的“厚顏無恥”又佩服了三分,真的是難出其右!
像狄川這種非常極端的學生,以后當特例可以說一輩子!
“陸老師,不如這樣,我們打個賭,如果我背不出來,以后您想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這三個月內(nèi)我保證老老實實,如何?”狄川主動挑起。
“成什么體統(tǒng)?老師怎么會和你打賭!”陸向東臉色一板。
其他老師也都笑了,“狄川,在亂說話,可要被佛祖感化!”
“那算了。既然老師不信任我,我又不想平白無故證明自己,這段話我不背了。那樣感覺自己很冤枉,我明明沒騙老師,為什么要證明?”狄川很有骨氣的說。
“你瞧瞧,他還有理了!”
所有老師都對狄川本事另眼相瞧,這家伙胡攪蠻纏本領(lǐng),比胡說八道還厲害。
這家伙在無賴這一職業(yè)中,都算得上“賴王”那種級別了。
就連一直愣神的孟玲玲,都瞧了過來,被狄川那正義凜然的模樣逗得嘴角掛笑。
陸向東感覺火往上涌,自己到底得罪了哪位神仙,派了這么一位“祖宗”來折磨自己?
“老師就跟你打這個賭!”陸向東強壓怒火,他對自己這一段話也很自信,上一次聽說狄川背小說,一大段都背的清清楚楚,摻雜一些蔣心藍的流言蜚語,湯正陽的事情也清楚一些,他也認為,這是狄川和蔣心藍合起伙來整湯正陽的。
湯正陽那種學生,也很令人頭疼。
自己這一段話,毫無規(guī)律可循,就算自己,寫完之后也忘得八八九九,不看原句,實難想象。
“老師,我要背下來,你唱首歌聽吧,行不行?”
“胡鬧!”陸向東一拍桌子。
“這只是一個游戲而已,講究的是公平,老師不愿意就算了。”
“老陸,唱首歌而已,你又不吃虧?!?br/>
“就是啊?!?br/>
其他老師卻被狄川調(diào)動起情緒來了,紛紛湊熱鬧,陸向東有板有眼的教書育人十多年,平常臉上難現(xiàn)笑容,讓他講個笑話,都讓人目瞪口呆,更別說唱歌了。
如果能聽到陸向東歌聲,那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的事。
陸向東眼見狄川自信十足,不禁惱火,如果不當眾拆穿他,自己臉面何存?
“哼,好,那你準備準備開始背吧。”陸向東語氣沉穩(wěn)。
其他老師饒有興致,均都不信狄川能背出,但狄川這人挺好玩的,三句話之內(nèi)就能逗笑他們,本來打算離開的也都駐足,就連孟玲玲都側(cè)側(cè)身子,望了過來。
她未親眼旁觀,一直對狄川記憶之事,半信半疑。
“陸老師,歌能不能讓我選?”
“你快給我背!”陸向東氣呼呼的,這個家伙真是不把他這個老師當老師。
“沒拒絕就是同意?!?br/>
陸向東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我開背了哈,咳咳,恩。”狄川微微一笑,對孟玲玲眨了眨眼睛,開始背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