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dá)醫(yī)生，幫我，求求你幫幫我……”

    顧歡漂亮的臉上布滿汗珠。

    她的肚子因?yàn)閼阎p胞胎，而比一般孕婦要大很多。

    也正因?yàn)槿绱?，所以生產(chǎn)起來，也特別辛苦。

    “放心，我會幫你的！”

    “啊……”

    顧歡叫的撕心裂肺。

    “哇哇——”洪亮的嬰兒啼哭聲。

    琳達(dá)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遞到顧歡面前：“恭喜你親愛的，是個男孩兒！”

    看著初生兒手舞足蹈，嗷嗷哭著的樣子，顧歡激動落淚。

    這是她的骨肉啊。

    “孩子，我的孩子……”

    懷胎將近十個月，這已經(jīng)融入她血脈的孩兒，如何叫她割舍得下？

    在聽到產(chǎn)房嬰兒啼叫后，產(chǎn)房里闖進(jìn)來幾個女護(hù)士。

    “琳達(dá)醫(yī)生，把孩子交給我們。”

    顧歡一顫，是雇主派來的人！

    護(hù)士走過去，抱起嬰兒。

    顧歡不舍萬分，淚如泉涌，“請你們，一定要對他好一點(diǎn)……”

    “這是當(dāng)然！他畢竟是我們少爺?shù)挠H骨肉！余款已經(jīng)打到顧小姐戶頭上了，顧小姐以后不要再惦記為好！”

    護(hù)士說完，將嬰兒放進(jìn)了保溫箱，迅速離開產(chǎn)房。

    “寶寶……”顧歡抓緊床單的手上，還染著血跡。

    仿佛寶寶的體溫，還在她指尖流轉(zhuǎn)。

    她哭成了淚人。

    母子分離的痛，竟是這般難過……

    突然，腹部陣痛劃過。

    “啊，琳達(dá)醫(yī)生，我的肚子……好痛啊……”

    “吸氣，對，呼氣……親愛的，你很勇敢！上帝保佑，總算瞞住了第二個孩子！來，我們繼續(xù)……”

    “謝謝你，琳達(dá)……”

    顧歡感激涕零。

    琳達(dá)又開始了新一輪接生……

    五年后，a市。

    一棟舊區(qū)的小樓房里，忽然傳出一道小孩的求饒聲：

    “啊嗚，媽媽，洋洋知道錯了！”

    客廳沙發(fā)前，一個小小嫩嫩的男孩兒，揪著自己的小耳朵，可憐兮兮地嘟著小嘴。

    顧歡眉心緊擰，細(xì)秀的手指握著一張考卷。

    “顧洋洋，你看看你的中文考卷！簡直一塌糊涂，你要存心氣死媽媽！”

    “媽媽……”小包子委屈地?cái)D著臉龐，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這題，天若有情天亦老的下一句，你居然寫：人不風(fēng)流枉少年！”

    “嗚嗚，媽媽……”他軟軟甜甜地喊了喊，希望媽媽別生氣。

    “還有，射人先射馬，捉奸就捉雙？”

    “嗚嗚……”

    “臭小子，別給我裝委屈，什么叫床前明月光，李白睡得香？嗯？”

    “……”小包子嚇得噤若寒蟬，嗚嗚。

    “還有，問君能有幾多愁，你居然寫：恰似一群太監(jiān)上青樓？！”

    顧歡抿著唇，她實(shí)在不想這么嚴(yán)厲對待兒子，可是這孩子的中文未免也太離譜了！

    這時，顧母于芬從廚房出來，笑道：

    “我們家的小洋洋考試很糟糕嗎？來，讓姥姥看看。”

    于芬戴著老花鏡，從顧歡手中拿過卷子，掃了一眼，然后樂呵呵地笑起來。

    “呵呵呵，咱家洋洋還這么小，這些題目又這么深奧，他能回答出來，姥姥已經(jīng)覺得很天才了呢。”

    “嘻嘻，還是姥姥懂得欣賞我……”洋洋趁機(jī)賴進(jìn)于芬懷里撒嬌。

    “媽，你還護(hù)著他！”顧歡瞪了兒子一眼。

    “歡歡，洋洋從小在美國長大，我們半年前才回國，他的中文成績不好也是正常的，你別給孩子太大壓力?！?br/>
    于芬將洋洋抱緊懷里，并不是她溺愛外孫，而是她明白，他們祖孫三人這些年活得比誰都艱難。

    “好，他中文不好情有可原，那他的英文成績呢？”

    顧歡一邊說著，拿起茶幾上另一張考卷，念道：“美中不足，用英文怎么寫？他寫成：american-chinese-not-enough！

    媽，這臭小子在美國長大，居然還講一口中式英語，這是要?dú)馑牢覇?！?br/>
    嚶嚶嚶~~洋洋嘟著嘴兒，顫顫著縮進(jìn)姥姥懷抱。

    顧歡看了一眼下一句，更是氣得吐血，咬著牙：

    “還有，班長，英文他居然寫成：class-long！厲害了顧洋洋，long是長的意思沒錯，可是班長的長，和長短的長有很大的區(qū)別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