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秀亞不客氣答,“大嫂,如果你有意見,我歡迎你過來公司上班,這樣你就更清楚唐家公司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倍皇窃谶@里給母親放風(fēng),評頭論足,掙的錢都被唐秀亞拿了。
蘇仁惠哼兩聲,“我要照顧孩子,沒有時間?!?br/>
唐秀亞冷笑。
照顧孩子?
只不過是接送孩子上學(xué)放學(xué),而且也要看心情,大多時候,還是傭人接送孩子。
陳采鳳留唐秀亞下來吃飯。
陳采鳳當(dāng)著孩子的面,挑剔傭人買的菜?!霸絹碓?jīng)]營養(yǎng),孩子正在長身子?!?br/>
話里話外在不滿唐秀亞,唐秀亞累了一天,沒心情搭話。
唐秀亞陪母親吃幾口,拿起手袋告辭。
周澤云給她電話?!斑^來?!?br/>
唐秀亞疲乏?!拔蚁牖厝バ菹??!?br/>
“過來。”他說了地址,掛上電話。
唐秀亞抹了抹臉,揚手叫計程車。
推開包廂的門,酒味撲面而來。
周澤云兩顆襯衫鈕扣敞開,坐在角落。
看見唐秀亞,他對她招手。
唐秀亞坐過去,周澤云的手親昵搭在她的肩膀。
對面一個細長眼眉的男人對唐秀亞調(diào)笑,“哎喲哎喲,澤云你找了女人,嫂子沒意見嗎?”
唐秀亞一愣,扭頭問周澤云,“你結(jié)婚了?!”
周澤云眉眼冷下,叉子飛向剛出聲的張其飛。
張其飛腦袋轉(zhuǎn)得快,堆著一臉笑,湊到唐秀亞身邊坐下。他一邊給唐秀亞斟酒,一邊說,“只要周澤云身邊出現(xiàn)的女人我都稱呼嫂子,叫習(xí)慣了,你可別介意?!?br/>
唐秀亞心里疑團越來越濃,問周澤云,“你真的結(jié)婚了嗎?”
張其飛搶著替周澤云回答,“沒結(jié),他一個單身青年,再不找女人,就要一輩子打光棍了!”
周澤云聽了這話,勾著唇,冷眸轉(zhuǎn)向張其飛。
他不說話,也平靜,可張新民對上周澤云這眼神,就讓他膽顫。
他喝了酒,才會不經(jīng)大腦談起大嫂這個話題。
在周澤云不動聲色的眼神壓力下,張其飛急忙對唐秀亞結(jié)束這個話題。“小姐,哦不,大嫂,來,我說錯話了,罰酒一杯?!?br/>
張其飛斟滿一杯酒,仰頭就喝盡。
唐秀亞看著眉目淡冷的周澤云,包廂氣氛詭艷暖味,可是,他仿佛處在另一個世界,渾身硬冷氣質(zhì)不與這里融在一起。
她忍不住問周澤云,“你是不是結(jié)婚了?”
張其飛搶上前,對唐秀亞說,“小姐,是我改不了稱呼,不信你可以看周澤云戶口薄?!?br/>
張其飛一邊說,一邊要翻周澤云口袋。
周澤云抬腳,一腳踹向張其飛,張其飛摔向沙發(fā),力度不大,可張其飛為了轉(zhuǎn)開唐秀亞注意力,故意嚷嚷著他受傷了。
周澤云從張其飛身上收回視線,拿過一個空酒杯,斟滿酒,放到唐秀亞面前。
他淡聲,“喝了,這杯酒我敬你的。”跟她碰杯。
唐秀亞莫名。
周澤云抬眸掃她一眼,“下午我跟柳業(yè)輝碰面,把星光工程那個設(shè)計方案交給他了。”他抿了口酒,深意說下去,“他很滿意,你為這個設(shè)計也出了一份力?!?br/>
張其飛爬起來,撇周澤云?!澳阍谑召I柳業(yè)輝的人心?”
張其飛無意的話,落進唐秀亞心里。
唐秀亞輕愣,看著周澤云。
周澤云臉上淡淡,看不出表情。他對唐秀亞揚起酒杯,“我敬的酒,不喝嗎?”
唐秀亞心情復(fù)雜。
她抿了口酒,把她跟周澤云相識的開始與經(jīng)過都在腦海過一遍。
他要拿走柳相宇的一切,現(xiàn)在籠絡(luò)柳業(yè)輝老爺子,是把老爺子當(dāng)做一步棋子嗎?
而她不知不覺,也成了周澤云的一顆棋子。
她真是看不透周澤云。
喝了兩杯,張其飛為了活躍氣氛,還要給唐秀亞倒酒。
周澤云帶著粗繭的手伸過來,壓住唐秀亞的杯口。他對張其飛說,“她的酒量不行。”
張其飛對周澤云挑眉,“哎喲,心疼了?”他賊兮兮向唐秀亞靠過去,對唐秀亞擠眉弄眼,“不要被周澤云表面給蒙了,女人多半愛他的清冷氣質(zhì),不要被騙了。”
唐秀亞聽出話里有話,也借著張其飛有些酒意,她有意套他的話?!盀槭裁床荒軔鬯俊?br/>
周澤云一腳又踹張其飛,腳還沒到張其飛身上,張其飛反應(yīng)過來說錯話,假裝倒在沙發(fā),大聲嚷著,“我的腰斷了!”
唐秀亞無奈,又好笑。
周澤云一副淡冷氣息,而他的朋友張其飛卻是大大咧咧。
包廂的門開了,有兩個女郎走過來。
她們十分聰明,看見周澤云身邊是唐秀亞,兩人都自動動坐到張其飛身邊,一左一右靠著張其飛。
周澤云眉微皺,冷光掃向張其飛。
張其飛舔著笑臉說,“來這里,當(dāng)然要叫女人,”扭頭看唐秀亞,“妹子,我不知道你也來,不然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會做主也給周澤云叫女人?!?br/>
張其飛兩只手分別環(huán)著左右兩個女人的腰,偶爾捏她們的腰枝。
女人嬌嗔打張其飛,發(fā)出的聲音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撕嬌,帶著媚氣,讓男人聽了眉開眼笑。
周澤云不說話,靠著沙發(fā),似在想心事。
張其飛摟過一個女人,跑到前面去拿麥克風(fēng)唱歌,一邊唱一邊和女人擁吻。
周澤云出去抽煙,唐秀亞跟了出去。
她站在周澤云身側(cè)的欄桿,從周澤云褲兜拿出他的煙,就著他的煙,也把嘴里的煙湊過去點燃。
周澤云抬了抬長長的眼睫毛,睨了眼唐秀亞。
他環(huán)過她的臉,“不開心?”
唐秀亞直接問,“你在利用老爺子柳業(yè)輝?”
周澤云的眼神原本有一點光,此刻像滅掉,覆上層層深不見底的幽暗。好久,他噴出一口煙說,“我只是要收拾柳相宇?!?br/>
話題到這里,唐秀亞不能不問下去?!澳愀嘤钣惺裁炊髟??”
周澤云不答,煙放在嘴里,緩緩抽一口煙。
夜風(fēng)吹過來,唐秀亞打量周澤云好一會。
她問,“你恨他?”
周澤云歪過頭,定定凝著唐秀亞。
他的深沉注視,讓唐秀亞的心跳了跳。
周澤云說,“你不也恨他?”
燈光灑在唐秀亞清淡眉眼,她黯淡地笑說,“我恨他,可是,你收拾他,絕不是因為我的原因?!彼芮逍?,也很清楚,周澤云對付柳相宇,不是為了她。
周澤云大手在唐秀亞后背摩挲,側(cè)一側(cè)頭,帶著煙味的唇擒住唐秀亞嘴角。他的聲音充滿無比魅惑,又深沉不見底,“我就特別欣賞你這份清醒?!?br/>
唐秀亞的心寒了一截。
他這話,可以理解為,他喜歡她這份自知之明。
有著自知之明,所以,她明白不應(yīng)該喜歡他。
他也說過好幾次,她不應(yīng)該愛他。
唐秀亞慢慢拾回冷靜。她說,“時間不早,我要走了?!?br/>
周澤云的手勾著她的腰,不放她。
灸熱的呼吸擦過唐秀亞脖頸,下一秒,他的吻落在她的耳朵,親著她的耳畔。
唐秀亞渾身打個哆嗦。
周澤云低低笑?!斑@是你敏感的地方?”
唐秀亞眼角掃到有人朝這邊走來,她想推開他,推不開,語聲放低。“不要胡鬧,這是公共場所。”
周澤云又低笑,臉貼著她的脖頸?!皝磉@里的人,對于親吻早就司空見慣。”
他低問,“要不要玩點刺激的?”
他的氣息落下,帶唐秀亞到停車場。
找到他的車,他把唐秀亞抵在車上,吻了唐秀亞的嘴唇幾口。他啞著聲,聲音染著灼熱。“上車。”
唐秀亞沒了心情。她轉(zhuǎn)過臉,別開周澤云的吻?!拔颐魈爝€要上班,我得回去休息。”
周澤云若有所思覷著她,大手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zhuǎn)回來。“看著我?!甭曇舫晾洹?br/>
他再次問,“不開心?來的時候,不似這樣耷著臉?!?br/>
原來,她推門進包廂,他在角落有留意她。
唐秀亞對周澤云是一團團疑問?!澳愕降资钦l?”
周澤云聽了,唇角彎起一點弧度,語氣里帶著薄怒?!半y道不是想審問我,我有沒有結(jié)過婚,是不是有老婆?”
是,唐秀亞想問!
下一秒,她對周澤云苦笑,“你不會告訴我,不是嗎?”
“是的,”周澤云帶有薄繭的手指肚停在唐秀亞兩塊唇畔上,用點力壓下去,眉眼湊近她的眼晴,嗓音低沉對她說,“你有點聰明,也清醒,知道你問我什么,我都不會告訴你,那你還問?”
唐秀亞氣結(jié)。
她推開他,轉(zhuǎn)身要走。
周澤云大步跟上來,拽過她,把她拽進車廂,砰地關(guān)上門,車子似箭開出去。
然后,在公路上猛地剎停,周澤云朝唐秀亞壓過來,一個個沾有周澤云氣息燙熱的吻啄著唐秀亞的臉。
唐秀亞躲無可躲,也無路可退。
偶有一兩車從旁邊飛過,很快就消失在夜里。
天上的星星一兩顆,十分寂寥。
這樣的親吻,對唐秀亞是個考驗。
她如果對周澤云沒有感覺,完全可以享受,因為今次的吻是如此溫柔,細膩,猶如海水拂過臉龐,身上,讓她感到被呵護。
可是,她要是放下心,去享受,心也會跟著動搖,越靠向周澤云。
她需要保持清醒,一點都不能放松,不然,心向周澤云沉迷,從心動到喜歡,那她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