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1點,才把快餐全部送完,關(guān)好門,張小浩早就在樓上家里做了一桌菜,一伙人就在家里吃飯了。
“小浩,錢我轉(zhuǎn)給你們了”阮東生說道。
阮玲燕看了看阮東生,問道“什么錢???哥”
“買車的錢”阮東生說道。
“買車?買什么車?”阮玲燕放下碗筷,專注的問道,小心肝砰砰的跳,不會是跑車吧。
“福特,買菜用的”張小浩應(yīng)道。
阮玲燕一愣,小臉一紅,端起碗筷,把臉裝在碗里。
阮東生沒注意看,可趙萍她們看到了,忍不住笑了出來。
“啊,笑什么?”阮東生問道。
“沒,沒什么”趙萍看了看阮玲燕,應(yīng)道,連忙低頭吃飯。
阮東生再一看小花和小麗,兩個人把頭低得更低。
阮東生覺得莫名其妙,又看了看阮玲燕,正看到她晃著一個小拳頭,看到阮東生看過來,連忙放下來,若無其事的吃飯。
陳阿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幾個男生更莫名其妙了。
“這,怎么了,陳阿姨?”阮東生問道。
“其實也沒什么”陳阿姨笑道“玲燕說你會給她買跑車,剛才她可能以為你是在給她買”
“哦”阮東生長長應(yīng)了一聲,心里嘆了口氣,這幾年一直虧欠著妹妹和妹夫,本來有一點存款,拿去給父親做住院手續(xù),他后來買房前,想把錢還給妹妹,可妹妹說自己也是家里的一份子,硬是不要,除非阮東生不認(rèn)她這個妹妹了,張小浩也堅持,老爹身體養(yǎng)好后,阮東生就把錢畫在買房子上面,其實名字是寫老爹的,到時候,也還是有他們的一份。
前段時間,他是說過要給妹妹買輛標(biāo)志跑車,阮東生記得26萬好像,可是,銀行里那些錢不是阮東生自己的,那是家族里拿來開店的錢,如果他把這些錢拿去買跑車,那會出什么事?阮東生不敢想象。
“哥,我是開玩笑的,嘻嘻”阮玲燕知道哥哥為難,其實她這么說,只是讓其他人知道她哥哥對她好而已。
“不就是一輛標(biāo)志跑車嘛,20幾萬,我保證,三個月之內(nèi),就讓你到手”阮東生大氣說道,說完了心里就嘀咕,三個月,三個月能不能賺到20萬......他娘的,這嘴巴真賤。
“玲燕,你看,你哥既然說了,就一定會做到”陳阿姨說道,對阮東生十分有信心的樣子。
“哇,燕姐要有跑車了”趙萍首先贊嘆道。
“哇,跑車”小花和小麗羨慕的看著阮玲燕,要是她們也有這樣的哥哥多好。
“她沒駕照”張小浩溜出一句。
“噗哧”劉興旺快速轉(zhuǎn)身噴了一地米飯。
張長貴愣愣的看著劉興旺,他腦子轉(zhuǎn)得慢,不知道劉興旺怎么突然吐了。
“哈哈哈哈哈”
......
桌子上爆發(fā)一陣大笑,陳阿姨也笑紅了臉。
阮東生當(dāng)然知道妹妹沒有駕照,只好無奈的笑著,看著妹妹。
“啊,不行,哥,你都答應(yīng)了,不能反悔”阮玲燕馬上放下碗筷,抓著阮東生的手撒嬌道,生怕阮東生不買一般。
“好好好,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不管你有沒有駕照,我都會買”阮東生看著妹妹殷切的眼神,還真怕等下她會哭出來,只好一板一眼的認(rèn)真說道。
阮玲燕好像突然放松了一把,大呼一聲“我哥哥最好了”在阮東生臉上親了一下,抱著碗筷高興的開始吃起飯來,還向張小浩示威的聳了聳鼻子,怪他剛才多事。
阮東生心里小感概了一下,多少年了,妹妹都沒在自己臉上親過了,小時候,妹妹最喜歡親他的臉了。
大家吃完飯,陳阿姨回去休息了,劉興旺和張長貴躺在沙發(fā)上休息,幾個女生收拾好碗筷,集體躲到阮玲燕房間中,張小浩在阮東生房間睡覺。
張小浩170斤體重,人又高大,一躺幾乎占了阮東生三分之二的床,阮東生只好下樓奔社區(qū)居委會去了。
沒有問今天快餐送了多少,但是看大家累成那樣,不好再讓小浩去辦其他事情,社區(qū)里那座菜市場還是自己去談吧。
走在社區(qū)里的樹蔭下,并沒有太多陽光直接照射在身上,在這個全國有名火爐城市里,竟然有了一絲涼意。
路過那座快廢棄的菜市場,墻壁斑駁,灰黑色的粉墻到處是龜裂,一塊一塊往下垂著,地上污水橫流,市場前有一道黑漆漆的溝渠,流淌著不知道積累多少年的臟水,老遠就能聞見一種復(fù)雜的氣味,令人作嘔,市場里,一塊塊用瓷磚切好的案臺,也到處破裂,這里缺一塊,那里缺一塊,下面掛著積滿灰塵的蜘蛛網(wǎng),靠外門的幾個案臺,平常是賣肉和花蛤,還有幾個蔬菜攤,此時只見攤子上蓋著一層帆布,幾個販子正躲在不遠樹蔭下打牌。
由于經(jīng)常經(jīng)過這里,也曾經(jīng)在這里買過菜,阮東生沒有細看,一路而過,旁邊就是派出所,大門敞開著,市場的溝渠就從派出所前面經(jīng)過,派出所只是用一塊鐵皮覆蓋在上面,雖然看不見了,可是氣味卻還在,也難怪派出所的民警都抱怨,這種環(huán)境不只是氣味問題,更是衛(wèi)生問題,誰知道會染上什么病。
經(jīng)過派出所,溝渠進入暗道,阮東生也只能感嘆派出所運氣不好,偏偏暗道就在派出所前面一點,偏偏派出所就在市場旁邊。
過了幾棟樓,來到一排矮房前,左邊掛著老年活動中心的牌子,右邊掛著社區(qū)居委會的牌子,矮房前的樹蔭下,幾位老人光著胳膊,悠哉的扇著扇子乘涼。
“你找誰?。俊币晃焕先藛柕?,估計有八九十歲,眼睛都只能半睜開,但是聲音洪亮,氣場還足,這就是有胡洲特色的男人。
“您好,我是來找居委會的”阮東生不敢大聲說話,這年頭,城市里的老人耳朵不一定不好使。
“哦,進去吧”老人一下子就聽清了,讓阮東生進去呢。
“啪“
”糊了”
阮東生還沒走進大門,就聽見里面?zhèn)鱽砺閷⒙暫徒泻奥暋?br/>
這又是胡州特色文化之一,可以預(yù)防老年癡呆的活動,但是一般比較排斥三高人群。
走進大門一看,大爺大媽,湊了三四桌,打得不亦樂乎。
“你找誰?”一個大媽問道,中氣十足,穿著襯衫,脖子上都是汗,電風(fēng)扇的馬力似乎不夠大,其他人也差不多,可能也是因為里面的人實在太多,有些擠。
“您好,我是來找居委會的”阮東生很有禮貌的說道。
“找居委會干嘛”大媽又說道,手里正摸著牌。
“是這樣,我想把咋們社區(qū)里那個菜市場給租下來,所以來找居委會商量一下”阮東生慢條斯理的說道,沒有被大媽的氣場給嚇住。
“啪”大媽似乎一激動,一下子把牌摔在了桌上,還沒翻過來。
其他人也刷刷刷的把目光往阮東生這里甩。
阮東生面不改色,仍然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表情。
大媽隱隱露出一絲贊賞,這個小伙子有定力。
“你要租菜市場?”大媽確認(rèn)道。
“是的,我是要租菜市場”阮東生重復(fù)道。
“你租菜市場干什么?”大媽問道,帶著疑惑。
“其實我在咋們社區(qū)里開了一家店,我還想在社區(qū)里再開一家,打算把菜市場租下來”阮東生說道。
“開店?那要裝修?”大媽問道,更加不可思議,既然是社區(qū)里的,肯定知道那塊菜市場是什么樣的地方。
“是的,請問您是?”阮東生問道,總不可能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把什么都透露給對方吧。
“我就是社區(qū)主任,你等一下”大媽對阮東生說道,馬上就要去翻那個牌,看來是想把牌打完再和阮東生談這件事情。
“誒,不行,你已經(jīng)打下來了”另一個大媽不干了,按住那張牌不讓大媽收起來。
“我又沒翻,剛才不是有事情”大媽氣憤的說道。
“誒,規(guī)矩是這樣,打下來了,就不能拿起來”另一個大媽堅持道。
“是啊,都打下來了,不能耍賴”旁邊一個大爺幫腔道,那落井下石的樣子,看起來輸了不少。
“哎呀,不跟你們打了”大媽強勢的一推牌,站起來就走,根本不理后面一群人嚷嚷。
“小伙子,我們走”大媽招呼了阮東生一聲,帶頭往旁邊走去。
這個院子里有好幾個房間,剛才那個估計是老年活動室,旁邊幾個,掛著小牌子,上面寫著社區(qū)居委會。
進了一間房間,里面有兩張辦公桌,大媽坐在里面那張桌子后面,指了指旁邊一張凳子,說道“你坐吧”
阮東生道了一聲謝,然后坐下。
“剛才說你要開店,要開什么店?”大媽問道,這本不關(guān)她的事,但是那塊地方......還是問問。
“我做餐飲的,想在那里開家快餐店”阮東生說道。
“???”大媽露出一副吃驚的表情,好像吃了一只蒼蠅一般,帶著惡心,任誰想一想,在那種地方開餐廳,誰能吃得下。
“咳咳”阮東生摸了摸鼻子,尷尬的解釋道“我打算全面裝修,溝渠和外門的地面清理一遍,種一些花草”
盡管大媽已經(jīng)很忍了,但還是難免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說道“我說小伙子,那個地方開餐飲,不合適啊”
“我知道,阿姨,很多人都看不上那塊地方,但是我覺得可以,我可以投錢”阮東生說道。
“你有錢是你的事,我們也歡迎社會資金參與到社區(qū)改造里來,但是我要告訴你,那個地方有很多人都來看過,最后都沒敢來,那個地方要改變很難的,你知道嗎?”大媽嚴(yán)肅對阮東生說道。
阮東生十分感激大媽這么負責(zé)任,但還是說道“沒事的阿姨,我有信心改好它,現(xiàn)在它也是社區(qū)里一塊心病,難道你不想讓我把它變得干凈好看嗎?”
大媽皺了皺眉說道“它確實是我們社區(qū)里的一塊心病,要是有錢,早就把它拆了,唉”
“這樣,阿姨,那個菜市場我租下來,一個月租金多少錢,我照付,但是合同要多簽幾年,而且我還能轉(zhuǎn)讓”阮東生說道。
“什么租金不租金,你要是能讓那個臭水溝消失,我們社區(qū)不要你一分錢租金,你要簽好幾年合同也行,但是我要告訴你,這個社區(qū)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拆遷”大媽干脆的說道。
拆遷,阮東生一愣,拆遷他早就聽說了,以前也只是左右鄰居傳一傳,這幾年下來,風(fēng)聲越來越小,現(xiàn)在聽社區(qū)主人這么一說,心又懸了。
“不過你放心,這幾年應(yīng)該不會,五六年吧”大媽看了看阮東生補充道“反正到時候拆遷,你也有補助,怕什么”
阮東生松了一口氣,對大媽說道“那可以,嚇我一跳,我還以為馬上就要搬遷了,那我還租下來做什么”
“你明天過來,我們簽一份合同,租金不要,水電你自己付,菜市場是居委會的,你要簽幾年?”大媽說著說著問道,可能也意識到,真要是被阮東生改成餐廳,那可就升值了。
“五年,五年怎么樣,我看那個地方,至少也要投十萬進去”阮東生說道。
大媽想了想,覺得差不多,就答應(yīng)道“可以,就簽五年,好吧,你明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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