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如果有一個人, 總能讓你變得不像“自己”, 或者說, 不像你預(yù)期中的自己, 那這個人多半和你牽絆很深,或是仇人, 或是愛人。如果那種不像自己的行為,是情不自禁不受控制,那恭喜你,那個人, 是你在意的人。
當(dāng)你遇見她, 你不是變得不像自己,恰恰相反,和她一起,你會離真實的自己越來越近。
你總以為自己是高冷禁欲對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感, 但是,她的出現(xiàn),讓你知道, 你的自以為, 不過是沒有碰到那個剛剛好的人而已。遇見沈青訸之前的沈絳年,是真實的,但遇見沈青訸之后的沈絳年,更加真實,她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忘記掩藏自己。
夜, 漫長,有很多無眠的人,散落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猶如天上的繁星,都是形單影只。沈絳年也是其中一個,本想去酒店開個房間,現(xiàn)在她需要一種釋放,或是放空,或是放肆。她想放空的,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抱著自己,痛痛快快的哭一場,然后忘記今天有些瘋狂的自己。
可黎淺一個電話,讓她又來了火,都是這個混蛋,才有現(xiàn)在的自己,“你給我在那等著!”問出黎淺所在地,市內(nèi)一家出名的夜場嗨吧,沈絳年帶著滿滿的怒火殺過去了。
“你爸這不是沒事干,想找點事做,好了,你先忙。”母親把電話掛了,沈絳年呼了一口氣,搖擺的心仍是不甘。
其實,見見也沒什么,沈青訸也不會吃人,大家都是女人,能發(fā)生什么事呢?呵,沈絳年笑話自己,怎么那時候就想到了男女之事上去了?
可見了面,要說什么?等等,沈青訸為什么約她呢?沈絳年后知后覺,才記起,這是黎淺給她安排的生日驚喜。
沈絳年直接打給了黎淺,電話那邊有點吵,“寶貝兒,你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驚喜還滿意嗎?”黎淺幾乎嘶吼著說話。
沈絳年算不得乖小孩,但也不是那么叛逆,對于周遭,她大多不在意,當(dāng)然閨蜜說,那是因為那些玩意她都不在意。若是在意的,沈絳年都是勢在必得的,可活了這么大,沈絳年覺得,沒有什么是志在必得的,因為,再好的東西都可以被替代,就想高科技產(chǎn)品,一代更比一代強。
用黎淺的話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關(guān)鍵是,這世上,錢幾乎能解決99%的問題,剩下的1%,沈絳年沒有遇到過。
“你稍等,我出去接你?!鄙蚯嘣Z的聲音還是那么淡,對于她的到來,沒有給出特別的熱烈。沈絳年心里,有一絲難以描述的失落感,她的內(nèi)心深處,希望她的到來,能讓沈青訸有不一樣的反應(yīng),畢竟,她表現(xiàn)出來的意思是,她想見到自己。
“你穿的什么???”沈絳年問,喉嚨有點緊。她四處張望,生怕錯過了什么,說實話,這感覺有點怪,她連網(wǎng)友都沒見過,居然來見一個奇怪的陌生人。說網(wǎng)友不是網(wǎng)友,可她們又不認識,甚至連對方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沈絳年對今天的自己,無法理解。
現(xiàn)在的一切,不知道要如何進行下去,索性就順其自然了。
“我穿什么不重要,我認得你。”沈青訸淡淡的聲音,透著自信。
“你認得我?”沈絳年還在四處張望,有人來往,由遠及近,但冥冥中,知道那些人都不是她要等的人。
“恩,你忘了,我們視頻過,我知道,你穿的什么?!?br/>
沈絳年懊惱,她居然被那張美人臉吸引的只看了臉,沈青訸穿什么,她完沒印象。一番對比下來,她明顯不敵沈青訸,心里有些懊惱,和自己賭氣。沈絳年,你不要太膚淺了,這世上,長得好看的人那么多!
是啊,好看的那么多,卻沒有入了她的眼。
“我看見你了。”沈青訸的聲音傳來,沈絳年頓時緊張,怕被發(fā)現(xiàn)似的,壓低聲音問:“你在哪?”
電話里沒有聲音,沈絳年四處看,并沒有看到,她要找的人,“你敢耍我!”沈青訸有些氣急敗壞,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向上看。”沈青訸提示她,沈絳年微微揚頭,一眼就看見了。二樓,大廳,正中央,乍一眼,素凈的白色t恤,黑色筆挺休閑褲。沈絳年有點眼暈,怎么看上去年紀有點???可聲音里透著的韻味絕對是成熟女性才有的端莊和穩(wěn)重。
沈青訸擺了一下手,轉(zhuǎn)身了,沈絳年眨眨眼,看看自己,蓬蓬御姐風(fēng)的連衣裙,似乎不太搭配。
黎淺的答案讓沈絳年想掀桌,她到底交了一個怎樣的損友?答案居然是:想讓你換換口味。
“來來來,黎淺,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鄙蚪{年說得咬牙切齒,當(dāng)人是菜嗎?吃夠了男人換女人?更何況,她沒吃過男人,更更何況,她是被吃的那一個??!昨夜,她最終沒有碰沈青訸,一是身體無力,二是沈青訸抵觸的動作,她記憶猶新,再被進入之后,沈青訸就像是吃了興奮劑,反復(fù)要她,期間,沈絳年有嘗試觸碰沈青訸,她的反應(yīng)一如最初。
雖然沈青訸嘴上說,她需要進入對方才有快感,才有可能接納對方的觸碰,但這種說辭,還真的只是一種可能。至少,沈絳年知道,沈青訸不愿,也不準她碰。沈絳年不知道,那時候,她硬來會怎么樣,大概會僵局吧。
沈絳年想想真是心酸,她迫不及待把自己送出去,而沈青訸連碰都不愿讓她碰。如果真論個輸贏,她輸?shù)脧氐住?br/>
“不是啊,我是真的很擔(dān)心你的未來大事,眼見著事業(yè)有成,周圍型男也不少,就是不見你動心。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性取向不是異性,”黎淺語氣里的擔(dān)憂,絕不是假的,“沈青訸這人,我不是隨隨便便推薦給你的,是我好友的閨蜜,我間接考察半年多了,人品絕對靠得住。”
哦,人品真特么靠得住,見面一次,就把她上了。當(dāng)然,她自己也有原因,但是,沈青訸也沒拒絕啊。如果沈青訸在遙遠的地方聽見,非喊冤不可:我沒拒絕?
“我問你,你們聊得怎么樣?”
“就那樣。”
“那樣是哪樣啊?”黎淺好奇的追問,“你們都沒聊個人信息,好奇你們一晚上都聊了什么把你嗓子都聊啞了。”
“你怎么那么八卦!”沈絳年沒好氣,羞紅覆蓋臉頰,薄薄的一層。是啊,大家眼里的沈絳年是絕對做不出昨夜那些瘋狂的事情的,莫說溫蒂,莫說黎淺想不到,沈絳年忽而一陣上來,都覺得那是個離奇的夢。
依照黎淺愛八卦的性子,沈絳年是不可能和黎淺探討昨晚發(fā)生的事,和溫蒂聊完添堵,那一團亂麻還壓在心口。沈絳年有點不知如何是好了,唯有祈禱,時間久了,她忘了便好了。
深夜里,躺下的沈絳年,仍是忍不住一次次地翻看沈青訸的朋友圈,沒有任何動態(tài),那7個字,都被她看到像是錯別字了。
有些話,是不適合說出來的,是除了當(dāng)事人,沒必要讓其他人知道的,譬如:她主動勾引沈青訸這件事。
沈絳年都納悶,那些酒可能都喝到了別人肚子里,她自認為酒量一般,可怕的是,醉酒之后的很多事,她都記得清清楚楚。關(guān)于沈青訸,她的心似乎很執(zhí)著,非要記得每個細節(jié)。
“那我問你,沈青訸到底是什么來頭?”沈絳年這問題,讓黎淺匪夷所思,“不是吧?你們聊了一晚上,這個都沒聊嗎?”是啊,她們一晚上都在撩,撩了前半夜,后半夜都在做,哪有時間聊?嗓子都啞了。
“讓你說,你就說,這是你戴罪立功的機會。”沈絳年黑著臉,一副生悶氣的樣子。黎淺這才發(fā)覺,苗頭似乎不對,難道聊了一夜,聊的不對路子?可也不對啊,她今天還給朋友打了電話,貌似聽說和沈青訸通話,沒有異樣啊。
“就是沈青訸芳齡不詳,貌似奔四了,但看過的人都說不像,祖籍北京,現(xiàn)居上海。祖上是在皇城里做大官的,所以現(xiàn)在也是家大業(yè)大?!崩铚\用著近似流水賬的方式,介紹了沈青訸。年少的沈青訸不知什么原因,和家里鬧翻并斷絕了關(guān)系,年紀輕輕就和一個姑娘一起飛到國外去打拼,人到中年,一個人回到國內(nèi)發(fā)展。再回來的人,已經(jīng)變身為世界性連鎖企業(yè)——雅奈爾集團亞太區(qū)的負責(zé)人之一。
雅奈爾集團本部位于美國紐約,最初是以房地產(chǎn)起家,逐步拓展到餐飲、交通、娛樂、藥業(yè)等等。從創(chuàng)立之初,到經(jīng)過近百年的錘煉,雅奈爾集團已經(jīng)是大佬一樣的存在,公司的一條新聞,都會波及到股市。雅奈爾集團更是成了很多學(xué)生都為之向往的地方,據(jù)說公司福利棒得讓人流口水。
且不說沈絳年聽了如何反應(yīng),黎淺講得差點口水橫飛,神秘兮兮地說:“據(jù)說當(dāng)時,亞太區(qū),雅奈爾集團分別派了4位負責(zé)人,而沈青訸是走到最后,和另外一位美女,一起坐到了主位上?!痹捓锏纳钜膺€是想夸獎,沈青訸很厲害。
如此出名的人物,沈絳年聽得都直愣,雅奈爾集團,她當(dāng)然知道,在大學(xué)期間,她和其他高校的學(xué)生組成了一支所謂的高校優(yōu)秀團隊參觀走訪學(xué)習(xí)。沈絳年沒記錯的話,她貌似當(dāng)時還被拍照留念。時間太久,她自己也沒有保存照片,大概是翻不到了。
命運真是神奇啊,如果按照黎淺的說法,那時候,沈青訸應(yīng)該就在雅奈爾集團了,沒準,她們還打過照面?可是,她印象中,真的沒有。人到中年的沈青訸依舊美得沒天理,年輕時肯定是美上天了,她若見過不能沒印象啊。當(dāng)時,她們見的雅奈爾集團負責(zé)人是誰來著……
黎淺感嘆道:“不得不說,沈青訸很低調(diào),她不喜歡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訪,所以主動選擇做了副總裁,而亞太區(qū)的總裁是我們熟知的蔣維爾?!?br/>
啊,對,蔣維爾。沈絳年想起來了,當(dāng)年的蔣維爾利落的短發(fā),很有干勁,現(xiàn)在也時常出現(xiàn)在屏幕前,不過現(xiàn)在是知性美女總裁的形象,和當(dāng)年兇悍凌厲的風(fēng)格完不同了。
“寶貝兒?”黎淺聽不到回應(yīng),叫了一聲,沈絳年回過神,“我在聽?!?br/>
“我問你,你們聊得怎么樣?”
“就那樣?!?br/>
“那樣是哪樣啊?”黎淺好奇的追問,“你們都沒聊個人信息,好奇你們一晚上都聊了什么把你嗓子都聊啞了。”
“你怎么那么八卦!”沈絳年沒好氣,羞紅覆蓋臉頰,薄薄的一層。是啊,大家眼里的沈絳年是絕對做不出昨夜那些瘋狂的事情的,莫說溫蒂,莫說黎淺想不到,沈絳年忽而一陣上來,都覺得那是個離奇的夢。
依照黎淺愛八卦的性子,沈絳年是不可能和黎淺探討昨晚發(fā)生的事,和溫蒂聊完添堵,那一團亂麻還壓在心口。沈絳年有點不知如何是好了,唯有祈禱,時間久了,她忘了便好了。
深夜里,躺下的沈絳年,仍是忍不住一次次地翻看沈青訸的朋友圈,沒有任何動態(tài),那7個字,都被她看到像是錯別字了。
她不會給沈青訸打電話,絕不主動聯(lián)系,這是她能守住的最后一絲倔強。溫蒂說的沒錯,一夜的情分,對方所謂的主動聯(lián)系,如果不是要繼續(xù),難道還能是什么?她們總不會去聊諸如天氣很好吃了什么今天忙嗎這些瑣碎的話題……她們的關(guān)系,還沒有那么親密。每每這么想,心底總有一絲不甘。p
沈絳年怕自己會忍不住聯(lián)系,所以把她和沈青訸的聊天記錄刪除了,其實,連沈青訸的微信都想刪了,幾度按了刪除,卻仍是不舍得真的按下去。手機號碼,倒是毫不猶豫地刪了,因為她還有沈青訸的微信,所以刪的有恃無恐。f
沈絳年不愿承認,但她知道,刪除也無用,刻在心里的人,怎么能說忘就忘?沈青訸會不會已經(jīng)忘了她,和下一個她看上的對象,在床上翻云覆雨,對方是不是也會像她一樣,以致命的速度淪陷?s
人還沒有下來,已經(jīng)聽見了腳步聲,沈絳年的眼睛,不由自主望向樓梯。沈青訸盈盈細步,款款而來,明明一身悠閑裝,卻顯得很是優(yōu)雅,舉手投足,似是專門受過訓(xùn)練。沈絳年甚至強迫癥似的,觀察沈青訸每次擺臂和邁出的步子,幅度幾乎都一樣。p
最為吸引人的,仍是那張精致的面容,光從沈青訸身后打來,讓她像是從光影里走出來的人。要說隔著屏幕,還覺得那個人有些虛幻,看不真切,可眼下,這個人就在眼前了,比視頻里還要好看,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伸出手來,溫潤的聲音,仿佛天籟,“你好,沈絳年?!彼辛俗约旱拿?,叫得那么溫柔。
“你好?!鄙蚪{年局促地伸出手,不敢說久經(jīng)沙場,但她也走南闖北多年了,此刻,竟有了少女般的羞澀,只看了一眼沈青訸,就不敢再看人家了。
“走吧,進去坐會?!鄙蚯嘣Z走在前面,沈絳年跟在后面,微微揚頭,沈青訸有175?這雙腿可真修長,走起路來,跟模特似的,腰真細……
“醒酒了嗎?”沈青訸突然偏頭問,沈絳年忙收回胡思亂想,臉頰紅了一分,“本來也沒醉?!鄙蚯嘣Z笑了笑,說:“醉了的人,通常都是這么說的?!?br/>
“我真沒醉?!?br/>
“恩,到了?!鄙蚯嘣Z站在門口,“里面還有我兩個朋友,你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單獨開個房間?!?br/>
“不介意?!鄙蚪{年大度地說,“只要不妨礙到你們就好?!鄙蚯嘣Z推開門,兩個姑娘正湊在一起說什么,兩人幾乎同時站起身,熱絡(luò)地說:“來啦?!?br/>
“恩,”沈青訸偏身介紹,“這是我在北京的兩個朋友,阿嵐和若楓?!鄙蚯嘣Z一句話介紹了,轉(zhuǎn)頭問沈絳年,“你看,你自己介紹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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