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

    “訖情盡意，帝慰妃！”郭庶母興奮地說。

    “是么？”孫嬪一想成語釋義：謂盡量滿足自己的情感和心意，不加控制。出處《三國志吳志諸葛恪傳》?；实劢o郭等皇妃家鄉(xiāng)庶民一點好處，皇妃們都高興得不得了，到處宣揚皇帝仁政。她們忘記陪葬朱棣的30幾位皇妃等人？人殉制不截或廢，意味天下每天都可能死無辜人。孫嬪不加掩飾地問。

    “郭有婚后，回一趟老家。他看到老家災(zāi)情非常嚴(yán)重，也去了我家，我家旱情更甚。官府仍在課稅！櫻桃陪去的。郭有回來與我說，我與皇帝說，皇帝與蹇義核實，情況屬實?；实巯略t淮安、徐州等地今年夏稅免一半。我很高興，皇帝與民感情還是有的！”郭貴妃激動地說。

    “永樂時期，朱棣一人，說了算！”孫嬪送柳絮出小客廳，碰到石亨領(lǐng)其義父老知府拜見孫嬪，二人在主仆客廳外等候。柳絮竟認(rèn)出老知府，就是當(dāng)年搭救過柳絮的，南京本地石縣丞。老知府也認(rèn)出，當(dāng)年小丫頭的藍(lán)香玉。柳絮是在逃案后，為紀(jì)念其丈夫柳順義，藍(lán)香玉改姓名叫柳絮。藍(lán)香玉本是農(nóng)村人。瘟疫那年橫行，父親得瘟疫死了，母親帶小香玉逃進南京城，在街上擺小商品攤維持生計。一天，一個地痞叫包鴨，看她們就母女倆，想霸占母親。一天夜里，包鴨偷進小香玉家，要強行與母睡覺。母親極力反抗。那年小香玉剛10歲，包鴨打昏她，強奸并殺害了她母親。藍(lán)香玉去縣衙告狀，要為其母報仇。縣衙看是位孩子，不收其狀紙。老知府剛?cè)ギ?dāng)縣丞，看小孩可憐，領(lǐng)其到好友柳順義家。柳順義已是小有名氣的“江洋大盜”。柳順義和石縣丞是童年時拜把子哥們。柳順義不但收留藍(lán)香玉，還和石縣丞聯(lián)手，幫藍(lán)香玉打贏官司。包鴨被押進大牢，后被處決了。柳順義和石縣丞為藍(lán)香玉母親報了仇！柳順義比藍(lán)香玉大十多歲，幾年后藍(lán)香玉嫁給了柳順義。今天，藍(lán)香玉為再次感謝老知府，邀請去孫嬪家商鋪閑聊，老知府答應(yīng)了。藍(lán)香玉要給商鋪買菜就走了。這時，郭貴妃侍女來叫孫嬪，孫嬪與老知府另約定時間，跟侍女來到庶母郭貴妃客廳。侍女們回避，客廳就剩她倆，郭貴妃高興地說。孫嬪一聽也挺高興，想接來牌那天的事，引導(dǎo)庶母貴妃議截殉話題地說。

    “是啊，孫嬪說得對?；窗材悄?，旱情非常嚴(yán)重。我回趟老家，淮安縣令托我，給免一些稅賦。我那時是太子貴妃。我與太子一說，太子與朱棣一說，朱棣說營建北京，國家也很困難。朱棣一點情面也沒給，我在家鄉(xiāng)人面前很沒面子。今天，太子當(dāng)皇帝，我沒回家看，仁宗就給我這大情面！我很高興！”郭貴妃笑說。

    “是么！”不滿不截殉公公的皇帝，孫嬪冷淡地說。

    “恭僖順妃譚氏的家鄉(xiāng)是蘇州，回一趟家，說有饑荒?；貋砼c皇帝說，皇帝命發(fā)倉粟賑災(zāi)?！惫F妃笑說。

    “我也聽說，一位皇妃親戚，從河南來信，河南延津、襄城等縣，都鬧饑荒。她把那信給皇帝看，皇帝派人去核實，情況屬實，仁宗亦命發(fā)倉粟賑災(zāi)。”孫嬪一想地說。

    “是的！那位皇妃很高興！就是賢妃李氏?！惫F妃說。

    “是么？”孫嬪說，

    “是的！皇帝不截殉，孫嬪很有意見？”郭貴妃看透孫嬪心里，為皇帝解圍意笑問。

    “是啊！截殉已成晚輩我的心病。截或廢殉，對您和庶母們的子孫及嬪的后代都是一件大好事！”孫嬪想到皇庶母們，當(dāng)然也含郭貴妃，很鄭重地說。

    “永樂時期，朱棣說了算，不給太子一點情面。我們這些妃子，哪有啥權(quán)利？庶母不是不考慮，沒那能力，你當(dāng)皇孫嬪后，一心想截殉，我早知道，我確實無能為力。朱棣已死?；实劢o我家鄉(xiāng)，免不少稅負(fù)，我很高興。今叫你來：一說賑災(zāi)，二想說截殉事?！惫F妃盯著平靜臉的孫嬪笑著說。

    “我其她庶母，也想截殉？”郭貴妃沒等孫嬪說，竟直言截殉，孫嬪挺高興，于是笑問。

    “是的。仁宗有8位正式嬪妃，不算皇后還有一女，在皇宮招待室。此女與皇帝關(guān)系曖昧，也可能成為妃?；屎蟀l(fā)現(xiàn)后，將此宮女調(diào)自己身邊，限制其見皇帝。這8人，我都談了。她們心里清楚，皇帝駕崩后，皇妃們?nèi)ヅ阍幔闳葜靡?！”郭貴妃說著，臉有了郁悶，當(dāng)然自己的命運，也包括在了其中。

    “庶母們都怎說？”孫嬪一聽地想，有曖昧關(guān)系宮女，肯定是李豪紅，不愿與郭貴妃說李豪紅話題笑著問。

    “人不會長生不老，皇帝是人，也有那一天。她們很清楚，會給皇帝陪葬。都說想要截殉的話。”郭貴妃說。

    “皇帝怎說？”孫嬪問。

    “皇帝不言語，或是回避，沒有結(jié)果！”郭貴妃苦楚說。

    “人固定有一死，壽命有長有短，天神在掌握，誰也不好猜測。但人殉祖制，是可避免的人為?！睂O嬪一想地說。

    “是?。≡诨叔?，譚妃文化較高，不緊不慢說?！惫F妃說。

    “譚妃怎說？”孫嬪問。

    “我到她那里，倆人閑聊。譚妃知識多，說話也文雅……”郭貴妃說著，竟說起譚妃談歷史上人殉制的演變：人殉制產(chǎn)生以來，到孔子等人反對迷信思想的出現(xiàn)，才減弱、斷裂了要人性命的殉制?？鬃拥乃枷胧钦f“未知生，焉知死”？“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左傳》昭公十七年（公元前525年），當(dāng)時在鄭國執(zhí)政的子產(chǎn)等一些人，在孔子前就否定神秘的天道觀。這就為不信迷信的孔子，反對人殉制奠定了一定的思想基礎(chǔ)。特別，孔子在《詩經(jīng)》中收入《黃鳥》一詩，表明對人殉制強烈的憎恨和譴責(zé)。不僅如此，人殉制漸漸減少，有的地方以俑（木制或陶制成人型來代替活人）殉葬?？鬃舆€咒罵“始作俑者，其無后乎”！在孔子思想的影響下，從西周到西漢末長約一千多年的歷史中，中國歷史上有過不少批判迷信和反對人祭人殉的人和事。周代比殷代人殉要少。西漢時中原地區(qū)的人殉已基本衰落，諸侯王和官僚一般情況下，也沒有以人殉的記載?！稘h書景王十三子傳》載：繆王劉元因脅迫奴婢從死事，而被剝奪封國。這是人殉制實行斷開的時期，唐代大概也是斷開了。宋、元時代又陸續(xù)興起。明代朱元璋的事就不用說。郭貴妃敘說著譚妃的話，了解了人殉制斷續(xù)的過程，意是人殉制不是非實施不可?；食搜匙嬷频慕鼗驈U，不但不會影響歷史前進的腳步，還會對社會進步與發(fā)展，起到一定地推動作用。

    “譚妃沒說怎截殉？”孫嬪笑問。

    “譚想與皇帝說。但譚不知聽誰說，皇后與皇帝說，皇帝沒有同意。譚有點畏懼。當(dāng)時有人去譚客廳，一打岔的，我就回了?！惫F妃說。

    “妃都有截殉想法？”孫嬪笑問。

    “妃截殉，之死靡二！郭貴妃堅定說：“非為自己，為天下庶民，少死無辜！”

    成語釋義：至死不變，形容忠貞不二，出自：《宋史忠義傳一》。孫嬪想著成語問：“你與其她幾位妃，單獨談的？”

    “皇妃不截或廢殉，到仁宗百年，和李小葉般得去陪葬?！惫F妃酸楚地說。

    “是的！”孫嬪說。

    “賢妃李氏、順妃張氏，那天去進香，到三圣庵，沒見瘋婆。過幾天后，她倆來閑聊，說了進香事，也說了瘋婆。我與她們說，截殉事。賢妃李氏與我說，與皇帝說過未果，她家鄉(xiāng)表叔來，說汝州等地饑荒嚴(yán)重，餓殍遍野。李氏與皇帝說，皇帝命所在縣，發(fā)倉粟賑災(zāi)，救助災(zāi)民。在她表叔來前，有人說均州等，也有饑荒。皇帝以命賑災(zāi)。官吏有的聽后稱，賑災(zāi)應(yīng)有分別。仁宗稱：‘體恤百姓，寧可過厚，怎可與百姓爭奪，錙銖之利！’皇帝關(guān)照汝州百姓，是在家鄉(xiāng)人前，給皇妃臉面。賢妃李氏不好言辭，那次卻說那多話，心情興奮，是想借此說截殉。順妃張氏一聽，李妃說過，張氏也說了截殉。李、張都說了沒有結(jié)果，但還想努力?；叔挤e極參與，說的人多，仁宗許就開恩，寫截殉圣旨?！惫F妃說。

    “孫嬪早盼來那天！”孫嬪笑說。

    “沒人殉制，我姐不會喪命，她身體比我好！”郭貴妃幾絲哀傷躍然臉上說。

    “誰好好的，想去死？”郭貴妃是為她姐死，還是對自己身份，兼或二皆有？孫嬪看著揣不透，同情地說。

    “是的！皇妃們，都擁護你截殉，心里反人殉，不敢公開說呀！”郭貴妃的話流露出沒與孫嬪說過，更沒與皇帝說是因缺乏勇氣和膽量地說。

    “孫嬪截殉，也是為皇朝仁政，名副其實！”孫嬪一想地說。

    “是啊！李小葉那小歲數(shù)被殉，我很悲痛！”郭貴妃說著，哀傷一下濃重了起來，想著說：“皇帝說一個秘密，皇朝主子中有反人殉者，變相對抗祖制！”

    “誰？”孫嬪驚問。

    “《致皇帝一封信》……朱棣駕崩民議因，匪求其旨欲截殉……；兒歌《吶喊》洪武永樂洪熙至，聲振寰宇民附應(yīng)……；順口溜《逃殉》……有幸見帝想求恩，帝視妾命如草菅…，是故意說皇帝。皇妃都說，應(yīng)截殉。南京等地來奏折，說順口溜《逃殉》，在那里傳唱熱鬧，影響極壞?；实塾窒率ブ?，皇朝抓到堯梅和相關(guān)人，定嚴(yán)懲不貸！”郭貴妃說。

    “皇帝說主子是誰？”孫嬪問。

    “皇帝許不知，是在詐說！”郭貴妃說。

    “皇帝此態(tài)度，皇妃說能管用？”皇帝懷疑了，孫嬪怕也沒用，故意將一軍地問。

    “我和皇妃截人殉，按你說的定之死靡二！你有啥高招，可給庶母說？”郭貴妃堅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