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恩尚馬不停蹄地去咖啡店打工,忙起來兩三個小時都停不下來。
好不容易在吃晚飯的時候喘口氣,恩尚無聊地玩起sns,看見上面突然一條自己回復自己的消息,【我證明這是真實的】,而上一條則是【美國一行,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只是仲夏夜之夢】。
恩尚很肯定自己沒干過這么無聊的事,細想一下,曾經(jīng)用金嘆的手機登入過sns,那么是誰回復的便一目了然。夢境里,也的確發(fā)生過這件事,而自己則是用sns跟金嘆斗起嘴來。
很奇妙的是,夢境里帶入不了感情,就像在看別人演電視劇,或許會生氣也會感動,卻不會當成自己的人生,即使是自己在主演。
現(xiàn)在身處旁觀的位置來看待這件事,恩尚只覺得兩人是在用sns打情罵俏,膈應的不行。
如今面對同一件事,恩尚決定放棄sns的賬號,直接銷毀。如果繼續(xù)跟金嘆糾纏下去,夢境里的事搞不好真的會成真,而那并不是自己想看見的。
金家大門,金嘆低頭擺弄手機,路也不看地走進來。
再一次登入恩尚的sns,金嘆原本只是想要看看恩尚有沒有回應,卻不想賬號無效了,他頓時感到荒唐,咋呼道,“怎么回事!被人黑了嗎?還是···車恩尚看見我的回復,索性就不要sns了?”
想到第二種可能,金嘆只覺得受傷,好像被人嫌棄,不愿意同自己有任何瓜葛??墒窍騺碜詰俚慕饑@不愿意接受第二種可能,反而更堅定了找車恩尚的心。
剛剛抬起頭來,金嘆就看見一個大媽穿著【我愛加州】的體恤,下一秒又聯(lián)想到了自己和車恩尚的情侶體恤,頓時百感交集。
深夜,恩尚打工完回家,卻看見自己的媽媽被小夫人罵得狗血淋頭,原因是因為媽媽看不懂英文,拿錯了紅酒。恩尚受不了,替自己的媽媽心疼和委屈,忍著氣給媽媽解圍,自己下酒窖拿酒。
眼前本該第一次見卻分外熟悉的酒窖讓恩尚險些掉下淚來,一次可以是意外,兩次可以是巧合,可是三次四次,恩尚已經(jīng)無法騙自己,“原來都是真的,那夢里都是真的,以后我會一直來這里,只是因為被嗜酒的小夫人使喚。憑什么連酒住的地方都比人好?為什么人和人會這么不同?為什么我該死的要遇到這一切?”
好半晌,恩尚平復了心情,拿過那瓶要找的紅酒。
回去的路上,伴著每一步腳步,她都在對自己耳提面背,【遠離金嘆,動心則死,抵制小三,保護媽媽】。
隨著這個口號,恩尚自發(fā)自覺地在金家當起隱形人。也正因為此,金嘆從來都沒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離車恩尚這么近。
可是誰也攔不住有錢有閑的高富帥追女人。
金嘆找不到恩尚,可以去找尹燦榮,尹燦榮太過硬氣便換成他的女友李寶娜,疲勞轟炸下,金嘆還是知道了恩尚的打工地點,準備守株待兔,等著恩尚兔子上鉤。
沒有多久,恩尚提前十五分鐘上班,剛一走進店門便看見引人注目的金嘆。訝異只是一瞬,下一秒恩尚便認命地走到金嘆面前,“是找我嗎?”
金嘆帥氣地笑道,“當然了,不然我在這里扮猴子遭圍觀嗎?你的sns怎么了?被人黑了嗎?”
恩尚沒回答,轉(zhuǎn)身出店門,“這里說話不方便,跟我來?!?br/>
一個偏僻的角落,基本沒人經(jīng)過,恩尚冷著臉道,“我很忙,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所以閑話少說?!?br/>
金嘆覺得不適應,歪頭撒嬌道,“對待朋友就這么冷淡嗎?我可是剛回韓國不久?!?br/>
恩尚直接道,“你回不回韓國,與我無關?!笨粗饑@面色一僵,恩尚咬了咬牙,說出刻薄話,“事實上,我們只是萍水相逢,談不上朋友。美國一行,你幫我良多,我不勝感激,不過也僅此與此。從沒想過會跟你有更多的交集,更不想與你有更多的牽扯,sns不是被黑了,而是被我刪了?!?br/>
金嘆只覺得心臟一陣疼痛,死盯著恩尚說不出話。
恩尚也沒給金嘆機會開口,接著道,“美國之行遇上你,是我的好運??墒窃陧n國遇上你,只會讓我更加不幸。我的人生已經(jīng)寸步難行,你沒必要再來踩一腳?;厝グ?,別再來了。”
說完,恩尚轉(zhuǎn)身就走,半點不留戀,只是半道兒被人攔下,手腕被金嘆抓得生疼,他一臉狠厲,“原因,遇上我會更不幸的原因。說說吧,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成了災星,說啊,說啊!”
恩尚疼得受不了,使勁想要掙脫,“因為不想惹麻煩,不想攀附權(quán)貴,不想當?shù)谌卟遄悖幌肽銓ξ耶a(chǎn)生多余的關心?!?br/>
金嘆一把拉過恩尚,困在懷里,“這些也是理由?!你憑什么拿這些搪塞我!你明明也對我動了心,為什么要推開我?!”
“你放手!”恩尚推不開金嘆,急得跺腳,她可記得,夢境里,金會長在兩個兒子身邊都放了私家偵探,現(xiàn)在這般讓人誤會的模樣要是被人拍了照,送到會長手上,自己不就難逃轉(zhuǎn)學帝國高校的命運?!神經(jīng)質(zhì)般地左右查看,一不小心還真讓恩尚看個正著,她急忙叫道,“那個男人在偷拍我們!”
可惜金嘆沒當一回事兒,“你別想轉(zhuǎn)移話題,不說清楚,我不會放你走?!?br/>
恩尚泄氣,只覺得命運的慣性當真難以撼動,明明她已經(jīng)在努力改命了。眼看著已經(jīng)無力回天,恩尚自暴自棄道,“不是想看我不幸嗎?看著吧,我會因為你而多么悲慘。你想做什么,我管不了,而我想做什么,你也沒權(quán)利管。現(xiàn)在,放開我,十分鐘已經(jīng)過了,也正因為你,我這個月的全額獎金沒了。而這就是第一件你妨害到我的事,以后也會有第二件第三件,如果你硬要糾纏我的話。”
金嘆聽到這話還是乖乖放開她,張了張嘴也說不出辯解的詞,畢竟害她沒了獎金的確實是自己,最后,他也只能逞強道,“獎金多少,我賠給你就是了?!?br/>
而恩尚聽到這話,一聲嗤笑,“這就是我們的差別,我為了錢累死累活,你游手好閑卻不差錢。物質(zhì)上的滿足,才會讓你有那個閑工夫追求心理上的富有。愛情在你看來是很重要的東西,可在我看來,愛情還沒有賺錢的工作來的實際。如果讓你產(chǎn)生了什么誤會,我很抱歉,可是我為了工作真的心力交瘁,沒有閑工夫跟人談戀愛。”
說完,恩尚頭也不回的離開,而這次,金嘆沒有阻攔。
沒過幾天,恩尚不祥的預感終是成真。
考究的書房,恩尚被會長招來見面。
與夢境中一樣,金會長說著冠冕堂皇的話,貌似鼓舞人心,什么她還年輕不要太早給自己定位啥的。
【呸,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只負責給學費,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天價費用還不是要我自己背】,車恩尚越想越火大,對金會長此舉心下了然,也沒打算真的按照他給的路走。
故作低眉順眼,車恩尚假裝為難道,“很感激會長突然關心我的學業(yè),能進帝國高中還能學費全免確實機遇難得??墒蔷拖窀卟豢膳实牡蹏@,那里的校服和課本,還有必須要上的選修課的費用同樣是高不可攀,我無力承受。雖然我在公立高中的成績還算不錯,可是在人才濟濟的帝國高中,我沒有把握拿到獎學金。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接受?!?br/>
這跟原本設想的情況不一樣,金會長一時也怔住,完全沒想到車恩尚當真不受蠱惑,想法也很是實際,細想片刻后,他狀似慈祥道,“可能是我考慮不周了。這樣吧,你在帝國高中的所有費用我都一力承擔。畢竟你的母親在這兒工作多年,勤勤懇懇,沒有半點差錯,不算功勞也有苦勞,安排你無憂無慮地在帝國讀書,是我對你母親的謝意?!?br/>
話都說成這樣了,可見金會長鐵了心要把自己送進帝國高中,再推脫搞不好會惹來老狐貍的猜忌,而且要是讓老媽知道自己拒絕這么好的條件,一定會拍死自己,無法,恩尚只好接受,還要感恩戴德一番。
退出書房,恩尚才發(fā)現(xiàn)自己嚇出一身白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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