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思妃和老太太雙眼對視很久,然后幾乎同時露出了笑容,她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份相同的堅持和底線:
她一定會拼死留下二十,而就算二十做過這些事情,項思妃也一定會拼死先保下二十,至于原因什么的,也必須等到出洞之后再問,她絕對不會讓二十在自己眼前隕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們倆完全屬于同一類人!
老太太低下頭,輕輕的撫摸著苗玉鳳的頭發(fā):“我剛才說過,巫師對毒人的方法雖然管用,可是也只是下三濫的手法,要是碰上使蠱的大行家,那他就一定是為他人做嫁衣裳——不但毒人會成為他人的戰(zhàn)利品,而自己也往往會落得一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br/>
輕輕抓了抓小丫頭的頭皮:“一個小小的有年歲的大傀儡蠱,就可以讓沒有防備的巫師成為他人手中的木偶,連同毒人一起成為他人的戰(zhàn)利品,一只大幻蠱,可以讓毒人完全認錯對象,還有許多稀奇古怪的蠱,都能迷惑毒人,但是,蠱師再厲害,碰到一種情況也無能為力,就是二十和小丫頭之間的情況!”
“我們倆到底是什么情況?”二十覺得人年紀大了,是不是都愛嘮叨?他之所以耐著性子坐這里,那是因為剛才老太太說她知道原因了,可聽了半天也沒聽到對方將原因說出來。
“小伙子,耐心點,你們既然來到這里,以后是要跟很多這類人打交道的,雖然現(xiàn)在外面的這些比不得當初,可是相傳的術(shù)法大多不變,多了解一下,以后碰上了也知道如何反制!”老太太笑望著二十,輕聲提醒道:“一會兒我會帶你去后面的蠱蟲們開的蠱市,我說的很多蠱蟲那里都有賣,雖然你不會用也不會養(yǎng),可是小丫頭會,多給她買點帶著,一是為了防身,二嘛!閑時買下急時用,以后說不定哪刻就會用到的!”
“謝謝奶奶提醒!”二十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亂了,表現(xiàn)的過于急躁,連對方之前是有意提醒也沒聽出來,所以連忙道謝。
老太太微笑著點了點頭:沒辦法,小丫頭和對方現(xiàn)在基本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雖然成為蠱人的丫頭可以克制蠱蟲,可是卻克制不了其他邪術(shù),而小伙子對于苗疆的邪術(shù)更是一竅不通,萬一他中招了,那可就是兩個人倒霉,不提醒一下行嗎?
“苗家的蠱物其實沒有人們想象中的那么神秘不可預防,你只要……再說那種被稱為降頭術(shù)的小道,其實也……至于那些所謂的忍術(shù),就更是只需要……還有……!”老太太一點一滴的將自己所知道的如何防備、應對其他一些法術(shù)的小竅門,以及注意事項和反制措施,一點一點的說給二十和項思妃他們,中途苗玉鳳也清醒過來,卻老老實實的靜坐依靠在二十身邊,微笑著靜靜聽著。
“好了,該說的我也說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要你們小心點,應該不會有大問題!”老太太牽住苗玉鳳的手:“嘮叨了這么多,小伙子口中不說,心中一定在想這個老太婆怎么這么嘮叨,什么時候才能嘮叨到我想知道的,呵呵,開個玩笑,剩下的該說說正事了,就是你和小丫頭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老太太摸了摸苗玉鳳的頭:“其實人和其他動物都一樣,親近自己喜歡的,遠離厭惡的,所區(qū)別的只是不管是動物還是蠱蟲,它們沒有我們這么多花花腸子,善惡喜好都一清二楚,喜歡與否表現(xiàn)的特別的明顯,人的喜好其實也一樣,三五歲之前的小不點,喜歡一個人與否,都和動物一樣的直接,特別是對于經(jīng)常抱自己、疼自己的父母長輩,依賴性特別強,父母說什么他們就聽什么,至于長大為什么反而喜惡表現(xiàn)的不明顯,那是因為他們的本性漸漸被這個紅塵濁世晃花了眼,迷失了心而已!”
“你是說我和小丫頭也是小孩與父母之間的喜歡?”二十插話道——好不容易聽到點和自己有點關(guān)系的,他實在忍不住了:
雖然原因沒找到,可是要是按照她說的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只要過個三年五載的,或者再快的話一年半載之后,小丫頭就不再是眼前這幅粘人的樣子?或者自己找個人每天關(guān)心她,而自己對他冷淡點,會不會在明年年底之前,她粘另外一個人?
“不是!”老太太沒有責怪二十插話:“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你們的關(guān)系遠遠超過這個,甚至比動物之間的那種血肉關(guān)系還親密,因為她的識海之中全是你的烙印,這烙印就算小丫頭轉(zhuǎn)世重生,也不一定能消除的掉,有著這種烙印的關(guān)系,不管你跑到哪里,說句不恰當?shù)模退隳闼懒俗兂晒淼搅说鬲z,然后變得面目全非有著新的形象,小丫頭也能憑借你在她腦海中的烙印下去把你認出來!”
——她倒是不清楚,這句話在很久之后,竟然一語成讖,真的被她不幸言中了,當然也正是憑借小丫頭的識海烙印和二十那種冥冥之中的聯(lián)系,才將二十從地獄之中撈了出來的,當然,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我到底是怎么在小丫頭的識海烙下我的印記的,我怎么一點印象也沒有?”二十抓狂抓頭,決定認命了:
識海印記這玩意他又不是不知道,說實話,一聽到小丫頭之所以如此依戀自己,是因為自己在人家識海種下烙印,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這玩意不要說今生今世了,就算倆人重新輪回一世,碰到一起也是粘的跟什么一樣,可他就不明白了,自己什么時候在丫頭的識海烙下這個印記的?
“呵呵!你不是說過,自己為了給小丫頭重塑識海,將自己的一個包含著什么力的什么給那個了,那可是在你的識海中的形成的東西,豈不包含著你全部的烙???”老太太沒有看二十的臉,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個項圈套在苗玉鳳的頸上,歪頭解釋道。
二十“啪”的一聲在自己的額頭打了一下:“我這個笨蛋!”
——清楚了,一切都清楚了,為了定住小丫頭那混亂的識海,以及為了給其識海重鑄,他將自己的三眼鴉的神力基本上都奉獻出去了,做的倒是沒錯,可他倒是忘記一件事,三眼鴉中的神力,那可是帶著自己印記的,一生一死一輪回,他這樣做相當于讓小丫頭識海之中的靈魂重新生死輪回了一趟,而且是和他留下的印記一起輪回,這樣的結(jié)果當然是小丫頭對其言聽計從依戀無比,搞不好下輩子轉(zhuǎn)世也一樣的依戀,我的媽呀……這叫什么事啊!二十突然覺得自己的頭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