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
瞳孔仍未對焦,刺眼的一片火光朦朧的籠罩著,口中嗆鼻的腥,身軀沉重的掙扎著。疼痛……撕裂般從意識襲來,猛地從口中涌吐出一口滾燙的液體,身體劇烈顫動,琥珀般的雙眼染著鮮血,因混沌變得空洞,再度沉重閉上。
“小樊……”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意識中激蕩,“樊…小樊,快…快…跑!”突然一聲尖叫,在腦中驚起一團凌亂的漣漪,凝聚拼湊成一副副畫面。
“娘,為什么我不能到外面玩?”
“樊兒,外面……很危險”
“你騙人!
……
“爹爹,為什么我和別人不一樣?”
“毋需多言,不必了解”
“可是……”
……
“爹!娘!”
“快跑,樊兒,別回頭……跑!”
似乎還想拼湊著什么,畫面卻粉碎了飄散,逐漸把意識吞噬,帶著他下墜……
“好…好熱…”他意識到這是自己的聲音,卻很陌生又很遙遠(yuǎn)。
“師傅,他醒了!”一個清澀的聲音把他帶離了潛想,他睜開眼,映入眼簾模糊的一個身影,青青的摻雜著一絲幽香,他嘗試起身,一股疼痛令他頭皮發(fā)麻,“誒誒,你可先別動,你身上還有傷呢”
他定了定神,終于望清楚,那個青澀的聲音是個約莫七八歲女童,仟瘦的身材散著一頭黑發(fā),身上青綠色的衣裳與背景幽幽青青的相互映襯。
“讓他躺著吧”另一個不同的女子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這聲音更為成熟,更是聽得恰意。
“我……”他正想發(fā)問,那女童便走過來且打斷他“師傅讓你躺著呢”邊說還憑空一抓,一條碧綠的絲巾便出現(xiàn)在手中“你,你是誰?”他驚恐地問她,女童看了他一眼,邊用絲巾將他額頭的汗擦去邊道:“我叫阿飄”他猛然一下子想避開,卻又引起一陣疼痛,問:“你對我做了什么?”“這不很明顯嗎?救你啊,白癡”他忽然問了一個自己也講不清楚說不明白的問題:“那,我是誰?”
“我何處知?”阿飄似乎有忙不完的活,在房間里東翻西找,還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般“師傅說過,一個人啊,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名字,這是不可忘的,你竟然不知道自己名字,實在可憐”阿飄找來藥箱,氣鼓鼓的瞪著眼睛“幸虧你不重,不然我就沒法把你從河邊搬回來了”
“河邊?”
“是??!我正巧路過,便見到了你,不過不必感謝我,是我家?guī)煾稻鹊哪?,若不是師傅,你也就不會在這里喘息了”
“那…這又是何處?”
“你甚多問題”阿飄從藥箱找出紗布和一瓶精巧的藥瓶,“這是無處,是一家茶館,毋需多言,師傅定會講你多嘴”阿飄話畢,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便將他身上綁著的繃帶撕開,等反應(yīng)過來發(fā)覺自己赤裸著上身卻又是一股疼痛,他奮力抵制,義正言辭
“喂!男女授受不親啊,我的身體……”
“我不是人”
“你…你輕點!”
“你個公子哥,怎的這樣怕疼,不過也可惜了這副身板,皮白肉嫩,定是好吃”阿飄是笑非笑的打開藥瓶,在談話中趁他不注意只輕輕一滴,他便疼的哭天喊地。不過也奇,只一滴,雖是疼痛,傷口卻迅速愈合。
“你可記得你因何受這般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