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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趁著金軒的壓制略有松動,巫承赫奮力將他從身上掀翻下去,爬起來拔腿就跑。巴巴里獅子與金軒意念相通,立刻沖上來擋在他面前,肩部高高聳起,發(fā)出威脅的唬聲。

    “走開！”巫承赫厲聲喝道，無視它寒光熠熠的獠牙，一個兇狠的暗示直接糊了上去。巴巴里獅子瞬間慫了，夾著尾巴小步跑開。

    巫承赫慌不擇路地往前跑了兩步，肺部開始發(fā)出劇痛——那些產(chǎn)生氧氣的蘑菇只有一米來高,他的身高卻將近一米七,之前躺著還不覺得，一站起來便覺得憋氣。

    但他并沒有留意到高度和氧氣含量之間的關(guān)系,他已經(jīng)被金軒那一舌頭舔得嚇破了膽,寧可窒息也想立刻離開他的攻擊范圍，然而劇烈運動耗氧量極大，他沒跑多遠就開始窒息心慌，眼前甚至冒起了星星

    不行，得回去取頭盔……巫承赫感覺再這么下去他得先憋死，于是只好又折回去，一邊心驚膽戰(zhàn)接近金軒，一邊注視著他凝固的身體，祈禱他被自己剛才那一下攻擊定住得夠久，不會這么快醒來。

    堪堪走到離金軒兩米遠，巫承赫已經(jīng)缺氧缺得快要暈過去了。他伸長胳膊，用手指勾住頭盔的掛繩，試圖將它拖過來。頭盔和地面摩擦發(fā)出細碎的響動，在靜夜中分外分明，金軒瞬間被驚動，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顫，口中忽然發(fā)出一聲歷喝：“啊！”

    他這一聲喊得極其慘烈，仿佛連胸腔都震裂了似的，即使在稀薄的大氣中，也傳得極為悠遠。巫承赫心頭一震，腿一軟差點摔倒，胡亂將頭盔往頭上一扣，轉(zhuǎn)身就跑。

    金軒喊完，爬起來試圖追他，但因為之前受到思維攻擊，行動不協(xié)調(diào)，踉蹌了一下便摔倒在地，發(fā)出一聲悶響。

    巫承赫跑了一段，聽到身后傳來金軒痛苦的喘息，間或還有巴巴里獅子難過的嗚嗚聲，忍不住回頭，只見金軒倒在地上，身體蜷曲，四肢抽搐，仿佛正在忍受劇痛。他的獅子也是一樣，趴在他腳邊哀嚎著，用腦袋蹭他的小腿，企圖尋求主人的安撫，但卻得不到任何回應(yīng)。

    他們眼中紅霧彌漫，隱隱有點泛紫，巫承赫知道那是狂躁癥惡化的表現(xiàn)，他剛才的思維攻擊加重了金軒的狂化，他正在用潛意識的理智壓制狂躁。這種壓制注定起不到什么作用，沒有向?qū)У膸椭?，他幾分鐘?nèi)就會徹底喪失理智，攻擊周圍任何可能的活物，嚴重的話還可能掐死自己的量子獸，進而結(jié)果他自己。

    “不能這樣……”巫承赫的腳步停了下來，喃喃自語，“沒有平衡劑，他會死的?！?br/>
    向?qū)c生俱來的治愈渴望漸漸在內(nèi)心升起，巫承赫看著金軒抽搐的身體，不由自主往他走去。他無法坐視金軒自我毀滅，金軒愛著他，不惜用生命去救他，掉到小行星是因為他，狂躁癥發(fā)作這么嚴重也是因為他的攻擊。如果他晚來一點，金軒也許能自己撐過去，但現(xiàn)在……不可能了。

    “我不能看著他死，我得救他?！蔽壮泻諏ψ约赫f著，走近了金軒，竭力控制著自己發(fā)抖的雙腿，跪在他身邊，將頭盔摘下來。

    半狂化的金軒抬起頭，血紅的雙眼瞬間便攫住了他，鋼箍一樣的大手抓住他的上臂，狠狠將他撲倒在地。

    巫承赫能感覺到金軒的掙扎，漆黑的夜里，他依稀看到金軒眼中紅霧時漲時縮，那是理智和獸性在搏斗，金軒在這種時候依舊記得自己的誓言，記得答應(yīng)過他，不在追上他之前碰他。

    這樣就足夠了，他也不是愿意的，一切都是天意……巫承赫掙開一只手，扯開自己的衣領(lǐng)，揚起脖子，將喉嚨送在他面前。

    “標記我吧?！彼圩〗疖幍暮竽X，將他的頭壓到自己脖子上，“只有這樣我才能救你?！?br/>
    向?qū)Э梢杂盟季S觸手攻擊異能者的意識云，可以操縱他們，甚至可以殺死他們，但如果想要潛入他們意識深處，撫平他們的狂躁癥，就必須和他們建立標記關(guān)系。

    向?qū)砩嫌泻脦讉€可以標記的部位，鼻尖、喉嚨、胸部……異能者可以通過觸碰這些部位，將自己的唾液、汗液留在上面，滲入向?qū)У纳眢w，以建立臨時標記。臨時標記的時效視部位和滲透深度的不同而不同。

    而如果要建立終身標記，異能者則必須在引發(fā)結(jié)合熱的情況下和向?qū)詜交，這樣建立的標記將是牢不可破，伴隨終身的。異能者一旦和某個向?qū)ЫK身標記，生命將會和其綁定，一旦向?qū)劳觯惸苷咭矔S之死去。反之，向?qū)б嗳弧?br/>
    這也是為什么異能者會用生命保護向?qū)?，甚至不惜將其圈禁在身邊的原因——一方面是為了愛，另一方面是為了彼此的安全?br/>
    八天前，在蚱蜢空間站，金軒忍不住親了巫承赫的鼻尖，少量唾液滲入他的毛孔，等于建立了一個虛弱的臨時標記。這就是為什么巫承赫之后恍恍惚惚總覺得對他有好感的原因，也是金軒在遭遇危險之后，巫承赫會夢到他出事地點的原因。

    但這標記太虛弱了，幾天之內(nèi)就會自然失效，此時此刻，巫承赫想要用自己的意識力撫平金軒的狂躁，就必須讓他對自己建立更深層次的標記。

    “來吧。”他撫摸金軒的頭發(fā)，在他耳邊低聲說著，“標記我。”

    未成年的向?qū)С顺醭辈粫l(fā)信息素，但那美妙的氣味早已烙刻在金軒的大腦當中，一旦看到巫承赫，摸到他，聞到他的體味，那種氣味就會條件反射一般出現(xiàn)在腦海里。此時此刻，當巫承赫將雪白的脖頸送到他面前，金軒仿佛又嗅到了那個雨夜曾讓自己血脈賁張的信息素，立刻張口咬住了他。

    那是毫無瑕疵的，一個從未被觸碰過的向?qū)У暮韲担兄钊税V迷的熱度，皮膚細膩而光滑。金軒貪婪地親吻他的喉結(jié)，用嘴唇摩擦，用舌頭舔，讓自己的唾液滲入他的毛孔。巫承赫的身體神經(jīng)質(zhì)地顫抖著，因為緊張間或咽一口口水，喉結(jié)因此微微滑動，像試圖逃走的小耗子。

    金軒咬住他的喉結(jié)，用牙齒嚙咬玩弄，因為太過激動，控制不住咬破了他的皮膚。細小的血滴從傷口滲了出來，吸進嘴里，有一股帶著腥味的甜，令人更加悸動，恨不得將他整個人都吞下去，永遠占有，不讓任何人看到。

    巫承赫感覺熾熱的電流從頸部散開，直擊心臟，導(dǎo)致渾身都酥麻起來，下腹抽搐，竟然有種自瀆的快感，又羞恥又愉悅。他猜測標記已經(jīng)建立，不想再深入下去，便抓住金軒的頭發(fā)將他推開，一邊喘氣，一邊用手背擦拭脖子上殘留的血絲與唾液。

    稀薄的氧氣中氤氳著腥膻的氣味，曖昧而危險，巫承赫不知道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標記是否能夠奏效，但他沒有時間了，在金軒回過神來之前，他控制自己的思維觸手輕輕靠近金軒的意識云，然后戳了進去。

    和上次不同，這次金軒異常安靜，也沒有痛苦的表情，只是迷戀地看著他，高大的身軀覆在他上方，修長的手指撫摸他的額頭，他的眼睛，停留在他的嘴唇上，輕輕摩挲。

    當金軒再次吻他的時候，一股極為柔軟的情緒忽然在心底漫開，巫承赫想要扭頭躲開，但只是想想而已，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被動承受他的吻，張開嘴讓他的舌頭滑進來，舔舐自己的牙齒、上顎，以及最為敏感的舌根。

    口水不由自主地溢出嘴角，巫承赫下頜酸麻，完全沒有覺察。他閉著眼睛承受金軒兇猛的濕吻，無法拒絕，無法反抗。他知道那是臨時標記發(fā)揮了作用，他在放縱標記了他的異能者，在臣服于他。

    這種感覺并不難受，但也不見得多么美好，尤其對一個男人來說，巫承赫一邊沉溺于被索取的歡愉之中，一邊警告自己這只是治療，只是一個醫(yī)者應(yīng)盡的責任，只是報恩。

    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侵入金軒的意識云，與他融合，感受他熾熱的大腦，他的喜怒哀樂，他心底的陰影，他偷偷藏起來的小秘密。

    標記狀態(tài)的異能者在向?qū)媲昂翢o保留，連最私密的記憶都不可能隱藏，金軒整個大腦變成了透明的，巫承赫的觸手徜徉在他的意識云里，精確地撲滅那些躁動的火星，順便也看到了他的思想：他對哥哥的崇拜，對老師的尊敬，對自己的愛，對漢尼拔的討厭……還有他那些莫名其妙的信仰，民主思潮、宇宙和平、聯(lián)邦統(tǒng)一……

    巫承赫到后來都崇敬起他來，萬萬沒想到他情操如此高尚，以前那些奇形怪狀的表演竟然蘊含著如此高大上的思想性。

    當然，那些關(guān)于養(yǎng)蘑菇種田打獵，以及生孩子建立政權(quán)之類的念頭，就不用提了。

    到最后巫承赫只有無力地感嘆：神啊，這貨腦子里到底都裝了些什么啊！

    金軒的狂躁癥正在緩解，但他整個人并沒有清醒過來，而是從狂躁直接跌入欲|望的狂潮。他吻了半天，終于依依不舍地松開了巫承赫的嘴唇，然后決定進行下一步的侵略。他開始扒巫承赫的衣服，扯開他襯衫胸口的紐扣，撫摸他清瘦的胸膛，搓揉他的小豆子，并在它挺立起來以后試圖含進自己嘴里。

    “你夠了！”巫承赫雖然年紀小，但身體很正常，被他這樣又親又搓，都有點硬起來了，收回思維觸手，努力撥開他的臟手，“滾去睡覺，你已經(jīng)好了！”

    金軒眼中紅霧漸褪，只留下薄薄一層，理智正在回歸，卻并未完全醒來，被他打斷，迷茫地抬起頭來，頓了頓，又來親他的嘴。

    “啪！”的一聲，巫承赫無奈糊了他一個巴掌，將他從身上掀下去，掩住衣襟，喘息道：“去睡覺！”同時一個思維暗示丟了過去。

    金軒有點茫然，在“終身標記”和“聽老婆話”之間糾結(jié)了一下，選擇了后者。

    “嗷嗚！”巴巴里獅子發(fā)出了一聲恨鐵不成鋼的哀嚎。

    狂躁癥徹底消失，筋疲力盡的金軒躺在一株大蘑菇下靜靜睡去。巫承赫爬到河邊洗了把臉，用清水搓洗自己的脖子，但始終覺得喉嚨上殘留著金軒的唾液。

    被標記過的部位熱熱的，摸上去有點發(fā)麻，巫承赫撫摸頸部，發(fā)現(xiàn)鎖骨中間出現(xiàn)了一粒小小的凸起，癢酥酥的像被蚊子叮了。打開智腦用全息鏡面觀察，看到那里長出了一個突起的小紅點，有點像朱砂痣。

    那是被標記的征兆，什么時候這個朱砂痣消失，什么時候臨時標記才解除。巫承赫嘆了口氣，擦干脖子，系上紐扣，他不知道金軒醒來以后會怎么樣，會不會利用臨時標記的效力提出某種過分的要求，如果真要那樣事情將會很麻煩——他的思維在一定程度上已經(jīng)向金軒臣服。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巫承赫愁眉苦臉回到蘑菇底下。金軒還在熟睡，額頭有細汗?jié)B出，巫承赫給他擦了臉，解開他衣服檢查他胸口——剛才兩個人貼著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金軒的肋骨有骨裂，肺部可能也有擦傷。

    金軒的皮膚是漂亮的小麥色，緊緊繃在肌肉上，并不光滑，摸上去有細小的顆粒，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因為紋身。巫承赫摸索著給他用了一些促進骨質(zhì)生長的噴劑，又在淤青處給他抹了一些藥膏，然后替他穿好衣服，擺正身體。

    他做這一切的時候，巴巴里獅子崇拜地看著他，仿佛為主人有這樣一個能干的向?qū)Ф械叫疫\，或者它一直擔心著脫線的主人哪天會被反對者套上麻袋痛毆，而現(xiàn)在總算有人能給他善后了。

    “過來?！蔽壮泻帐帐巴杲疖?，沖獅子招手。獅子受寵若驚，愚蠢地向身后看了看，確定沒有別人可以被召喚，才同手同腳走到了他面前。

    “想見它嗎？”巫承赫問。

    獅子秒懂，忙不迭地點頭。巫承赫從耳背上將小燈泡拿下來，遞過去。

    獅子：“……”

    清風吹過，發(fā)出輕微的哨聲，獅子呈石化態(tài)蹲在巫承赫眼前，連眼球都凝固了。小燈泡不安地挪動了一下，懷疑自己被嫌棄了，立刻不高興地掉了個頭，沿著巫承赫的手指往回爬去。

    “喂?！蔽壮泻諒澚藦澥种福瑢⑺{子那邊送了送，它立刻用所有的腳把他的手指抱緊，然后化成半透明的顏色，在身上顯出一排蠟燭。

    居然還會給它自己點蠟了……巫承赫哭笑不得，也知道自己的量子獸太奇葩了，普通人很難接受，于是嘆了口氣，將它收回來。

    “嗷~”獅子發(fā)現(xiàn)毛毛蟲被沒收了，立刻像被燎了鬃毛一樣跳了起來，前爪趴地，拼命給巫承赫搖尾巴。

    “你不討厭它？”巫承赫略詫異。獅子忙不迭地點頭，就差給他跪下了。

    “好吧?！蔽壮泻諏⑿襞菰俅嗡偷剿媲埃罢J識一下，它叫小燈泡，是我的量子獸?！?br/>
    “嗷嗚！”獅子抬起左前爪，小心翼翼去摸毛毛蟲，但它的毛爪太大了，幼細的毛毛蟲比在跟前簡直像一根剔牙剔出來的肉絲，它拿都拿不起來。

    “給你摸一下?！蔽壮泻諏⑹种复钤谒Ρ成?，示意小燈泡自己爬。

    小燈泡現(xiàn)在可抖起來了，抱著他的手指不松開，連理都不理蠢獅子，背上一行彈幕滑過：“奏凱奏凱奏凱……”

    “它又不識字！”巫承赫翻個白眼。小燈泡想了想，換了彈幕，改成一長串大便。

    巫承赫被它氣死，無奈對獅子道，“它生氣了，不想理你?！?br/>
    獅子傻眼了，皺著鼻子湊近他的手，喉嚨里發(fā)出討好的嗚嗚聲。

    結(jié)果小燈泡抱手指抱得更緊了。

    “改天再一起玩吧，它很傲嬌，我也沒辦法?！蔽壮泻談傄栈厥种福襞莺鋈粦嵟匾Я怂豢?，然后屈身一彈，跳到了獅子的毛爪上。

    “……”巫承赫被自己叵測的毛毛蟲徹底打敗了。

    巴巴里獅子也被軟萌的小燈泡打敗了，它還從沒接觸過如此嬌小的量子獸，半舉著毛爪，小心翼翼將它捧在爪背上，都不敢動了——這么小踩死了腫么辦！

    小燈泡仰頭看著對它來說大到望不到邊的小伙伴，也有點郁卒，于是它順著獅子的毛爪開始往上爬，一路爬到了它臉上。

    巴巴里獅子整只都凝固了，只有眼球靈活地轉(zhuǎn)動著，看著毛毛蟲從自己的左臉爬到額頭，又爬下鼻梁，最后停在鼻頭上……于是它變成了斗雞眼。

    看著兩只萌寵（好吧毛毛蟲什么的勉強也算）愉快地玩耍起來，巫承赫有種嫁女兒的失落感，又有點高興，嘆了口氣，回頭走到金軒身邊坐了下來。

    大蘑菇底下氧氣充盈，巫承赫長途奔襲十幾個小時，早就累得狠了，此刻放松下來，便不由得想睡覺，剛剛閉上眼睛，身體就滑落下去，躺在金軒身邊睡了過去。

    睡夢中的金軒抬了一下手臂，將他擁在自己懷里，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而后用下巴抵著他額頭，發(fā)出滿足的鼾聲。

    作者有話要說：【金軒：親一下就算了？人干事？】

    【貓叔：未成年人不能嘿咻！嚴肅臉！】

    【金軒：那我太爺爺怎么算？十八歲孩子都生了好嗎？】

    【貓叔：風太大我聽不清清清清清……】

    【金軒：沒辦法和這樣的作者再愉快地玩耍了！】

    滿血復(fù)活的小夫夫要刷爹啦啦啦啦啦啦……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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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么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