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總是充滿各自機遇、挑戰(zhàn)、困難、挫折、痛苦、美好以及轉折。吳春貴的一席話,對于寧華的人生來說就是一個大大的轉折。
寧華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地動山搖,而然此刻她并不想哭,她狠這個軟弱的自己,恨這個好壞不分的自己。她的目光看到了地上一塊尖銳的石頭。
許久,洪小陽見吳春貴回到了酒店結賬,便出來尋寧華。
寧華拿起石頭朝著自己手臂和腹部痛擊,她的情緒有些失控了,她控制不了自己。
“寧華,你干什么?!焙樾£栄奂彩挚煲话褗Z過寧華手里的石頭,丟到地上。
寧華既羞愧又絕望,她覺得自己越發(fā)沒臉見人了。見到洪小陽她馬上轉頭跑出去。
洪小陽不知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在后面追上來攔住她。“寧華,你這是怎么了,剛才那個人是誰,他對你說了什么,為什么你會做出這種奇怪的舉動?!?br/>
“小陽,你別問了,別問了,我現(xiàn)在腦子很亂很亂,我覺得我現(xiàn)在喘不過氣我就要窒息了,求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睂幦A哭泣著說。
她從洪小陽身邊跌跌撞撞的走過去,洪小陽看著她那樣反常的動作,又在漆黑的夜晚,并不放心她一個人,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寧華走啊走啊,一會兒大笑一會兒大哭,一會兒停下來半天不動,一會兒又突然狂奔……洪小陽對她的行為十分不解,到底是出了什么樣的事,將一個正常人變得這樣失控?
寧華穿著高跟鞋,走上了一條狹小黑暗的小胡同里,前方有一對情侶經(jīng)過,男孩子高高瘦瘦穿著白襯衣,女孩子嬌小可愛依偎在他懷里。寧華突然撲上去拉開那女孩子大聲對男孩子說?!靶“?,小白,我是寧華,我是被陷害的,她是個壞人我不準你跟她在一起。”
這對情侶兩人同時被嚇了一跳,不知道這是從哪里跑出來的一個瘋女人。“你這瘋女人是誰啊,在胡說些什么,我認識你嗎?這我女朋友,你剛才可嚇到她了?!蹦泻⑴⒆o到懷里指責著寧華。
洪小陽趕緊跑上去向兩人道歉?!皩Σ黄?,對不起,這是我朋友,她今天受了點刺激,我替她向你們道歉?!?br/>
“以后看好你朋友,別讓她大半夜出來嚇人?!蹦泻⒄f了幾句牢騷話走了。
寧華愣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仿佛這個寧華她自己都不認識了。
“寧華你怎么回事啊,你這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嘛?!焙樾£柛煽粗?。
寧華并不理會他,徑直朝前面走去。沒走幾步,踩到了一顆石頭?!椤吒男鷶嗔耍粌H崴了腳,她也跟著摔倒在地上。
“哎”洪小陽看著她嘆了一口氣,再次走到她身旁過來將她扶起來。
寧華癡癡的望著洪小陽叫到:“小白,是你,是你回來了?!彼€伸出手去摸洪小陽的臉頰。
“寧華,是我,我是洪小陽。你清醒一點?!焙樾£柸滩蛔∩鷼獾拇舐晫幦A說話。
寧華看清了洪小陽的臉,立刻回過了神來。洪小陽將她扶起來說。“走,我送你回酒店?!?br/>
寧華走得是小道,不好打車,寧華鞋跟也斷了路面又有些坑坑洼洼,洪小陽便脫下了自己的鞋給寧華穿,扶著她到了大街上兩人才打車回酒店。車上寧華仍然不說話,只是默默留著眼淚,洪小陽也不開口問了,只是拿出身上的紙巾遞給她。
下車之后小陽扶著寧華進了大廳。
“這是怎么了?!北斫憧吹剿麄z馬上前來問。
“不小心崴到了腳,表姐,你送寧華上去吧,順便替我把鞋拿下來。”洪小陽對表姐說。
“崴了腳怎么還哭了呢,你欺負人家了?!北斫闾鎸幦A打抱不平。
“表姐,先別問了,她情緒有些不穩(wěn)定,你晚上多陪她一會兒?!?br/>
寧華哭了許久妝也花了,她兩眼呆呆的不說話,只是任它留著眼淚。
“寧華,別哭了,我明天定替你好好教訓他,跟表姐上去吧?!北斫氵^來扶著寧華。
寧華站在原地并不動,慢慢吐出來幾個字?!靶£?,你送我上去吧,我有事對你說?!?br/>
洪小陽楞了一秒,對于寧華這突如其來的邀請他有些始料未及,跟著寧華上了樓。
房間里,洪小陽找了拖鞋給寧華換上了。兩人相對而坐,寧華的眼里留著眼淚卻沒有哭泣的聲音,大概這聲音埋在心里吧。
“寧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說啊,你這樣可真急死我了。”洪小陽早已耐不住性子了。
寧華抽了幾張桌上的紙巾,擦拭著眼淚問:“小陽,你相信我嗎?你相信我是一個好女人嗎?”
“你怎么這么問,你當然是個好女人了,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善良而純潔的,雖然那件事魏東明一口咬定是你勾引他,但我一直都不相信?!?br/>
“小陽,我現(xiàn)在腦袋里很亂,我也控制不了我的自己的情緒,我剛才總是看到小白出現(xiàn)在我眼前。我不知道還可以相信誰,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世界會這樣陰暗邪惡,為什么一切倒霉的事都發(fā)生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你?!?br/>
“這到底是怎么了,你越說我越糊涂了,又發(fā)生了什么事啊,白天我們不是還好好的嗎?你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是因為那個男人嗎?”
又過了許久,寧華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我還是決心將這件事告訴你,我相信你。其實在出魏東明的事情之前在我身上還發(fā)生了一件離譜的事,這件事對我的打擊更大,即使沒有后來魏東明的事,我也會和小白分手?!?br/>
“什么事?!焙樾£柧劬珪竦穆犞?。
“在發(fā)生魏東明的事情的前一天晚上,我……我就被一個人給強暴了?!睂幦A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什么。”洪小陽激動的站起來?!澳阏f的是真的?”
“這種丑事誰愿意說出口,誰又愿意往自己身上潑臟水?!?br/>
“這是怎么回事,寧華你快說,說清楚啊。”
“我出事的那段時間公司有人到處散布謠言說我的幾單業(yè)績都是因為我使用了卑劣的手段才有的業(yè)績,公司領導讓我停職反省,正好當時小白也不知道在哪里聽到了風言風語同樣不理解我,我心情很糟糕,那天晚上李曉便帶我去KTV放松放松,當時在的人都是她廣告公司的同事,我一個也不認識。我喝了幾杯酒,李曉借口有事先走了,后來我便暈了,第二天早上醒來我一絲不掛的在酒店客房,被子上還有一抹血跡。當時我就知道我被人給……?!睂幦A說不出那兩個字?!斑@件事除了李曉我沒對任何人說過。但是這么久以來,我一直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直到我今天見到吳春貴?!?br/>
洪小陽睜大了眼睛,不敢也不愿相信寧華說的話。“不,不可能?!?br/>
“遠遠還不止如此。你知道這一切都是誰做的嗎?誰才是幕后主謀嗎?”
“誰?!?br/>
“李曉?!焙樾£栆脖徽痼@了。“這一切都是李曉策劃的,我把她當最好的閨蜜,把她當成姐妹,可她居然把我賣了,真是可笑真是諷刺。”寧華說這話的時候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太可怕了,被我猜中了,這個女人怎么這么卑鄙無恥?!?br/>
“你知道多少錢嗎?”寧華盯著洪小陽的眼睛。“一萬塊,多廉價的友誼,僅僅為了一萬塊錢,這個女人就出賣了我的身體和我們的情誼?!睂幦A摸了摸李曉送給她的手鐲。
“小白要是知道這一切會瘋的,他那么愛你。”
“現(xiàn)在瘋的不是他,是我,我要瘋了?!睂幦A站起來打開窗戶透了一口氣。
“我不敢相信這一切,李曉她居然這樣狠心能做出這么喪心病狂的事出來。”洪小陽的表情也相當痛苦。
“這么想來魏東明和我的事也是李曉做的吧,然后肯定趁機找孫雅婷撈了一筆。”寧華停止了哭泣。
“這,這些都是剛才那個人說的,他有什么證據(jù)證明?如果真是他我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混蛋。”洪小陽都準備要摩拳擦掌了。
“小陽,我自己你一直喜歡李曉,但是有些事我不得不告訴你,其實李曉從進廣告公司不久就一直被那個人包養(yǎng)著,并且她還為她繼父打過胎。如果不是李曉無緣無故消失了,這一切吳春貴也不會告訴我?!?br/>
“什么,這不可能,李曉,李曉她怎么可能是這樣一個人?!焙樾£栆怖顣缘臒o恥徹底給震驚了。
“我比你更不敢相信這一切,我們7年的閨蜜情,7年啊,竟比不上一萬塊錢。人心!”寧華搖搖頭。
“一定要將這些惡魔繩之以法。”
“繩之以法,說的簡單,如今我這副模樣又沒有任何證據(jù)怎么跟人家去斗?!?br/>
“證據(jù)總會有的,只要我們報警,警方一定會幫助我們的。寧華,你要振作啊,你不可以再做出什么傻事了,知道嗎?”洪小陽有些擔心寧華不能承受這些痛苦。
“我死都死過幾回了,不會再做那樣的事了。只是我現(xiàn)在還不能報警,還有小陽,我把這些事告訴你,我也希望你替我保密?!?br/>
“這些都事關你的隱私,我不會說的,只是為什么不報警呢?!?br/>
“報警的時機還不成熟,我現(xiàn)在根本沒有勇氣面對這一切。”
“那怎么辦?就這樣放過他們嗎?”
“放過他們是不可能的,我一定會用我自己的方式讓他們都受到懲罰?!睂幦A似乎清醒了許多。“如果說這一切是孫雅婷做的我還可以接受,但是居然是她,我怎么能輕易放過她?!?br/>
“那你打算怎么做?!?br/>
“我現(xiàn)在心思很煩很亂,我不知道?!睂幦A又坐下來趴在桌子上說。
“寧華,你千萬別想不開啊。”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或許可以證實一下我心中的想法?!睂幦A抬起頭,停住了哭泣,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拿出手機,她撥通了許姐的號碼。
“喂,誰啊?!彪娫捘穷^傳來許姐熟悉的聲音。
“許姐是我,我是寧華?!?br/>
“是寧華哦,怎么最近過得怎么樣?”
“許姐,我有一事要問你?!?br/>
“這么晚打電話過來我就知道你有事,有什么就說吧,別跟我客氣?!?br/>
“許姐,當時我辭職的時候,你說公司查出了散播謠言的人,這人是誰啊?!?br/>
“都過了那么久,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了?!?br/>
“在公司效力一場,我當時被迫停職的時候不明不白,還是想知道到底是誰做的?!?br/>
“其實呀,這個人就是你最熟悉,關系最好的閨蜜,李曉。我當時見你并不關心這個所以沒告訴你,更怕壞了你們閨蜜之間的情誼?!?br/>
“我知道了,謝謝許姐?!睂幦A說完掛了電話。
“喂喂……?!痹S姐不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果然是她,我就猜到了,當初在公司陷害我的也是她,我真是不長眼,活該被人害,一個蛇蝎心腸的人在我身邊潛伏這么久,我居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這怪不得你,是李曉她太狡猾,我們都被她給騙了?!?br/>
寧華頓頓了說:“小陽,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br/>
“你一個人可以嗎?我有些不放心?!?br/>
“我一個人可以,你走吧。”
“你這樣子,明天,明天就別回老家了吧。你現(xiàn)在回去準會嚇到你父母和你未婚夫的。在長溪多待幾天吧?!?br/>
寧華靠在椅子上不說話。
寧華下了逐客令,洪小陽也不好再呆在這里。他走到門口說。“明天我過來陪你?!?br/>
關上了房門,洪小陽驚嘆于人心人性的險惡,既為寧華的遭遇感到同情,也為自己當初看待李曉的眼光感到后悔。
“表姐,晚上你多照看照看寧華,她今天的狀態(tài)我著實不放心?!焙樾£枌Ρ斫阏f。
“你們倆怎么了,她剛才進來時怎么哭得那樣傷心,還有那個禿頭男人是誰啊?!?br/>
“這個我也不知道,總之,你替我照看好她?!?br/>
寧華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她有些陌生,是什么讓她變成了今天這副模樣,是誰吞噬了她的美好青春,是誰讓她走到今天這般地步,是誰讓她失去了昔日的愛人,又是誰改變的她的人生軌跡?
李曉,她打碎玻璃杯劃破手指用血寫下這兩個字。
這一切都是因為李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