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早已來此,只是默默關(guān)注著事態(tài)發(fā)展的莫問。
跟在他身邊的還有三十幾個同樣穿著打扮,戴著不同惡鬼面具的黑袍人。
看著這一行人,那些煉獄特訓(xùn)成員眼神變得炫彩奪目,更多的是一種激動。
可能只有這些煉獄特訓(xùn)成員內(nèi)心才會曉得,不論是這說話沙啞之人,還是他后面那群戴著不同惡鬼面具的人,都具備令他們狂熱的理由,前者是他們畢生效忠的對象,而后者則是令他們神往要去追趕的對象。
“你就是鬼面閻君”那身著黃金鎧甲之人不住地打量著莫問。
莫問沙啞的聲調(diào)嘖聲道:“在問人之前,是不是先得介紹一下自己是誰,這是一種最基本的禮儀,你這樣為人處世,你爹娘知道嗎”
言辭露骨如同芒刺,不留任何情面。
這也難怪,對于一個找上門來惹事的人,如果還能給予臉色,那他就不是莫問了。
“混蛋!”那身著黃金鎧甲之人沒有發(fā)怒,倒是把他身后那九個身穿白銀鎧甲之人惹怒了,人人怒目相對,欲要沖向莫問,可這一切就在那身著黃金鎧甲之人的一個手勢之下化歸于虛無。
不難看出,此人在這群人之中有著絕對的威信。
這身著黃金鎧甲之人冷酷一笑,款款而言,“呵呵,這到是我的疏忽,本人名為東方知秋,是東方家護(hù)族團(tuán)的統(tǒng)領(lǐng)?!苯又掍h一轉(zhuǎn)又說道:“不過,閣下縱容手下屠我精英一百多人,廢我妻弟,這種仇恨不可謂之不大,如果今天閣下不能給一個滿意的答案,那么...”
說到這里,東方知秋的話語便停頓下來,一只手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接著他身后一個身著白銀鎧甲之人走了出來,抬手握拳,食指朝天。
“喝!”的一聲,接著一速光束從手指飛出,一飛沖天,直達(dá)云霄。
此時安然走到莫問身邊,小聲說道:“這是一種光系黃級靈術(shù)‘一指殘箭術(shù)’,雖然此術(shù)被列為黃級靈術(shù),但是卻有著玄級靈術(shù)的威力。速度快,攻擊范圍能達(dá)到幾十丈的距離,只是由于每次施展后,聚氣的時間又成為了這種靈術(shù)的弊端。不過此刻,他定然是靠著此術(shù)去召喚那些還隱藏在暗地的人?!?br/>
安然的話語剛完,就響起“轟隆,轟隆”整齊的巨大聲音,這聲響如同山崩地裂。
猶有一種振聾發(fā)聵的震撼感。
在東方家的那一邊的街道最遠(yuǎn)處,冒出無數(shù)個身影,都是統(tǒng)一的青銅鎧甲,步伐工整,浩浩蕩蕩地朝著莫問這邊奔赴而來,他們每走一步都發(fā)出一聲很有節(jié)奏的巨響,連同大地也經(jīng)不住顫抖起來。
放眼望去,至少有著一萬余人。
這些人數(shù),這種聲勢,如同黑云壓城,讓人的呼吸都變得緊促起來。
畢竟不是任何人都有一顆沉穩(wěn)冷靜的心。而面對這種聲勢,做到神色不變,榮辱不驚。
站在莫問身邊的是,經(jīng)過喬裝打扮,此刻和煉獄第三層成員一般無二的莫語和梅菲菲。
梅菲菲可能是由于緊張,一只手臂不自覺地抓到莫語的胳膊上。她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茶家女,哪怕從小跟著父母見慣了人情世故,心智絕非尋常之女,但是此刻面對這種威嚴(yán),還是顯得特別緊張。
心細(xì)如絲的莫語感覺到身邊梅菲菲的變化,雖然她年齡比上梅菲菲要小上些許,卻是出奇鎮(zhèn)靜。眼睛朝著梅菲菲望了過去,投之鼓勵。然后眼神一撇,意有所指。
莫語所指,甚是明顯。
梅菲菲了然,眼神便朝向莫問看,雖然此刻看不見莫問的表情,但是從莫問那散漫的站姿來分辨,不難看出此刻莫問的心態(tài)。
人生之路,千難萬險??倳心敲磶讉€令我們膽寒的瞬間而無法面對的瞬間,只是那一刻,也正巧有那么幾個能夠讓我們獲得勇氣去直視一切的存在。
這種存在叫做羈絆。
他們是親人,是朋友,或者是我們值得銘記在心的人。
身處萬境而尊容不驚,這種人,其實(shí)不僅很吸引人,更是能感染人。
梅菲菲內(nèi)心瞬間發(fā)生了變化,那雙緊抓莫語的手也松下了。
心,依然在跳動著。
但是實(shí)質(zhì)卻不同。
莫問看著那浩浩蕩蕩的人影,內(nèi)心發(fā)出感慨道:“一支沖云箭,真是千軍萬馬來相見...”
“喝!哈!”
一聲破吼響畢后,這些人終于停了下來,衛(wèi)列在東方家那一邊,嚴(yán)陣以待。讓東方家那一邊的整個氣勢空前絕后??v觀莫問這邊所有人加起來還不到二百人,在整體氣勢完全被碾壓。
“鬼面閻君,你該給我一個交代了?!睎|方知秋露滿臉自傲的神情,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交代,什么交代”莫問順著東方知秋的口吻興致盎然地問道。
“東方家的尊嚴(yán)不容侵犯,首先把這里這群人全部處死?!睎|方知秋手指劃過安然和那一群煉獄特訓(xùn)成員,接著望向莫問想當(dāng)然地說道:“然后,你親自到我東方家族長面前賠禮道歉,便送上受降之書憑。這就是交代?!?br/>
“哈哈...”莫問狂笑起來,只是此刻以一種沙啞的聲調(diào)發(fā)出,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怎么,不答應(yīng)”東方知秋哼聲說道。
“不,我怎么會不答應(yīng)呢。”莫問停止哈笑,認(rèn)真地說道:“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把你的要求轉(zhuǎn)告給鬼面閻君。”
“你不是鬼面閻君?!睎|方知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和一個不是鬼面閻君的人竟然廢了半天話。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是鬼面閻君?!蹦獑枖[出一副疑惑的語氣說著。
這個時候,躺在地上的東方破不甘寂寞地,扯著嗓子大叫一聲,“姐夫,別聽他的,我記得他的聲音,他就是鬼面閻君?!?br/>
聽到自家小舅子的話語,東方知秋勃然大怒,喝聲道:“你敢消遣我!”
東方知秋是一個極度自傲的人,被莫問這么玩弄,內(nèi)心的怒火也開始燒起。
“本想多消遣你一會兒,只是想不到?jīng)]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蹦獑枒Z了慫肩,道:“你閑著沒事帶著一群人在我的地盤轉(zhuǎn)悠,我消遣的就是你。”
”你的地盤,笑話,這遺忘之地向來就無主,任何人都可自由出入,還真是不知所謂?!睎|方知秋滿臉鄙視地冷聲道。
“不,有種情況你沒弄清,這塊遺忘之地從很久以前起都是老子說了算?!蹦獑柊詺饬枞坏鼐従徴f道,而臉色漸漸變得陰沉,“而犯我地盤者,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