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看向沈暮的眼神，仿佛她頭上憑空多出了兩只角似的。

    半晌，江行才從自己嘴里憋出一句，“沒關(guān)系?！?br/>
    沈暮：“……”

    江行鎮(zhèn)定地抬頭看天，只有可疑紅起來的耳根泄露了他真實的情緒。

    沈暮心頭一軟。

    她推了推江行的胳膊，“你知道我們在方立新的地下室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他的收藏品?！苯写瓜卵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江行表情一僵，隨即又不著邊際地笑了出來，“怎么？沈隊長難道想憑借我的猜測抓我進去？也對，像我這種人——”

    沈暮一巴掌拍在了江行的頭頂。

    她的手心有些冰冷。

    江行整個人卻像是被烙鐵燙到一般，飛快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到了身后堅硬的墻壁，發(fā)出一聲“砰”的悶響。

    “喏，在他地下室找到這個，應(yīng)該是你的東西。”沈暮從包里掏出了一支鋼筆。

    鋼筆殼上，龍飛鳳舞地刻了一個“江”字。

    江行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雖然身子已經(jīng)無路可退，但江大少爺臉上嫌棄的神色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沈暮只好把鋼筆又放回了自己兜里，“我還以為你喜歡這種紀(jì)念意味的東西?！?br/>
    “哦？”

    “上次接陸勵琛的時候，你玩的那個PSP是好幾年前的吧?！鄙蚰汗硎股癫畹氐?。

    江行先是一怔，然后很快笑了出來，“顧哥給我的東西，當(dāng)然舍不得扔掉?！?br/>
    沈暮嗤笑一聲，“裝模作樣?！?br/>
    “你懂什么，表面看那只是一臺PSP，實際上，它代表了一份愛。”江行又露出了他特有的那種笑容，“顧哥給我的愛?！?br/>
    “……”沈暮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你神經(jīng)病吧？”

    “我想要PSP這件事，只是在大學(xué)吃飯的時候，在你們面前隨口提過一次，結(jié)果顧哥就送給我了，這難道不是愛？”江行得意地?fù)P了揚眉。

    沈暮原本想逗江行幾句，沒想到反而是被江行的無心之言給堵住了。

    江行難得沒有聽到沈暮反駁，不由側(cè)頭一看，就見到沈暮老臉通紅，手足無措的樣子。

    “……”江行呆了呆，“你這是什么反應(yīng)？”

    “被你的愛嚇到了?！鄙蚰簺]好氣地道。

    江行眼角一彎。

    沈暮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你覺得當(dāng)初方立新父母火災(zāi)那件事……和方立新有關(guān)嗎？”

    江行沉默了片刻，“講證據(jù)還是講直覺？”

    “直覺。”沈暮不假思索地道。

    先不說這些年過去，這起案件僅有的證據(jù)早已灰飛煙滅，再說，已經(jīng)過了追訴期，哪怕有再多懸念，火災(zāi)一案也是鐵板釘釘?shù)募榷ㄊ聦嵙恕?br/>
    江行的手交叉在身前，白皙而修長，煞是好看。

    他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我覺得有?！?br/>
    “比如？”

    江行收起了手，放在兜里，“沈警官，所謂直覺，就是毫無根據(jù)的一件事?！?br/>
    “那……梁婷呢……”沈暮突然問。

    江行側(cè)頭，“什么？”

    “以你的直覺，梁婷……她和梁凡的案件有關(guān)嗎？”沈暮說。

    “她是受害者的家屬。”江行道。

    沈暮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周圍，確認(rèn)沒有人之后，才壓低了聲音，對江行道，“除此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