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手術(shù)室的燈一直亮著,醫(yī)生護士一趟趟的進進出出,血袋送了一包又一包。
沈子欽一直站在手術(shù)室門口,眼看著小護士焦急的一次次的催著血庫緊急調(diào)血,額頭上有豆大的汗滴滴落。
“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上,開出一朵朵水花,像極了莫陌身體流出的血液,妖艷的像是在跟他炫耀一般。
他不知道原來人的體內(nèi)有這么多的血液,更不知道莫陌到底流了多少血。
寂靜而又漫長的等待中,沈子欽所有的紳士品格全部作廢,他一次次的想要闖進手術(shù)室,他不放心,不放心安銘霖會不會出于私心會對莫陌不利,他不放心把莫陌的命交給一個情敵。
終于在第四次試圖想闖手術(shù)室的時候,安銘霖終于從手術(shù)室里走了出來。
他雙手舉在胸前,鮮血淹沒了他手套原本的眼色,鮮艷的紅色再一次刺痛了沈子欽的眼。
“安銘霖,我告訴你,你有任何仇恨沖我來,我要你治好莫陌,我命令你治好她!”
沈子欽暴跳的扯著安銘霖的衣領(lǐng),兇神惡煞的模樣,像是要把安銘霖嚼碎咽進腹腔一般。
安銘霖眼神灰暗,完全看不清他的心緒,冷笑像是從他胸腔傳出一般,低沉的令人心顫。
“哈哈哈......哈哈哈......沈子欽,是不是很失望,莫陌沒有死?我告訴你,這一次,我就是傾家蕩產(chǎn)也不會再讓莫陌回到你身邊了!”
“傾家蕩產(chǎn)?”沈子欽眼神驟然收緊,“安銘霖,你還不夠這個格!”
“那我們走著瞧!”
“可是,莫陌愛我如命,你覺得她會舍得離我而去?”
“沈子欽!”要不是莫陌還躺在病床上,安銘霖真的想要脫下這身白大褂,狠狠的跟沈子欽打一架。
從小到大,他事實不如沈子欽,就連自己最愛的女孩,他都沒有守護好,被沈子欽折磨的生不如死,這一次,他代表的不再是安家,他要為自己活一次,他要守護好自己愛的女孩,哪怕一無所有,他也義無反顧!
“安主任,您快進去,病人又出血了?!鄙砗髠鱽硪宦暯辜钡暮奥暎层懥貨]有絲毫停留,轉(zhuǎn)身照著手術(shù)室跑去。
“如果不想莫陌死,那就老實待著!”一句話,沈子欽的腳步停頓,終究沒有邁出那一步。
“嘭!”一聲巨響,潔白的墻上瞬間被鮮血沾染,沈子欽雙手握拳,頹然的靠著墻壁緩緩蹲了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心臟幾乎要跳出了身體,他想遏制這種異樣,可是,不論他怎么努力,似乎都不得其效。
他30年的人生中,從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不知所措,甚至是心驚膽戰(zhàn)過。
就連五年前,他親眼看著衛(wèi)書寒的尸體被救出來的時候,他都沒有此刻的茫然心痛。
沈子欽背靠在墻壁上,人生頭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無能為力,頭枕在膝蓋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鉆心的疼痛,沈子欽頹然的閉上了雙眼。
一雙淡粉色的高跟鞋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沈子欽有氣無力的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