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是外星人……”
聽著這話,秦陽忍不住咂舌,但轉(zhuǎn)念一想,坑爹呢,你一個瞎子,怎么就那么肯定。
要知道就連科學家,都沒有下過確定的結論。
他這樣想著,開始打量阮晴空的“家”。
六角形的空間,詭秘陰森,雖然被植物和巖石遮蓋,但大體看得出輪廓,絕對不是天然所能形成。
頭頂腳底都是四方形的發(fā)光石板,光滑可鑒,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除了蘑菇,還有一種微光的藤蔓植物,蜿蜒來回,懸吊在六角形空間里,花和果實靜止不動,乍一看,倒像是死物一般。
大廳一個角落,有座椅、一張行軍床,還有一臺發(fā)電機,燒水壺,通訊裝置之類的東西,是這里僅存的現(xiàn)代文明產(chǎn)物。
應該是阮晴空的東西,看來她雖然住在地底,卻并沒有與外界斷絕通訊,也并非想要過原始人的生活。
這番景致,令得秦陽禁不住疑惑起來。
倒挺像個基地,萬一真有外星人……
“呀,秦陽,你看!”伊蓮突然低呼一聲。
順著她的手指方向,依稀看到不遠處的墻角,半躺著一個灰白人偶。
嚇!難道那就是阮晴空所說的外星人?
秦陽虎著膽子走上前去,而伊蓮抿著嘴唇,跟在秦陽身后,躡手躡腳的,生怕驚動了那人偶。
它大約半個人的高度,呈坐姿,有手有腳。
頭部的樣子有點像電視里放的凹凸曼。它有碩大的黑眼睛和極小的鼻子嘴唇,五官是人類的模樣,只是這比例,太奇怪了。
眼睛是豎放的橢圓形,死氣沉沉,就像毫無生氣。
胸口有一點灼燒的痕跡,像是一口刀刺進玩具人偶的表層,燒出一線灼熱的印記。
秦陽禁不住啞然。
在想什么呢,分明是一個人偶嘛!
這時,阮晴空的話傳來:“我來的時候它還活著?!?br/>
“什么?”
“這家伙兇悍得很,沖我大喊大叫!哼,迄今為止,敢于沖著我吼叫的人,只有一個人還活著……”
秦陽嚇了一跳,感情這家伙還是阮晴空殺的。他再度打量起人偶。
人偶還是這個人偶,但被阮晴空這一說,它在秦陽的眼里突然變得猙獰起來。
那豎立的橢圓形眼睛,好像一對黑色硬殼,仿佛正從剛才的地獄里冷眼瞅著秦陽。
灰白色的皮膚,細看的話,分明是許多細小的鱗片,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寄生蟲、細菌,伊波拉病毒什么的東西。
手腳都很小,像小嬰兒的手腳大小,細看的話,指甲腳趾俱全,活脫脫一個陰森小怪物!
秦陽心里涼颼颼的,再打量阮晴空的家,說不出的詭秘,就像……
就像一個停放……太空飛船……的過道?
“呀!”
伊蓮突然跳著腳,指著大廳更深處。
阮晴空的營地所占用的,只是這個六角形大廳,微不足道的一個小小角落,往里延伸,足足有數(shù)百米,到處都倒著密密麻麻的小人偶。
秦陽放眼看去,只見不遠處倒著四五個這樣的小人偶。
不過它的樣子就比較殘缺,只剩下半邊身子,另一半邊被灼燒成黑炭一般。
順著兩個人偶的直線走過去,秦陽雖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仍舊被眼前的景色嚇了一跳!
眼前,像是一片火并的景象,不下四五百具小人偶的尸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秦陽皺眉,一瞥眼看到更遠處,另有一副凄慘景象。
成百上千的小人偶,整整齊齊地橫放,清一色地頭左腳右,擺成各種形狀。
秦陽和伊蓮互相對望,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驚恐。
這時,阮晴空的話傳來:“伊蓮,你來一下!”
伊蓮抿著嘴唇跑開,秦陽想了想,決定一條路走到底。
這一路走過去,秦陽小心翼翼地避免踩到任何人偶。沿途四顧,更覺觸目驚心。
這里散放著各個年齡段的人偶,有老的,有小的,有男性,有女性,還有身體僅如小貓大小的嬰幼兒人偶,它們顯然經(jīng)歷了殘酷的屠殺:肢體殘缺的,形象猙獰,四散皆是,慘不忍睹。
再仔細看,發(fā)現(xiàn)他們的擺放暗合某種規(guī)律。
例如有八具人偶,腳對著腳,呈八角星形排列,在八具尸體外,又有數(shù)具人偶,像三角形一樣放置。
這樣的形象,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離阮晴空營地最近的數(shù)百具小人偶,則分明被擺放成一個陰森的新月形!
這個新月形如之大,遠遠超過其他圖案。
乍一眼望去,就像夜空中的月亮,在群星拱衛(wèi)之下的情景。
整幅場景,充滿著濃郁陰森的宗教味和神秘肅殺的氣氛!
秦陽心中翻騰,無法言喻,一路走過去,在心里暗暗記下這些圖案。
同時,他忍不住心中嘀咕。
阮晴空,她選擇在這里建立營地,不是偶然的吧?
這一路走到盡頭,心中悲憫,難以形容。
究竟是誰??為了什么?組織了這一場殘酷的大屠殺?
這些小人偶,難道真的是外星人,在這個地底世界建立基地,卻因為某些原因慘遭滅族?
究竟是什么,造成了如此殘酷的大屠殺?
殺死它們的,是同族人,還是其外星人種族?
它們是否還有幸存者?屠殺它們的兇手,是否仍在地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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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秦陽走到大廳的盡頭,為一片工整的豎墻阻擋,眾多苔蘚沿著豎墻而上,遮蔽了墻面。
秦陽輕輕敲了敲豎墻,感覺后面并無回響,嘆了口氣,往來路上走。
當快接近阮晴空的營地時,突然一陣奇特的香味傳來。
這香味,混雜了八角、茴香等的香氣,又像是異樣的肉香,像一縷薄紗,如一道噴泉,揮之不去地散發(fā),令得秦陽身心舒暢,恨不能即刻大快朵頤。
放眼望去,只見營地里冒起一陣炊煙,原來是伊蓮和阮晴空用酒精爐燉了一鍋香噴噴的肉湯。
伊蓮遠遠看見秦陽,歡快地招呼:“秦陽,快過來嘗嘗……?。『孟惆?,不行,受不了了,我先開動了!”
說著,伊蓮抓起一柄小木勺,在鍋里一撈,也不顧滾燙的湯汁,綴著小嘴嘗了一口,然后迫不及待地將肉片倒進嘴里。
“啊……太好吃了!”伊蓮閉上眼睛,感受著那甜潤香滑的肉片。
她想要舀第二勺,可是阮晴空突然伸出筷子,打落了伊蓮的小木勺:
“第一次吃,不可以吃太多?!?br/>
秦陽快步過來,看到滾滾的湯水像牛奶一樣的乳白色,一塊塊蘑菇和黑色的肉片在乳湯里滾動。
那迷人的香味像絲綢一樣,濃得仿佛有若實質(zhì)。
“真香!我就不客氣了哈!”秦陽腆著面皮,拿起雙筷子,就往鍋里夾。
可是,耳邊突然傳來伊蓮的聲音。
“嗚嗚……”
只見伊蓮掐住自己的脖頸,俏面煞白,一雙杏眼漲得紫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