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微摸了摸自己臉上的五根手指印。
嘴里散發(fā)著絲絲腥甜的血腥味兒,眼神狠了狠,里面全是一片狠辣的神色。
芳華不經(jīng)意看見她眸光里的神色,心里不由得一驚,什么時候,二微竟然有這么可怕的眼神了。
這種眼神,她也僅僅只是在她父親的身上看見過。
正是當年因為艷照門的事情,父親就曾經(jīng)用這種目光看著她,陌生的仿佛不是自己的父親,而是仇人一樣。
“你叫張雨欣?”
張雨欣下巴高抬,不可置否。
二微冷冷一笑,那笑容真是讓人不寒而栗。
“很好,我記住你了?!?br/>
說完,她拉著芳華轉(zhuǎn)身就走。
張雨欣以為夏二微再怎么樣都會放幾句狠話威脅她,卻沒想到就這樣走了,心里不由得一陣得意。
朝著兩人的背影大吼:“喪家之犬,你可得好好記住姐姐的名字哦!”
哼!
雖然挨了她一巴掌,但是好歹自己也還回去了。
這口氣也算就這么出了。
再說了,她手上的燙傷,估計得夠折騰她一陣子了。
讓她還敢進設(shè)計部,最好趁早滾蛋!
二微腳步一頓,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笑容。
放在身側(cè)的手緊握成拳!
張雨欣!
她記住這個名字了!
她夏二微從來就不是軟蛋,誰欺負了她,定然要加倍奉還回去,而這個張雨欣,她有要是沒記錯的話,在公司里應(yīng)該是一直暗戀著陸秉琛吧。
一個心機女,還妄圖飛上枝頭!
既然這些人都看不起她,覺得她沒有這個能力,那她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實力者!
兩人互相攙扶著走出這邊的餐廳,二微身上傷的不輕,先是被燙傷,緊接著又是被推倒在地上磕到了腦袋,又挨了張雨欣一巴掌。
現(xiàn)在都覺得腦子里有些發(fā)懵。
路過電梯的時候,電梯打開,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陸秉琛和王秉川也在里面。
二微趕緊低頭,直接繞過這邊的電梯走到另外一邊兒去了。
她現(xiàn)在根本就不想看見這個男人,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么狼狽的一面,看見了,指不定又要怎么嘲笑自己。
“芳華,我們走另一邊。”
深知二微心里想法的芳華,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陸秉琛,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什么,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倒是王秉川,眼尖的看見二微佝僂著身子,一直捂著自己的手,臉上似乎還有傷痕。
再加上地面還有手背上滴下來的血跡。
“先生,這……”
“我沒瞎!”
男人語氣很冷,臉色也很可怕,一雙眸子里醞釀著強烈的風暴,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他當然看見了二微的異樣,也看見了地上的血跡。
偏生那個死女人就當他不存在一樣!
她就那么不想讓自己看見她受傷嗎!
為什么非得那樣倔強,為什么不知道示弱向他低頭,或許他就會心軟。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夏二微從來就不是那種喜歡向別人低頭的那種人,不到萬不得已,從不會出賣自己的自尊。
她不是夏大微可以裝可憐裝柔弱去博得別人的同情,也不會像夏大微那樣撒撒嬌就可以得到陸秉琛的一個溫柔對視。
她做不到!
“去查一下,我要馬上知道結(jié)果?!?br/>
下了電梯,他頭也不回吩咐身后的王秉川。
助理一愣,他還以為先生不會管這件事情呢,畢竟上午的時候兩人吵了架,先生還一副十分絕情的樣子。
不過現(xiàn)在看來,先生多多少少還是在乎夏小姐的,只是說,這男人嘛,氣頭一上來了就開始各種傲嬌了。
二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腦袋暈乎乎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對著一臉擔心的芳華勉強笑了笑說:“芳華,今天謝謝你。”
“謝什么啊,就是那些人太過分了,大哥也不管一下。”
芳華有些哀怨,事情都這樣了,她大哥都對二微不管不顧的,這么好的妻子,真不知道哪一點要比那個夏大微差了。
二微眼神一暗,想起上午的事情,她不傻。
吵了架,讓陸秉琛失了面子,估計上午跟他說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如果真的讓人去處理了,今天中午又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沒事,他每天那么忙,怎么會有空管我。”
“哼,什么叫做沒空,我看他根本就是只管著夏大微那個女人!”
要不是因為夏大微,她倆又何至于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好了芳華,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自己開車回去,你也就別擔心了?!?br/>
二微無所謂的笑笑,反正她從來都知道陸秉琛的心不在她這里,自己又何必強求。
只是努力的將自己做的更好,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夠看見,這就已經(jīng)足夠了。
“那你一定要去醫(yī)院啊,那個惡毒的女人下手那么重,還有你手上的傷也不輕,要不看的話,感染了就不好了?!?br/>
芳華關(guān)心的交代著,下午她還要上班,不能陪著她一起回去了。
這是這次的事情,她算是記住了。
有朝一日,她肯定是要還回去的。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br/>
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芳華這才離開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因為今天中午的事情,導(dǎo)致兩人都沒有吃飯。
二微的手現(xiàn)在疼的正厲害,火辣辣的又疼又癢。
似乎是再也忍不住,二微忍著痛楚在桌上趴了會兒。
進來的陸秉琛看見她爬在桌上顫抖,已經(jīng)是她在哭,心里不由得一陣抽搐的疼。
正想要上前去看看她怎么樣了,卻看見她拿起自己的包就走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身后的他。
見她自己從車庫里開了車,陸秉琛的心立馬就揪了起來。
她手受了傷,就這么開車……
已經(jīng)在路上夏二微強忍著手背上的疼痛掏出手機給陸秉琛發(fā)了短信。
一條請假的短信,剛看著二微離開的陸秉琛看見手機的短信,眉心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他看著手機看了半晌,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好。
心里很不是滋味兒的陸秉琛最后還是忍不住給二微打了個電話過去。
二微手受了傷,只能一只手開車,受傷的手已經(jīng)提不起來了。
看見陸秉琛的來電,也就只能看了免提放在上面。
“你在哪里?”
里面?zhèn)鱽黻懕∫幌蚶淠值统恋穆曇?,只是那聲音了卻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擔憂和心疼。
“路上,準備回家?!?br/>
她聲音有氣無力的,看來是傷的很厲害,陸先生的心又揪了起來。
“為什么請假?”
“身體不舒服,如果陸先生不同意的話,算我曠工一天,工資隨意扣!”
不想和這個男人多說什么,她現(xiàn)在只覺得很累,想要回家趕緊睡一覺,手很疼很疼,疼的她都快忍不住想要哭出來。
他以為這個男人是不同意她請假,所以便用了賭氣的說法。
陸秉琛一聽,心里頓時起了火,為什么這女人總是要和他對著干!
他又沒說他不同意,只是想要知道她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可是她寧愿撒謊也不愿意對著他說實話。
難道和他說一句實話就那么難嗎!
一個滿口謊言的小騙子!
“還有什么事情嗎?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
“呲啦!”
“砰!”
“嘟!嘟!嘟!”
二微還沒有說話,陸秉琛這邊就聽見那邊傳來一陣此刻的碰撞聲,還有一陣重物撞地的聲音。
“喂!”
“二微!夏二微!”
陸秉琛的心猛地就懸了起來。
一直叫著電話那邊的人的名字,卻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一股不安的感覺瞬間襲上陸秉琛的心頭,這女人,該不會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而這邊,二微本來精神就不好,還一邊接電話一邊開車。
一個不注意,在車子急轉(zhuǎn)彎的時候,剎車沒踩住,猛地一下就撞出圍欄,直直的朝一邊的一顆大樹撞了過去。
一股濃煙頓時就從車頂里面冒了出來,而里面的人也暈了過去,手機早就飛出了窗外成為了一堆粉碎。
車禍現(xiàn)場,許許多多的車子停了下來,不少的人都跑過去圍觀了,拍照的拍照,錄視頻的錄視頻,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去看看里面的人是否安好。
白淮安見前方停了很多車,以至于道路都被堵住了。
前面還有一股濃煙傳來,打開車窗一看,是一輛白色的保時捷,車牌號是……
白淮安定睛一看,臉色頓時就變了。
連忙下車狂奔到車禍現(xiàn)場。
車子的前方已經(jīng)撞的變形了,里面的人頭撞到了玻璃上,無數(shù)的玻璃碎渣刺進了她的肌膚里面。
滿臉的鮮血,人已經(jīng)昏迷不醒了。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啊!”
白淮安急瘋了,沖著那一群人大吼。
一個大男人,記得眼眶都紅了。
“二微……二微你醒醒!”
強制性的撬開車窗,里面一股濃煙刺鼻。
要是他再來晚點兒,她就要被濃煙熏死在里面了!
好在撞得并不是特別嚴重,人沒有卡在里面,她也系了安全帶。
將人從里面抱出來,才發(fā)現(xiàn)她氣息微弱的厲害,渾身都是鮮血。
白淮安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二微,又心疼又氣急,抱著人跪在地上使勁兒的喚著她的名字。
可昏迷的人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