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沉默的師傅,似乎這早已經不是百年前的他了。
“將軍?!遍T外的小廝通敲房門報了一聲。
師傅起身走了出去,似乎有意瞞著不讓我聽見,兩人在門口低語了幾句后,只聽那小廝離開的聲音。
半刻后才走了進來,師傅掀開那赤鬼面具,入眼的容貌已毀,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經歷,那傷疤如火燒過一般。
只有那雙紅眸點綴出不一樣的詭異,他喝著茶杯說道:“齊帝賜婚?!?br/>
聽他如此說,我既覺得有些好笑。
“哈哈,師傅你也有這一天,齊帝真是英明,是哪家小姐?”我捂嘴笑道,可看著那雙眼睛,永遠是一片平靜而無起伏。
他繼續(xù)品茶,任我取笑。
我輕咳嗽一聲假意關心問道:“師傅別賣關子了,依你怎會接旨,寧可辭官,也不會娶什么王侯將相之女?更何況,而今你手上除了啟夜的暗藏的奇兵以及幾個心腹,哪還有一兵一卒,齊帝什么心思?你能不知?”
在這將軍府里有多少是齊帝的眼線呢?真是好奇師傅會如何應對?
他放下茶杯。
“小鳳明日配合為師演一場戲?!?br/>
聽他說完這句,我心中有數了,看著他依舊淡然的模樣,也知道了,他為何不拒圣旨,怕是“他”起奏齊帝賜婚的,也沒什么王侯將相之女,所以那騰空的“妻子”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我。
“師傅,你是不是來坑我?”我雙手撐著下巴,有些不悅的看著他,莫非我又掉進他設下的坑中。
怪不得承認身份,原來早有這步打算,真是步步為營。
“說吧,需要我做什么?”我嘆了嘆,怕是他一直等我開口說這句話。
“小鳳,明日十五?!?br/>
“我知了。”我看了看他那張臉,雖然毀了,若想恢復,也不是難事,以師傅的醫(yī)術…。,不過既他不想,也罷了。
“小鳳…?!?br/>
“師傅不必說,我去就是了,要我幻化成誰的模樣?”我瞧了瞧他毀傷的程度,那紅色的眼睛著實有趣。
想必也沒幾人見過,更巧的是啟夜本就沉默寡言,常年在外征戰(zhàn),朝中也無幾人見過他,所幸也造成不了多少威脅。
致以啟夜的父母在幾月前已經歸土,剩下的親屬,師傅只要護住他們便可,也圓了啟夜的心愿。
我一揮,跟隨師傅來到一府邸。
像是一藥世家的府邸,空氣中有股淺淺的藥材味道,在夜色中,顯得孤靜而陰深。毫無一絲的人氣。
若不是有命線,真懷疑這是個陰宅。
“秋。”
從暗處出來一蒙面黑衣人,透過月色我見那雙尖銳而有神的眼睛,似乎我在這,他異常的淡定毫無疑問,仿佛是死尸一般,當然我知他是活人,而且是啟夜的心腹。
“主上,有何吩咐?!彼p眼盯著師傅的背影,等待命令的下達。
“按照計劃形式?!?br/>
“是。”
秋消失后,不到半刻,在這陰暗的宅中,看不遠處多了一個小幾盞燈光。
走過來是三個約十五六歲小丫鬟,她們一襲粉色衣裙,帶頭的丫鬟手拿著燈籠行禮道:“表小姐,跟我們來,明日你便出嫁,我們已經備好了,現在這時辰,隨我們梳妝。”
我也不廢話,跟著三丫鬟走,回頭時早已經看不見師傅的影子。
隱約約記得被帶進一房間,那些丫鬟為我梳洗后,我才反應過來,已經是辰時了,肩膀和腰部微微的陣疼,身著笨重的嫁衣,頭帶著鶴冠,我不知師傅怎想,選了這一身,也猜不透。
我嘆了嘆,站在一旁的丫鬟似乎聽見了,偷偷的笑道:“表小姐,為何嘆氣,奴婢覺得能嫁給將軍是多少女子夢?將軍不僅英明神武,還年輕有為。”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環(huán),以后是小姐的貼身侍女。”
“小環(huán)…,你了解表哥多少?”我透過繡了鶴蓋頭,看見小環(huán)捂嘴輕笑,她生的也好相貌,卓看一看,反倒有幾分的女官之氣。
“奴婢不敢?!毙…h(huán)突然下跪
我故作捂著額頭,特意壓低聲音嘆了嘆道:“我……我…。與表哥多年未見,自從舅母死后,表哥前些日子才會宛城,我這不剛到宛城,便要嫁給表哥了,還偷偷摸摸的從后門進,表哥…是不是…?!闭f完連忙捂著嘴,一副不敢置信模樣,身子也跟著顫抖起來了。
“小姐,別多想,奴婢和姐妹們也是三年前在街市上贖回來的,若不是將軍,奴婢怕是…。,所以小姐別擔心,奴婢會陪著小姐。”小環(huán)跪下抽抽噎噎的含著淚珠望著我,她拉著我衣裙,手是顫抖的,但那是纖柔而白玉的雙手。
我淺淺邪笑,撲向她,咯噔一下,雙雙半跪在地上,她驚了一下,愣了片刻。
“小環(huán)我聽隔壁村的村花說,表哥是惡鬼,長得可怕的臉,還會吸血…。我……要…。回家…?!闭f著我大力捏自己大腿,眼淚一下子出來,哭的楚楚可憐。
“小姐那都是謠言,何況將軍怎會那樣的人,奴婢聽說將軍與小姐自小青梅竹馬,也是將軍求君上賜婚,這說明將軍對小姐情深意切?!毙…h(huán)拍了拍我的后背,用極為溫柔的聲音安慰道。
透過鶴蓋頭,隱隱約約發(fā)覺小環(huán)的變化。我抽噎著點頭,擦了擦淚珠。
“小環(huán),我在這無姐妹,今后你便是我的姐妹?!本o握著她的雙手。
能感受到的是她僵硬片刻,又有些不安,但她很敏捷的恢復過來,反握著我的手道:“小姐,貴賤有別,你是主,我是奴?!?br/>
“小環(huán)別說,我心意已決,以后我們是姐妹了?!蔽页弥谒伎汲槌鍪?,慢慢的起身后,牽她起身過。
她有些猶豫,看著我嫁衣慌了一下,趕緊整理,一看就是麻利的人物。
我坐在床邊,等待著時辰,剛被折騰有些困倦。打了個哈欠便睡了。
迷迷糊糊中,被小環(huán)叫醒后,跟著她出了這府邸,奇怪的是昨夜進來時便覺得陰宅一般,而透過蓋頭發(fā)現這明明是好地方,怎會是陰宅?莫非昨日是我錯覺。
“小姐怎么了?”小環(huán)扶著我輕輕拉了我衣裳。
“沒事,小環(huán)就是…”
“小姐,別怕,上花轎?!?br/>
“嗯。”
她牽著我的手上了花嫁,曾在師傅來到書冊上讀過人間的婚姻,甚是繁瑣,更是媒婆跟隨,雙親高臺,而今這婚好似簡潔了些,不過也罷了。
畢竟只是一場戲,何必大張旗鼓,也沒必要弄得天下皆知。
花轎慢慢的進入街市,越來越多追隨的腳步,聽一些孩童言。
“新娘子,新娘子,我長大了也娶新娘?!?br/>
“羞羞,陸韭想娶新娘了。”
又聽其她婦人道:“今日可真熱鬧,看這…。是啟將軍娶妻,唉,說來啟將軍說來也是可憐人,讓管家接親。”
“可不是嗎?這閨女也…”
“聽說將軍這次回來重傷,怕是…?!?br/>
又聽另一個婦人嘆息道:“別說了,今個是齊國大喜,君上更是與民同賀,對了,對了,怎不見齊王花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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