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幽靈本不想與她多作無謂的計較,置若罔聞地抬腿繼續(xù)走,然而,慕容依萱卻從來都是不依不饒的,肆無忌憚地道:“你別以為嫁給那個傻子,我們這些宗室就會承認(rèn)你?!?br/>
既然別人誠心誠意找抽,那她也用不著客氣什么。
水幽靈輕輕地嗤笑出聲,微側(cè)過臉,迎著月色睨著慕容依萱道:“我嫁的只是慕容長曦,不是你們整個宗室,你們愛承認(rèn)就承認(rèn),不愛承認(rèn),有本事就去叫慕容長曦休掉我呀?!?br/>
“你——!”慕容依萱怎么也沒有想到她打從心底狂妄至此,江湖便罷,竟連所有宗室都不放在眼里,甚至還期盼著慕容長曦將她休掉,仿若根本就不在意得一個棄婦的頭銜,女子都該在意的,她即使以魔教為靠,又怎么可能免于俗套……或許,她只是裝得不在意?
對,定是這樣的,想至此,慕容依萱心口那抹火變成陰謀,咬牙道:“我會成全你的?!?br/>
水幽靈挑釁地勾勾唇:“我等著。”
說著,轉(zhuǎn)身就走,剛走了一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頭笑道:“補(bǔ)一句吧,身份再高貴,言行舉止跟不上,那也只會令人覺得可笑而已,這個江湖或許亦在意出身,但更講究的始終是實(shí)力,你不樂意我萬眾矚目搶你風(fēng)頭,大可以用功點(diǎn),以自身闖出名堂來叫囂,言語上的刻薄于我而言,不過是……跳梁小丑。”
輕緲悠然地說完,也不管慕容依萱被氣得五顏六色的小臉兒,飛身轉(zhuǎn)瞬便融進(jìn)夜色里。
至始至終都沒有開聲說話的男子,見她身影已然尋不到痕跡,低低地笑出聲,對旁邊被看破心事幾乎要嘔出一口血的慕容依萱道:“六妹妹,水幽靈不是好惹的,你還是——”
慕容依萱厲聲打斷道:“——我就不信她能翻天!”等著吧,定叫她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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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月皎潔,風(fēng)聲颯颯,樹影重重。
水幽靈不緊不慢地來到西邊樹林的最深處,聽著悉悉索索的蟲鳴鳥叫,淡聲道:“不是要見我么,出來吧?!?br/>
她話音未落,詭怖的笑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一把陌生的男聲道:“水幽靈,冤有頭債有主,我也不想傷及無辜,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會履行承諾,放過白百荷?!?br/>
“你想怎樣?”水幽靈平靜地對著虛空問道。
那把陌生的男聲道:“自己弄暈自己?!?br/>
“……”就在水幽靈猶豫究竟是假暈還是假暈還是假暈時,那把聲音又道:“不是你死,就是白百荷亡,若你作假,我不會對白百荷手下留情?!?br/>
“……”看來,這人的確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水幽靈無奈地抬起手點(diǎn)下自己的睡穴,頃刻間,毫不作假地歪倒在地上。
須臾,一隊(duì)人馬小心翼翼地從黑暗中走出來,領(lǐng)頭的大漢揚(yáng)腳狠狠地踢向水幽靈的小腹,像是試驗(yàn)她的暈厥是真是假那般,一腳又是一腳,拼盡全力灌入內(nèi)力地踢得她直從昏睡中吐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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