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考場一片嘈雜,混亂中唯有陸雨清靜靜地蹲在考試桌旁,他盡力團(tuán)起身體,將全身都縮在桌子的遮蔽范圍內(nèi)。
在看到屋頂裂紋的一刻他的大腦已經(jīng)開始飛速運轉(zhuǎn),既然這是一場考試,考官必然不會給他們設(shè)置一個死局,因此在落石墜下時,一定有什么地方會給考生提供遮蔽。
考慮到監(jiān)考老師三令五申讓考生回到座位,陸雨清幾乎瞬間就意識到掩體正是他們面前的考桌,因此他當(dāng)機立斷地蹲下,又考慮到在場眾人都將成為他的同學(xué),開口做出了提示。
陸雨清的判斷果然沒有錯,一層隱形的屏障遮蔽在他頭頂,隔絕了落石,但陸雨清也很清楚,考官不會讓他們就在這里躲藏到考試結(jié)束,過不了多久,這層臨時的屏障也將消失。
陸雨清抬起頭,屏障隔絕了大的落石,卻沒能隔絕沙礫灰塵,他低咳兩聲,抬手揮散面前飛揚的塵土,半瞇著眼睛環(huán)顧四周。
屋頂?shù)乃菟坪跻呀猜?,陸雨清沒再聽見巨石砸落的聲響,但塵土依舊彌漫,他的視線透過一片灰蒙,尋找著能改善目前處境的措施。
視線移到鄰桌時,陸雨清卻陡然睜大了眼睛,鄰桌的男生不知是一直沒有蹲下還是半途站起,此時正直挺挺地站在桌旁,而在他頭頂,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正飛速墜下。
看著那塊氣勢萬鈞的落石,陸雨清沒有做出任何措施,提醒已經(jīng)來不及,而其他措施都需要他自己離開掩體,他自認(rèn)自己已經(jīng)做到提醒義務(wù),沒有高尚到會為一個素不相識又不聽勸告的人犯險,而且他很清楚,眼前的景象雖然看似兇險,但這場考試不可能傷人性命。
陸雨清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一幕,碎石落下的速度極快,轉(zhuǎn)瞬間就要砸中那名一無所知的男生,但就在碎石接觸到他發(fā)尖的一刻,一道銀白光澤閃過,那名男生的身影隨著光芒消失無蹤。
陸雨清心中一沉做出了判斷,看來只要被落石擊中就會被判定為淘汰,這場考試比他想象的更難。
與此同時,太白塔內(nèi),學(xué)校的老師們正圍坐成一圈,觀看著從考場傳來的視頻畫面。
一位老師一直注意著陸雨清的舉動,此時有些疑惑地低語道:“這個學(xué)生倒是奇怪,之前大聲提醒所有同學(xué)趴下,現(xiàn)在卻不肯提示鄰座的男生躲開,如果說他是想避免有人同他競爭,一開始他就應(yīng)該不做提示,既然都提示了,怎么此時又袖手旁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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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旁,也關(guān)注著陸雨清的裴遠(yuǎn)淡淡一笑,解答道:“他很清醒,知道此時即使提醒,那名男生也來不及有所反應(yīng),所以干脆保持沉默?!?br/>
先前的老師恍然大悟地嘆了一聲,裴遠(yuǎn)帶著笑意的雙眸微彎,繼續(xù)道:“清醒又懂得取舍,這個新生很聰明,我喜歡他?!?br/>
那名老師贊同一般點頭道:“我也很喜歡他,到目前為止他的表現(xiàn)都堪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