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聽著蘇瑞的話,撩開遮住臉頰的頭發(fā),語氣帶著幾分不悅道:“你個混球兒,竟然連你大哥都不認識了。”
“大哥,真的是你?”蘇瑞一瞧面前臟兮兮的面孔,分外激動起來。
“大哥,你……你怎么會變成這樣???”蘇瑞激動完,又滿臉不解地問道。
他大哥出城也不是第一次,每次都能平安回來。
這么多年來,還是頭一次見他這般狼狽地回京。
蘇瑾被弟弟這么一問,很是郁悶道:“回京的路上錢袋子被偷了。”
蘇瑞和蘇屏立馬露出了然的表情。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出門在外,沒錢別說住了,吃都成問題。
蘇瑾如今能回京城,已經(jīng)很好了。
蘇屏和蘇瑞并沒有嘲笑蘇瑾,甚至還擔(dān)心他這樣回侯府會被人嘲笑,就先帶著蘇瑾去了客棧。
蘇瑞讓伙計打了熱水,兄弟倆在屋內(nèi)洗澡,蘇屏則去成衣鋪子給蘇瑾買了套干凈的衣服。
一番梳洗打扮,等蘇瑾再次出現(xiàn)在蘇屏面前時,簡直判若兩人。
穿著綢緞長袍的蘇瑾風(fēng)度翩翩、帥氣逼人,很難想象剛剛的落魄男人會是他。
到底剛剛的事情太過難堪,這會兒蘇瑾看向蘇屏?xí)r,臉上還有些尷尬,“三妹,大哥我……”
沒等蘇瑾把話說完,蘇屏便打斷道:“大哥,誰都有遭遇困難的事情,過去的事情就莫要提了,你肯定餓了吧?我已經(jīng)讓小二在樓下備了飯菜,趕緊去吃點兒吧。”
蘇瑞也在一旁道:“對對對,大哥,吃飯要緊,有事情邊吃邊說?!?br/>
蘇瑾下樓時,有些詫異地看了眼自己的妹妹。
他怎么感覺這妹妹跟以前不一樣了。
不過,當(dāng)面對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時,餓壞了的蘇瑾也就沒工夫想其他的了。
蘇瑾吃飯時,蘇瑞將他離開后,侯府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等聽到蘇屏教訓(xùn)永安侯等人時,蘇瑾驚得差點兒把筷子上的肉都掉了。
本以為這已經(jīng)夠讓人驚訝的了,結(jié)果又聽蘇瑞說蘇屏的臉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且到孫貴妃還承認了蘇屏未來四王妃的身份,蘇瑾差點兒咬掉自己的舌頭。
“婚……婚事就這么定了?”蘇瑾詫異道。
蘇瑞點了點頭,“大哥,你可不知道,如今咱們妹妹在京城可是不得了的人兒呢?!?br/>
放眼整個京城,生了兒子還能給王爺當(dāng)正妻的,除了他妹妹,就沒其他人了。
“這,這四王爺能同意?”蘇瑾忍不住問道。
他妹妹可還帶著個兒子呢!
“同意的?!碧K瑞立馬道,“四王爺不是迂腐的人,我瞧著他對妹妹挺上心的?!?br/>
曾經(jīng)王皇后在世時,一直推崇鼓勵婦人再嫁,所以,大順朝雖然注重女人的名聲,但風(fēng)氣還算開放。
尤其現(xiàn)在皇帝年紀也大了,朝堂之上黨派紛爭、皇子之間同樣明爭暗斗。
李靖延的腿有傷,所有人都覺得皇帝是不可能將皇位傳給他的。
再加上李靖延心性冰冷,不近人情,得罪了不少朝廷中人。
若李靖延娶個有著深厚家世的女人,可能朝廷大臣還有意見,怕他思想不純,有爭儲之意。
但蘇屏呢?
背后就是個外強中干的永安侯府,一點兒權(quán)力都沒有。
李靖延若娶她,那是一點兒都沒有加成的。
所以,不管是朝廷大臣還是皇子不僅不會反對,甚至還極其贊成。
聽蘇瑞這樣講,蘇瑾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為自己的妹妹開心。
妹妹未婚卻被王明月弄得懷上了孩子,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成為王妃,那就沒人再敢欺負她了。
兄妹三人聊了一會兒,等蘇瑾吃飽后,這才回了侯府。
三兄妹站在侯府門口,看著匾額上的“永安侯府”四個字,許是血脈關(guān)系,兄妹三人不約而同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過了這么多年的憋屈日子,如今妹妹也回來了,二弟,咱們兄弟倆也該強硬起來了?!碧K瑾朝蘇瑞道。
蘇瑞立馬挺起胸膛道:“大哥,你不說我也知道該怎么辦!王明月那賤婦,我早就看她不慣了?!?br/>
“我這次去外面除了尋找藥材外,還去打聽了一些事情?!碧K瑾說話時,英俊的面孔變得陰沉起來。
“走走走,咱們進大哥的院子說話?!碧K瑞拉著蘇屏和蘇瑾就往侯府去。
正在休息的王明月聽下人來報,說大少爺回來時,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沒一會兒,蘇青青提著裙擺跑了進來。
“娘,蘇瑾活著回來了。”蘇青青進屋就不悅地質(zhì)問道:“你不是說會讓陳叔在外頭把人解決掉嗎?他怎么活著回來了?!?br/>
一聽蘇青青的話,王明月立馬讓自己身旁的嬤嬤把房門給關(guān)起來。
老嬤嬤是王明月的心腹,關(guān)了門后立馬朝蘇青青埋怨道:“我的小姐啊,您也不怕隔墻有耳,剛剛你那一番話若被下人聽見了亂嚼舌根,夫人的名聲可就壞了?!?br/>
王明月對自己這個不復(fù)往日沉穩(wěn)的女兒也有些不喜。
自從蘇屏回來后,這女兒是一日比一日毛躁,如今竟連人都不避諱就嚷嚷起來。
蘇青青也知道自己剛剛有些過了,見王明月臉色不好,立馬道歉道:“母親,女兒就是太激動了,這蘇瑾回來了,那哥哥在侯府的地位就又得被壓一截了,女兒太過擔(dān)心哥哥才莽撞了?!?br/>
聽蘇青青提及自己的兒子,王明月的臉色才好了些。
“前幾日我去見你陳叔了,你陳叔說原本可以對付蘇瑾,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把蘇瑾救了。”
“陳叔那般有本事,就不能把那人也給殺了?!碧K青青說起殺人時,語氣尋常的好似殺一只雞般。
“那人也會道法,且道法不淺,你陳叔怕惹出事端,便收手了?!蓖趺髟碌?。
“陳叔膽子也太小了。”蘇青青忍不住抱怨道,“殺個人而已,還前怕狼后怕虎的,根本不是干大事的樣子?!?br/>
王明月被女兒這般大的口氣氣得不輕,剛想說她幾句,蘇青青卻打斷道:“母親,不是說好了要讓陳叔解決掉蘇屏嘛,那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放心,我已經(jīng)把她的頭發(fā)還有生辰八字給你陳叔了,他今晚就會動手?!蓖趺髟抡f起這事情,臉上閃過一絲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