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沁辦公室的裝潢與外圍走廊和其他辦公室的現(xiàn)代簡約風格迥然不同,喬妝一打開門就恍若進入了另一番天地,全竹木異型鑲拼的地板延續(xù)到清風竹林環(huán)繞的墻面,再加上整套紅木桌椅,半人高的竹制大茶盤,古色古香、干凈利落,似乎能感受到竹林里的陣陣清風含香拂面而來,好一派清雅素柔的自然風范。
喬妝掩上門,重又四下打量了一番,她還從未如此認真的審視過齊沁的辦公室,只在那張近兩米長的大茶盤前品過齊沁烹制的茶,她養(yǎng)的金蟾茶寵還在茶盤斜側(cè)蹲踞著,翹首含錢,吐納著天地靈氣,如果齊沁還在該多好,她就可以像往常一樣坐在茶盤對面,盈盈笑著,輕聲問自己:“紅茶?普洱?還是凍頂烏龍?”
喬妝不懂茶,或者說喬妝不懂享受生活,她總覺得能吃飽穿暖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在這一點上,程啟軒還曾經(jīng)暗示過她,他說貴族和普通人的唯一區(qū)別就在于生活細微處無時無刻不露痕跡的凸顯出優(yōu)雅品味。他一早就告訴自己,他不是普通人而是貴族了吧,喬妝這才驚覺原來自己一直都這么遲鈍,是不是還有很多線索是擺在自己面前而被自己疏忽大意忽略掉的?
那么,“從今天開始,要做個有心人,絕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喬妝暗下決心,她走向辦公室內(nèi)唯一一件一看就與工作有關的紅木書柜,里面應該是所有有關業(yè)務的文件夾,喬妝拿出穆晗給她的那串齊沁辦公室的備用鑰匙,說是一串,實際上只有3把鑰匙,最大最復雜的那把是辦公室正門鑰匙,中大單面齒紋的看來是這個書柜上用的,還有一把很小的鑰匙,目前不知道是哪里的。
喬妝打開書柜,齊沁將文件夾整理得井井有條,一目了然。一共三層的書架上,最上層全是有關業(yè)務和相關法律法規(guī)的書籍,第二層和第三層都是按照月份標號一月份到六月份順序排列的文件夾,應該是今年上半年公司接洽的項目合同,兩排之中應該有一排是演藝經(jīng)紀類合同,另一排則是保全偵查類合同。喬妝順手抽出了六月份的兩組文件夾,“法拉之吻”拍賣之時派出的禮儀小姐和保鏢以及禹筱案的事主信息應該都在里面。
喬妝坐在齊沁最愛的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椅中,翻開了文件夾。先看到的一本是演藝經(jīng)紀合同,合同內(nèi)容多而雜亂,甚至有些合同的簽署日期早在去年12月份,這不對?。繂虋y再次翻看文件夾的中縫——“六月”,沒錯啊,喬妝疑惑著,齊沁絕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再往后翻看到公司的派出單,喬妝才弄明白了:齊沁是按照事件發(fā)生也就是公司人員派出的準確時間入檔的,那么,喬妝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曾經(jīng)認為齊沁有可能是因為自己跟她提起要找兩個保鏢的時間早于“法拉之吻”約定禮儀小姐的時間而導致齊沁疏忽了兩廂回避的問題,而產(chǎn)生了失誤,現(xiàn)在看來,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依照齊沁素來心思縝密、滴水不漏的作風,再加上這些合同整理入檔的時間分類標準,恐怕……喬妝心里沒了主意,難道又被文鉞那張烏鴉嘴說中了?!
不可能,喬妝搖搖頭,咬住了下嘴唇,她絕不會輕易否定自己的親密姐妹。她加快手上的動作速度向后翻頁,終于在五月二十一日的合同上,看到了程啟軒的名字,喬妝一目十行直接翻看到活動安排的時間地點條目,上面清晰地寫明了:
時間:6月12日晚18時——22時
地點:世紀華沙主宴會廳
服務項目:拍賣品展示
……
喬妝忍著疑惑,翻開了另一本“保全偵查”類合同,找到6月12日活動進行的那一天,上面也有:
時間:6月12日晚18時——22時
地點:世紀華沙主宴會廳
服務項目:拍賣品保全
……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幾乎一致的服務項目和細節(jié)安排,傻子都能聯(lián)系到一起,齊沁會看不出來?!下面的細節(jié)內(nèi)容,喬妝已經(jīng)看不下去。一個巨大的疑團萌生在喬妝腦海里,這么說,齊沁應該已經(jīng)提前注意到這些內(nèi)容了,所有的合同齊沁都會認真審核,確定沒有問題才會蓋章確認收檔,世紀華沙主宴會廳,不是一般企業(yè)商會隨便什么人出錢就能包場的,這一點齊沁會不留意?
喬妝一時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她有些激動又有些憤慨,原來自己一直堅定不移的信任著的好姐妹竟然瞞著自己偷天換日,做下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還要硬賴到自己頭上,讓自己承受這些莫須有的罪名,被審訊、被追殺、被迷暈,仍不知道下一時下一刻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意外或事故?!
喬妝的頭又痛起來,這該死的如影隨形的頭痛,像惡魔一樣,總在你不如意的時候變本加厲的猖狂,讓喬妝的情緒幾近崩潰,為什么?齊沁,到底是為什么,你要背叛我?是我對你不夠關心、不夠愛護了嗎?是一個億的資產(chǎn)夠你少奮斗幾年嗎?還是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有本事你站出來當面鑼對面鼓的跟我辯駁一番啊?!喬妝痛苦的抱著頭,事到如今,她仍然愿意相信齊沁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她被人脅迫嗎?公司外面有大筆負債嗎?還是自己不經(jīng)意間又惹了什么禍,讓齊沁不愿意再出來面對自己?
喬妝狠狠地甩了甩頭,一計粉拳砸在紅木辦公桌上,襲來的陣痛提醒了她:既然決心做一個戰(zhàn)士,自己就要時刻保持頭腦清醒,不能讓惡劣的情緒控制了自己的思想,事出必有因,無因必為妖。
喬妝的眼光落在最后一把小鑰匙上面,這把鑰匙對應的鎖孔自己還沒有找到,既然齊沁留了備用鑰匙在穆晗處,就必然有她的用意。喬妝一邊思量著,手里也沒停下動作,她仍然在翻找“禹筱案”的合同記錄,事主是不是程啟軒的母親,約定的偵查內(nèi)容、時間段落、詳細計劃,這些都有可能變成未來查證的線索甚至最后破案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