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好處,是我的事。
)我只要你無條件的相信我。”幽綠鬼火瞬息萬變,頃刻間成了一位廣袖華服美人。
不過這位美人,只有一個大致輪廓,沒有臉。
她一步步的向連柔柔走去,“我能夠幫助你,完成你剛才所說的三個愿望?!?br/>
她一舉手,一投足皆是風(fēng)情。
“你是誰?”連柔柔直勾勾的盯著她,明明只是一個影子,竟然璀璨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我是誰,你不需要管。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夠幫助你……而且,除了我,再也沒有人能夠幫你。”女子圍著連柔柔轉(zhuǎn)圈。
連柔柔經(jīng)歷的事情越多,想得事情也越多。
世沒有天掉餡餅的事。
這團火不會無緣無故幫助她。
除非,她有利可圖。
“你想從我身得到什么?”連柔柔問得直接。這些事,不需要藏著掖著,“我連柔柔一無所有,如果你想從我身得到些什么,你可能是打錯算盤了。”
眼前的火又變成一個玉樹臨風(fēng)的男子形象,聲音也跟著變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能夠與你做交易便說明你身有值得發(fā)掘的閃光燈。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到底想不想實現(xiàn)你之前所說的愿望?”
想。
她做夢都在想。
為了報仇,她犧牲許多。復(fù)活禁術(shù)特別疼,它傷害的不是肉體,而是靈魂。
連修說,幾千年以來,沒有幾個人成功,幾乎都是在換心的過程,靈魂受不了那撕裂的疼痛而選擇放棄。
連柔柔成功了。
她的心夠狠,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還在顧忌什么呢?”火焰發(fā)出稚嫩的孩子的聲音。
連柔柔低頭,果然,幽綠的火焰變成一個稚齡兒童,手還拿著一串糖葫蘆,吃得香甜。
眼前這團火焰到底是什么東西!
“剛才你也算是看清楚自己的樣子了……難道不感到害怕嗎?如果你的心人看到你這番模樣,不會嚇白了臉?立馬轉(zhuǎn)身離開?轉(zhuǎn)而投入她人的懷抱?”
火焰又變成那個曼妙的女子,蓮步輕移,發(fā)間步搖輕貫,“你明明
聰穎優(yōu)秀,被人陷害到了如今這一副田地。機會在你的手,要不要把握,選擇權(quán)在你。別人想要這機會,我還不給呢?!?br/>
地下室陷入長久的沉默。
“啪嗒”,有水滴落在連柔柔的眼前。
女子四下看了幾眼,遺憾道,“你再不做決定,我可要離開了……”
火焰的顏色漸漸變淡,女子不是在說笑。
若是不答應(yīng)她,她從今以后再也沒有機會翻身。
若是答應(yīng)了,反正一無所有,她想要什么東西,拿去便是。
“我答應(yīng)!”連柔柔伸手阻攔女子離開,大叫一聲。
女子發(fā)出一聲舒服的呻,吟。
幽綠火焰包圍在連柔柔身,光芒太盛,她閉眼睛。
她感覺到,她的身體正在慢慢復(fù)蘇,從內(nèi)到外,煥然新生。
丹田之有一大團強大的力量,又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
她想叫出來,竭力的克制著。
她怕她叫出來之后,發(fā)現(xiàn)一切都只是她做的一個夢。
火焰離開她的身體。
連柔柔癱軟在地,額頭掛滿汗珠。
她皺眉。
一股刺鼻的味道刺激著她的嗅覺。
女子在她面前放了一個全身鏡,快活的說道,“快來看看你的樣子,真完美?!?br/>
連柔柔迫不及待的向鏡子望去。
皮膚吹彈可破,臉蛋小巧精致,連頭每一根金黃色的頭發(fā)都在宣告著主人的美麗。
“這是我……這真的是我!”連柔柔聲若黃鸝出谷。
她激動的跳起來,握緊拳頭,她的愿望實現(xiàn)了。
連柔柔扔下女子,跑至地下室的鐵門邊,重重的拍著,“哥!我活過來了!我有用了,你快放我出去?!?br/>
她撫摸著自己的心臟,那里正在強有力的跳動著。
她的身體有了溫度,她的手能夠感覺到痛。
她是一個真正的人!
沒有什么現(xiàn)在更完美的。
火焰又變成一個步履蹣跚,瘦骨嶙峋的老人,她拄著個拐杖,慢慢的向連柔柔的方向走來。
看著速度慢,不過片刻,到了她的跟前。
連柔柔的表情變得警惕,“幫我是你自己答應(yīng)的。但是我也不是什么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的人。我是連家大小姐,我家很有錢。你把你的墓地地址告訴我,我的下人會給你燒紙錢的?!?br/>
在連柔柔的認知當(dāng),眼前的火焰不過是哪一個鬼魂裝神弄鬼而已。擁有了一切之后,她突然對剛才答應(yīng)下來的事情有些后悔。
最好能用其他什么東西打發(fā)了最好。
火焰身的幽綠變得更加的深,咳嗽了兩聲道,“你說什么?”
連柔柔冷笑一聲,把身臟臭的外套脫了扔在一邊,里面一件性感的吊帶短裙,“你難道還想要獅子大開口?給你錢不錯了?!?br/>
“你不問問我想要什么?”火焰問道。
“你……”連柔柔沒有話可以應(yīng)答。
“你的靈魂?!崩先藴惤B柔柔笑著,“你那骯臟的靈魂讓我很喜歡?!?br/>
連柔柔推了老人一把,老人紋絲不動。連柔柔的手掌被凍傷,怎么會這么冷。
火焰又變成那位絕世佳人,掩唇笑道,“你的靈魂對我來說,大補。”
連柔柔終于感到害怕,“不行,沒有了靈魂我什么都沒有了。我是不會答應(yīng)把靈魂給你的!”
“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在這之前,你本一無所有?!边B柔柔越是不要臉,女子越是開心,“你的靈魂,在你說出你愿意的時候,便已經(jīng)與我簽訂了協(xié)議,賣給了我?!?br/>
連柔柔貼在鐵門,與女子拉開距離。鐵門的冰冷讓她冷靜下來了不少,“我連柔柔不是被嚇大的,你騙不了我的?!?br/>
“哦?你的靈魂成了我的奴隸。不信的話,你看看你的后脖處,是不是有一道鬼紋?!迸雍V定道。
連柔柔的手向脖子摸去,的確是有一個凸起,仔細摸著,能夠感受到面繁復(fù)的花紋。
連柔柔的手不停的顫抖著,為什么老天這么喜歡和她開玩笑。
鐵門后響起腳步聲。
可能是連柔柔剛才弄出的動靜太大,把連修等人引了過來。
女子的身影漸漸的變淡,“別忘記了,你的靈魂是我的。不要試圖掙脫我的束縛,要不然,你會進入萬劫不復(fù)的境地?!?br/>
室內(nèi)陷入一片漆黑。
鐵門打開,把地下室又恢復(fù)了光亮。
連修不耐煩道,“連柔柔,你再幾次三番的作妖,我現(xiàn)在把你剁成肉泥,埋在土里做花肥?!?br/>
連柔柔背對著連修,緩緩轉(zhuǎn)頭,門外的光線撒在她完美的側(cè)臉之,“哥哥,我回來了?!?br/>
連修震驚之后,露出困惑的神情。
……
早五點的走廊,十分的安靜。
走廊的兩邊盡頭都是黑乎乎一片,石珊珊從一開始的生龍活虎到如今的每都一步都膽戰(zhàn)心驚。
其實我九死一生的經(jīng)歷還挺多的。
但因為石珊珊在我一旁不停的渲染著恐怖的氣氛,讓我的心也跟著提起來。
“石珊珊……”我的目光不停的盯著前頭,拍了拍幾乎整個人掛在我身的人的手,輕柔的開口。
“?。 笔荷赫麄€人跳起來,閉著眼睛,雙手合十,“觀世音菩薩,如來佛祖,西天眾神。我石珊珊沒做什么壞事,冤有頭債有主,您老人家不要叫我,你算是叫我我也不會答應(yīng)的?!?br/>
我嘴角抽搐了下,“是我叫你。”
“我說了,您老人家叫我我是不會應(yīng)的。恐怖電影,懸疑電視,志怪小說我都看過,在這種情況下,有人叫我的名字,如果一松懈答應(yīng)了,我會沒命?!笔荷涸秸f越來勁。
我掏了下耳朵,算了,我把她的手掰開。
她把一只眼睛睜開一條縫,緊緊抓著我,在我手留下鮮紅的五指印,低聲道,“青青,你有沒有聽到什么怪的聲音?!?br/>
“?。俊蔽颐H坏目此?。
她下看了我兩眼,“怪,你的聲音怎么那么像剛才與我說話的妖怪?!?br/>
“是我與你說話?!蔽椅⑿Α?br/>
她拍了我一下,清脆的聲音在走廊特別刺耳,疼得我跐牙裂嘴,“是你怎么不早說,嚇死我了!”
“我說了是我,你一個勁的沉醉在自己的世界當(dāng)?!?br/>
石珊珊把頭靠在我懷里,像小狗一樣在我的胸前蹭蹭,“哎呀,人家,人家只是,從沒有見過這種情況?!?br/>
我把手掌抵在她的額頭之,使勁把她推開,“正經(jīng)些,我有話與你說?!?br/>
她乖巧的點頭。
“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我湊近她,在她的耳邊說道。
石珊珊嫌棄的瞥了我一眼,抱怨道,“青青,我沒想到你是這么無聊的人。對,剛才是我膽子小,鬧了個烏龍,但是呢。這才前一秒發(fā)生的事情,你沒必要下一秒要把仇報回來吧?!?br/>
剛開始我也只認為是自己多疑。
我的五感敏銳,聽了多次,那聲音都沒有消失。
那不是我聽錯……
石珊珊說著說著,看我表情凝重,不像是會隨便開玩笑的人。